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手植柏①

 

朱建信

 

一棵树和天空的关系，是抓住

还是擎起？一棵树再高再大，

仅靠年轮咬住的时间，

在岁月里能站多久？

 

一定有一些时间以外的物质，

使它护住了远古时期的绿。

它抓住或擎起天空的枝柯，

是植树人关节粗大的手臂和十指。

 

我确信它深植于地下的部分，

一定大于地面上的部分。

四处辐射的发达根系，

一定像地面上遍布四海的中国炊烟。

 

现在是深秋，越来越紧的风声

在低空推动着云。站在树下，

我觉得看似倾斜的天空，

其实很可靠，一点也不用担心。

 

注释：①黄帝手植柏，亦称轩辕手植柏，位于陕西省黄陵县轩辕庙院内，高20余米，胸径11米，翠盖如云，四季不凋，相传系轩辕黄帝亲手所植，距今已有5000多年，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柏树，被誉为“柏树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