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钱图能干
老县长原打算在哥哥家住两天，见惊动了桃花圩镇的书记镇长和钱图局长后，下午便叫哥哥陪自己带着家人到己故的爷爷奶奶墓地专程祭拜，直到夕阳西坠，才分别坐上一直等着的李升和李大刚的车回到县城。
管得衡送走老县长一家后，让妹夫王成宝回家给母猪喂食，留碧霞在家住一晚，他想跟碧霞商定什么时间一起去老县长家，叫回访。再一个听听当姑姑的对大桃二桃三桃工作上的事有什么好主意。
父母在的时候，由于工作忙，妹妹碧霞就成了他的尾巴。他上学，带着妹妹。他跟孩子们一起玩，也带着妹妹。后来他高中毕业下放农村，妹妹碧霞一个人在县城读高中。大学没考上，进粮站当了仓库保管员，后来经人牵线与同在粮站工作的王成宝恋爱结婚成家。
粮食体制改革，碧霞夫妻俩人都下了岗，没了生活来源。破屋遭连雨，碧霞怀二胎生儿子时产后大出血，险些丧命，经输血抢救两天两夜才脱离危险，母子都保住了，耗尽了微薄储蓄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此后碧霞的身体状况明显差了许多，家庭经济状况此后一蹶不振。
作为当哥哥的管得衡看着妹妹一家日子难过，可自己三个姑娘吃喝读书，靠自已和老伴叶娟的工资也是捉襟见肘，想接济妹妹一家也是力不从心。好在妹夫王成宝勤劳肯做，在屋后围了个猪圈养母猪，一年下来，也能入万余元。去年妹妹满五十岁后，拿了社保养老金，家境算改善了许多。等几年王成宝满六十岁后也拿上养老金，妹妹家的日子就好了。
“爹，我考虑了一下，开发区办公室招聘工作人员，我和三桃都想去试试！”二桃见爹一个人在客厅，便伙着姐姐大桃和妹妹三桃从房间出来跟爹说自己的想法。
大桃赞成让双胞胎两妹妹去应聘。至于服装店，可先搁一下，若二桃三桃应聘不上，再开店不迟。若都应聘上了，大桃也有打算，让姑姑或者欢欢来接盘，姑姑和欢欢都较合适。
大桃下楼将妈和姑姑请上楼坐定后，开口道：“爹、妈、姑姑：我从明天起，正式要到任。李升走时专门征求了我的意见，要先把公司法人手续办齐，然后找政府协商确定临时办公地点，拟出项目计划书，报上海总部核准，再落实资金，有好多事等着做。二桃三桃想去应聘，得抓紧时间复习一下考题要点，机会好莫错过！”
“再一个，趁着树仁哥还没去上海，我建议爹妈和姑姑、姑父带着我们去叔叔家认个门，权当是回谢叔叔！”
管得衡象是第一次认识大桃！他惊讶大桃处事和决断能力超乎寻常，这与他心中早已形成的女儿懦弱优柔的举止大相径庭。
他服了老县长弟弟，大桃在叔叔面前只说了几句工作方面的话，老县长弟弟就给予大桃很高地评价。
看来，女儿大桃真的是到了懂事干事管事的时候了，不用操心她当鄂东分公司经理的事！
管得衡看了一下墙上的挂历，对妹妹碧霞说：“碧霞，今天是九月一号，那我们九月五号去你细哥家好吗？听树仁说他九月八号要去上海报到上班。”
“要得！我和成宝九月五号在家等你们一起去！”
“姑，二桃和三桃若到开发区应聘上了，您就把服装店接去，一楼门店都装修好了，您先撑着，等我水仙表妹毕业后，您带她一起做，叫二桃周日帮你进货，这比姑父养母猪要强多了！” 大桃筹划得周全，让姑姑做几年服装生意很合适。
嫂子叶娟也觉得大桃这主意好。碧霞近两年身体慢慢见好，开个服装店再合适不过了，再说碧霞女儿水仙20来岁，聪明伶俐，眼晴滴溜得会说话，是个天生经商的料子。“要得，在我这里开店，我和你哥没事也能帮帮忙，挺方便的。”
碧霞见哥嫂和侄女们都真心诚意地把服装店转让给她，心里好生感动！她知道这是哥嫂和侄女们想帮她家。上次丈夫王成宝赶猪娘到种畜站配种，不想猪娘被李大刚开车压死了，多亏大桃三姐妹在车上，李大刚分明是看侄女们的面子赔赏了5万元，一下子解开了家里的窘境，不愁自己买药钱和添母猪娃的钱了，女儿和儿子在学校的生活费也不愁了。若是开个服装店，自己有事做不说，还能创收，给王成宝减轻点压力。
