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黄河西南门段
文/刘跃兵


满坡的树木
以及还算轻盈的树梢
是无拘无束的冷静的美。
这里河水保存有我的独白，以及隔着车玻璃
看到河面的微光


这块土地是一整页诗歌的残稿
一条河将一页诗稿浸湿，撕裂
河里不朽的影像——那树影，伸出来手臂
它们是献身者
这里是你与我自足的外界


一块土地的面容上是活生生的人
是我的语言给予的力量
从倒影想到我所爱的人身上
是光线将它们显露出来，又用波纹层层包裹


我已经接住了在此停顿的光——
我们欢乐的踪迹，被回忆唤醒了
水面的芦苇是一种瘾
它的名字即是对我的言说——那不可名状


你顺从于曾经飞过大雁的河面
拟人化的桥梁只能给我带来悲伤
水上的空气吹拂俗世的光
多么模糊，外人是看不到我们的


晚年寂静的道上听到了
空气中已经缓慢消失的，对你的话
这里是爱的终结处
树跳起了裸舞
在所有的光明里
我都以为你是从天而降


这些半神的植株都是朴素的——
已经顺从于河水随意的寂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