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精彩的乡土小说连载 歪把儿梨
葛喜花著
第一章 一个家族的兴衰
第十节 表妹翠花
青青派了刘管家去了五间房姐姐家,说是自己身体不好,青青派了刘管家去了五间房姐姐家,说是自己身体不好,让翠花来帮忙照顾子众的生活,一听去姨妈家,小翠花乐的后勺子都开花,一个高儿从炕上蹦下来,趿拉着鞋边走边提,跟着刘管家后面一蹦一跳地来了。
哪年翠花都在冰壶沟呆大半年,一点儿不生疏,人还没进来声儿先进来了:“姨妈,我来了,你让我干点啥?”青青也没客气,直接告诉她:“翠花,你姨夫走了以后你表哥回来掌管家业心情就不好,总不见他个笑模样,对啥都没兴趣,你这一天天跟傻小子似的,得替姨妈照看你表哥呀,你让他干啥都行,只要让他开心就好!”
小翠花晃荡着俩黄色的羊角小辫子,瞪着天真无邪的黄眼珠子盯着姨妈问:“姨妈,我调理(恶作剧之意)表哥也行吗?“青青看着这可爱的孩子,很久没有的快乐升上心头,哈哈哈地笑过之后点点头说:“只要他开心,咋整都行!”
青青让子众教翠花写字,瞧翠花那个灵劲儿啊,一学就会;子众给翠花留作业,让翠花写,子众没精打采,躺在床上睡着了。翠花拿着毛笔看着表哥那张白脸,嘴唇上毛茸茸的小胡子又细又稀疏,小丫头一边抿着嘴笑,一边在表哥的嘴唇上轻轻地画着胡子,画完了,放下笔,轻手轻脚地走出来,跑到青青那屋放声大笑,把个青青都笑毛了,问她咋了,她说等她表哥睡醒了就知道了……
子众睡醒了,揉着惺忪睡眼,看看翠花写的字,还不错。死丫头又上哪儿作(读作阴平)去了?子众走到院子里抻着懒腰,刘妈看见了,抿着嘴笑着进了青青的屋,然后指了指院子,青青把方格窗户欠了个缝儿,看见子众嘴边儿的小胡子眼泪噼嚓啪嚓地往下掉……
原来,长了胡子的子众太像他爹张九天了。小翠花一看姨妈哭得悲悲切切,知道自己惹祸了,赶紧跑出去拽了子众去洗脸;子众被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早不晚地,洗的哪上脸哪?”翠花跑进姨妈屋拿出青青的铜花镜子让子众看,子众阴郁了大半年的脸露出了笑容,满院子追赶小翠花。这个大院子终于有了笑声。
渐渐地子众变得开朗了,爱笑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俩人嘴里彼此的称呼都心领神会、心照不宣地把“表”字省略了……翠花甜腻腻地叫子众“哥”,子众把“表妹”换成了“小妹儿“……
秋天来了,俩人背着小背筐去梨花沟摘梨,香水儿梨园里满树金黄,地上黄糊糊地一层,那个香啊!野丫头翠花胆儿大,不怕长虫(东北方言。“蛇”。),不怕耗子,就怕浑身带刺儿的毛毛虫。子众根本不知道她这个特性。俩人往筐里挑好梨,子众抬眼看见翠花黄褐色的头发上趴着一条两寸多上的绿色毛毛虫,就让翠花别动,随即伸出手来;翠花超级听话,以为表哥挑个最好的梨给她呢。当毛毛虫放翠花手心里的时候,吓得她妈呀一声连手带虫一起甩出去了……由于用力过猛,白嫩的小手背磕在了梨树杈上,瞬间血就浸出来了……
子众搂过翠花,把伤口放在嘴里,吸吮着浮血,从兜里掏出娘给他备下的真丝小手绢,把手包扎上……
翠花享受着子众的照顾,破点儿皮儿,出点血,根本就不是个事儿;被照顾的感觉让小翠花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有这个哥哥真好,一辈子都不想和他分开……
想着想着,还就软软地堆在了子众的怀里了……子众顺势坐下,低头看着眉目清秀、小脸泛红的小妹妹,尘封了近二十年的心灵仿佛被一种什么东西撬开了一条缝儿,迫切地想打开这个世界,品尝上天赐予的美好……
子众阅读过的古典的文学作品里的爱情画面在脑海里刷刷地闪过……他控制着身体里的躁动,鼻子尖儿上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子释放了他原始的欲望……
青苞米下来了,子众最爱吃木头柈子烧剩下的火炭儿烧的青苞米。翠花每天都叮嘱下地干活儿的长工们,别忘了替她掰苞米。刘妈做好了饭,翠花就拿个小板凳坐灶坑门儿前给子众烧苞米,烧好了也不背人,喂给子众吃;青青都看在眼里,喜在心头,盘算着等老头子烧了周年就把事儿给他俩办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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