管碧霞晩上跟大桃一起睡。哥嫂累了一天，晚饭后在客厅坐着与碧霞说了会儿话便去睡了。二桃三桃也溜进自己的小屋。大桃自小和姑姑相处惯了，姑姑带她到十岁时出嫁后才离开。可以说姑姑自小看着大桃长大。大桃要求姑姑跟自己睡。她先帮姑姑调理好太阳能水温，让姑姑先洗澡，然后自己再洗。
碧霞见着大桃脱去外套，高挑身材又显着娉婷圆润，除脸蛋白里透红，两个肩胛和耳后颈项的粉嫩，真让碧霞羡慕。碧霞也有过青春美艳的时光，但与侄女大桃比，自觉差了许多。大桃哪种粉嫩的肌肤，真是吹弹欲破的细腻和娇嫩。
大桃注意到姑姑出神地瞄着自己脱衣，害羞地说了句：“姑姑莫看，好丑！”赶紧溜进洗澡间关上门，传进碧霞耳里，只是“哗哗”的放水声。
碧霞上午帮嫂子理菜时，就和嫂子谈过大桃个人终身大事，嫂子告诉她，“大桃读大学时就交了个男生，毕业后俩人约定去上海，可你哥扳住了，没让大桃去。两次考公安警员又没录取，唉！转眼就成老姑娘了！” 嫂子说完叹了口气，忙着弄菜。后来见着李升来了，大桃悄悄告诉妈，转眼碧霞就从嫂子那儿打听到这李升就是大桃相恋着的大学同学，自然就悄悄打量了李升一番。
不错！碧霞见李升一表人才，谈吐大方，举止得体，暗忖大桃有眼光，俩人确实般配。中午同桌坐着的石小青裴元钱图李大刚，都比不过李升，只有大侄子树仁能和李升不相上下。碧霞此刻心里为大桃高兴！
“叮铃铃”！衣架上挂着的大桃外套口袋里手机响了。“大桃！有电话来了！”碧霞隔着磨砂玻璃门喊大桃。只听“嗦嗦”声，大桃裹着浴巾出来，露出一片粉嫩的酥胸，赤裸着两条秋藕似的玉腿，显得颀长而又慵懒。她快速地摸出手机一看，是李升的。
“大桃，还没睡吧？明天我来接你，你就不要骑车了。上午我们去招商局，李书记约我们先就有关事项统一拿个意见，再报书记县长办公会研究敲定！”“我正在洗…”，大桃刚想说洗澡又立刻打住了，“我和姑姑正准备睡哩！有话明天见着再说。”大桃见姑姑正盯着看自己，浴巾歪裹着，上下齐露，娇羞不已，赶快挂断李升电话进洗澡间穿衣服。
大桃穿好衣服刚出洗澡间，手机又响了！她刷屏一看是李大刚的，想关掉，又觉不妥，便接听“李大队，我刚睡，有么急事呀？好晚了！”只听手机那边李大刚很急：“大桃子！我告诉你，我爸说县里考虑让钱图兼任副经理，你和李升千万别管应，表面上是重视，实际上是把大细权力都攥在县政府的手里，到时，你只能看县里的眼色行事，那有个么事搞头。没搞好上海的丁总还不怪你？”
大桃听后一惊！钱图兼任副经理，明摆着是让我这个经理职务摆样子，要做什么不做什么岂不钱图代表政府说了算？“你说的是真的吗？”大桃问。大桃不完全信李大刚的话，但也沒办法证实李大刚说的是事实。她想打电话告诉李升，又迟疑。李大刚又告诉她：“这是洪县长的意思！”
“洪县长的意思？你爸爸么想法？定了吗？”大桃本不想与李大刚多说，但想到这是关乎到她上任后能不能打开局面推进工作的问题，不得不多掌握点信息。
“我爸说还没定，要征求上海方的意见，李升既然代表丁总，那他的意见有份量，你要先与他通气。我这晚告诉你就是让你们有个思想准备！” “你们”这两字，让大桃听得暖心！
“我有个想法要跟你商量一下，万一县里派的人不听你的，或者不全力支持你，我就毛遂自荐，做你的副手，支持你！保护你！”听得出，李大刚喘着粗气说得很急切，是发自内心的，大桃有点感动！
大桃此时想把李大刚说的情况立刻告诉李升，又觉得不妥，太晩了，不能影响姑姑睡觉，也不能搅扰李升睡不好，明天再给李升讲不迟，相信洪县长和李新书副书记会尊重上海方意见的。
想到这，大桃对手机那头的李大刚表示了谢意，道了晚安，赶紧收起手机，轻快地走到姑姑身边，“对不起姑姑！吵着您了，我们赶紧睡吧，我要您象二十年前一样，带着我睡！”
说完调皮地将秀发蓬松的脑袋扎进姑姑怀里，碧霞立感到一股馨香钻进鼻孔，心头涌起一股热流，那个当年扎着小辫的大桃似乎还没长大。
