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梦里我才能醒来，只有

在梦里我才逃出了幻觉，只是近年来

幻觉才缠绕上了我，它把整个世界

变得就像真实一样，抬头可见蓝天白云

低头到处是草地和花朵，直到有一天

我在镜子里发现了另一个我，然后

更多的镜子制造出更多的我，就像

梦有多少层，还没有人能够说出

轻轻的一个噪音就能把我惊醒，把我

从梦中拉回来，把从梦里去追寻更深的

梦的我拉回来，如果我陷入得足够深

那就是纯粹的生拉硬扯，前天的右手

大拇指疼和今天的右脚疼，或许就是

某种结果，在走过那条小路的时候

我谁都没有告诉，就避开了那些落叶

它们也刚从梦中醒来，正在把露水

当做镜子一样梳妆打扮，涂涂抹抹

——于沧海，2019.8.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