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蝉
文/边丽萍
早晨,去公园散步,公园的大树下,一只蝉静卧在那里。我走上前去,用手触碰它,可它一动不动,己经没有一点点生命的迹像,我一阵伤感,在这个清风送爽,露珠晶莹的旱晨,在这个天高云淡,菊香枫红的金秋,它的生命却戛然而止,静静地离开这个世界,也许昨晚它还在枝头高歌呢,但现在已经安静地躺在这里,就像这个世界它不曾来过一样。
我用树枝掘了一个小坑,把它轻轻地放了进去,掩上土。我不忍心看到密密麻麻的蚂蚁爬满它的全身。对于葬蝉,有人可能会笑我痴呆吧。我感叹自己没有黛玉的才气,写不出一篇《葬蝉吟》来,也恨自己没有子建的文笔,赋不出一篇绝世的《蝉赋》出来,唯一能为它做的,就是用一掊干净的黄土将它掩埋。免得它被污尘所染。

小时候,不懂事,每每到了夏天,便把捕蝉当成一种乐趣。听到蝉鸣,呼朋唤友的捉来玩耍。捕到蝉后,不是用火烧着吃,便是用细线缚住腿,任由它在我面前搧动翅膀,苦苦挣扎,那种挣脱不了的痛苦常常惹得我们肆意地哈哈大笑。直到它死方才罢手。有时故意把捉来的蝉,放到胆小的同伴身上,吓的他们大呼小叫,那种无知,那种对生命的无视,现在想来倒还惭愧。
随着年龄地增长,这种游戏己经让我觉得索然无味。但在夏天闷热的午后或者夜晚,听到蝉鸣,莫名地生出厌恶。那种叫声,愈发显得刺耳,搅得人不能安然入睡,各种难听的诅咒便在脑海里出现,更希望它的叫声引来天敌,赶快把它吃掉,以解我心中的烦躁,有时也突发奇想,埋怨造物主的古怪,怎么会有这种讨厌的东西。甚至用竹竿敲打树杆,把蝉吓走。
但当我真正的了解蝉之后,却被这种小小的生物震撼到了。蝉的一生都蛰伏地下,最短几年,最长的可达十七年,破土的蝉却最多只有六十天至七十天生命。在地下它们默默无闻,没有过多的苛求,为了心中那份爱,为了破土而努力的活着,那种黑暗中漫长的孤寂,并没有推毁它们的意志,它们心中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破土寻找真爱。让它们的生命得到繁衍。没有报怨,不放弃将一生沧桑静静收起,没有痛苦,不彷徨给自己找一片安静的空间,默默地成长,从容,淡定,坚强,因为它们坚信,心中有爱,生命便不苍白。

破土对于蝉来说,己经到了生命的尽头,雄蝉交尾后死亡,雌蝉产卵后死亡。上苍就没有给它们孵化后代的机会,时间对于它们来说弥足珍贵,为了能顺利地,尽块地完成羽化,破土的蝉一般选择在黑夜进行退壳,这时候,它们的生命最为脆弱,任何一点点的闪失可能对于它们来说是毁灭性的,当我们沉睡时,可曾想到,还有一种生物利用黑夜做掩护,在完成生命的脱变,当羽化的过程结束,它们利用毕生集攒的力量来演义生命的辉煌,这时,世间的任何生物对于它们来说好像已经不复存在,它们俨然是这天地间的主人,站在枝头高声鸣叫,用生命奏响爱的空山,赋于它们声音以顽强生命的力量,给声音插上翅膀,如飞鸟般在这天地间盘旋,释放着爱的信号。用纯真的天然,书写着灵魂里那高贵的爱。它们没有时间去怨恨岁月的刻薄,而是以璀璨的生命回应岁月的刻薄。以刹那的芳华改变岁月的荒芜。在这短短的几十天里,它们用宏亮的歌声,诠释着生命的意义,一生若有爱,生命便不苍白。

对于螳螂和各种捕食的鸟儿来说,这时是捕食蝉的最佳良机,但对于蝉来说,这一切己经无所愄惧,它们用宏亮声音给那些躲在阴暗处的猥琐的偷窥者以狠狠回击,用宏亮的声音嘲笑和蔑视着它们,这种声音里有黑暗生活沉淀的自信和坚强。它无须掩饰,尽情挥洒自己的热情,传递着爱的强音。直到完成生命的升华。
想到这些,我心潮难平,写下上面这段文字,算是我对蝉的一种告慰吧,同时也是给身处纷争中的自己找一片天空,让自己学会飞翔。
下图本文作者

边丽萍(1969.8.28生):农历1969年七月十六日生于扶风县天度镇坊村良买组,1995年为柳村柳西组人。女,汉族,农民,热爱生活,善于用诗歌,散文来书写生活。文章见扶风百姓网和扶风微传媒。
信址:722202宝鸡市扶风县柳村柳西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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