原来，钱图想兼任上海东方旅游公司鄂东分公司副经理，是先找洪县长毛遂自荐的。钱图作为县招商局局长，处在县域经济大搞开发引进的关头，是县委政府器重的角色，一般人没有这个能力。招商引资，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招商局长这个角色不硬亢，书记县长再怎么抓也难以奏效。
钱图之所以想兼任副经理，有两个考虑。一是招商局没有实体，整天就是跑跑颠颠，服务协调事务多，看得见摸得着的实际事项少，总结汇报工作虚多实少。二是钱图瞄着大桃当经理养眼，给她当助手心里乐滋。再加上洪县长嘱咐他要将二桃三桃招录到开发区来，他任了副经理，又兼着开发区副主任，在人员组合上就有发言权和调配权，这招商接待的，有美女跟随效果大不一样。
当然，钱图毛遂自荐对于洪县长和具体分管开发区工作的李新书副书记来讲，是件好事，他们愁着没人愿意干哩，既然有人自告奋勇，那说明物色副经理人选就不犯难。至于钱图的要求批不批，那另当别论，说穿了要看上海方的态度。
上午10点，当李新书、钱图和李升、大桃以及上海总公司的公关部人事部两部长齐聚招商局二楼会议室后，李新书抬眼瞄见大桃身着蓝色工装，瀑布般的黑发柔顺地散披双肩，衬着陶慧敏式的圆润而又白里透红的漂亮脸蛋，象是炽亮的灯有点炫目。李新书挪开两眼，似乎感觉到办公室亮堂些。
李新书心里暗忖：看来儿子大刚是被大桃迷住了！昨晩回来老是打听分公司的事，听说洪县长同意钱图作副经理候选对象，大刚顿时跟自己急起来。
好在洪县长不是正式提名，只是征求自己意见。可大刚要当这副经理可不容易，主要是没人提名，自己当老子的提名不合适，更重要的是全县不少人都知道大刚横强霸道，谁还敢用他呢？
“李书记，开始吧！我们一项项的拟个意见，形成方案后再请县领导小组拍板。”李升反客为主，先开口。李新书醒过神来，“好！钱局长先说说初步想法。”
钱图见李书记发了话，从公文包掏出昨天晚上自已熬夜形成的设想，作逐项汇报，重点地方还专门复述。大桃仔细听着，尽量将涉及到公司要干的事速记下来，以便按轻重缓急安排日常工作。
大桃对钱图的讲述感到满意。内容完整，把公司和政府开发办要做的工作囊括得比较全面，特别是对每步工作进程提出了操作性强的具体要求。
“钱图是个能干角色！”大桃暗忖，下意识地侧向李升点了点头。李升对钱图制订的初步方案也比较满意，他会意地回了大桃一个赞许的目光。
李升和大桃这细微地互动，李新书看着明白。看来作为丁大全的全权代表，李升和大桃对钱图兼任副经理是认可的。
可儿子李大刚怎办？从李新书内心讲，他不愿儿子到分公司，儿子一没读多少书，二更谈不上现代管理水平，从小到大就是一个混混，靠自己撑着他才吆五喝六地干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要说为非作歹触犯法律的事，也不敢干，这点底线，李新书还是把着关的。
钱图介绍完了，李新书征求李升和大桃的意见。李升示意大桃先讲。大桃领会李升有意给自己提供展露能力的机会，便也不存客气，毕竟公司一旦正式运作自己是要担当重任的。
大桃笑瞇瞇地扫了李新书和钱图一眼，说道：“钱局长这个方案我同意，只是有三个问题需要李书记与县委政府领导迅速落实，一个是点的问题，这个点就是上海东方旅游公司鄂东分公司建设场地许可转让问题，这个前提工作做好了，资金才能安全进入。二是线的问题，方案上涉及全县应开发的新老旅游景点有12个，必须分列出具体地项目名称，开发规模和时间期限，需会同交通囯土公安农林规划等部门统一参与实施。三是人的问题，法人既然由资方出任，那么财务总监和人事主管就请李副总回上海与丁总裁商定具体人选，请李书记和县里领导也要定妥副职人选和公关协调及法律咨询这方面的人才。至于我个人，在这里先表个态，既要当好资方的首席代表，还会尽力当好地方的代言人！（待续）
换一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