水城的小火车（外二首）
文／唐曼


截取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一小段
那是一个乱世之秋，你我邂逅，都很慌乱
今晚忽然下雨
模仿了一场很旧的偶遇
窄铁轨
小火车
上车的人都收紧小雨伞
望窗外的夜
霓虹灯似红唇，雨那么从容
这个小城
青草香味漫过河堤
我从很远的地方来
迎送过黄果树大瀑布
只告诉过
最懂的人
与那年走入十里洋场有所不同
这不是乱世
我们也不必一夜成名


那个轻接电铃的女司机
她的铃声
让多少上了车的人，又下车
让多少走到终点的人
又回头




麦子仍年轻


那就把新年的钟声再敲打一遍
风雪已陆续来过
南风北风以江为界
那个栽种麦子的老少年致答谢辞
致麦子年轻


村庄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似曾相识的陌生人
心怀怯意
举起麦子酿的酒
陈年麦子，芳香四溢


不等钟声落下
播种的人进城遛狗了
他们锯掉桔林
桔子皮扔得四处都是
被一个卫生城市打扫干净


战争的话题越来越轻松
不需枕着斧子入睡
有焦虑的月光从窗口误入
将抑郁分给许多人


对这个先抑后扬的春天
他们展开大讨论
他们对零下5度的春天说
有多少坏天气
就有多少好天气




如果


如果阴霾是必须经历的
如果背叛是必经经历的
如果凋落是必须经历的
那么，就笑着面对吧


是泪水都将风干
是诺言都将随风逝去
你是那个
一边捡拾一边乱扔的孩子
海风一起
便慌张地跑向岸上


原谅那个孤僻少年吧
他赠你春天繁花
也留你冬日荒凉
在一个倒春寒的日子
毅然卷起行装


小小划伤算得了什么
总有一种失效的粘合剂
会让疼痛展示
不正是涅槃重生的
一次淬火吗







作者简介：
唐曼，本名李新华，湖南省邵阳市人，公务员。2010年开始发表诗作品。已在全国报刊、网络上发表现代诗歌计120余篇（首）。现兼《雪魂》诗刊编辑。主要作品有《大兴颂》，《父亲的土豆》，《用骨头敲碎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