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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之肋
——致敬三八妇女节
文/鱼米栀


神话传说
亚当一根肋骨
被抽走
世上
从此有了女人
当爱字省略了那颗心以后
亚当开始了爱之离殇
疼痛的胸口呼唤那根肋骨
那根肋骨去哪了呢？


爷爷当兵回老家才发现童养媳变成了大嫂
小脚奶奶也在失去了娃娃亲那年走进了我们的家
那年他三十岁她二十岁
她不是他的那根肋骨
生活的磕磕绊绊成了锅碗瓢盆的交响乐
待儿女各自成家立业
两人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爸爸八岁那年也有了童养媳
读书出头的他宁愿远离家乡也不回老家上班
文化大革命开始爸爸被遣回老家
遇上“到农村去到人民最需要我们的地方去”的那根肋骨——妈妈
小脚奶奶一哭二闹三上吊
还是阻挡不了爸爸娶妈妈
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奶奶无处耍威风只好天天把矮个儿婶婶来骂
娶了童养媳的伯父从此当上了家
把婶婶捧在心窝窝的叔叔成了没志气的汉子
读再多书也没用的爸爸把妈妈带回了城市里气得奶奶一有时间就跺脚跳骂
一家子故事在赣南老家轰轰烈烈地上演
亚当那根肋骨天天都在鸡飞狗跳中打着颤


奶奶终于躺进了棺材在爷爷走后不到几年的某个夏天
记仇的婶婶不准叔叔回去跪拜
童养媳伯母在收获无数贤慧的夸奖声中哭得咿咿呀呀
唱腔在新农村的老家里格外清亮
父亲的日历在那个晚上印下了好几行泪痕


伯父去世前不肯在医院里等死
他的清醒战胜了癌症晚期
童养媳伯母那晚一脚跌倒从此拄上了拐杖
两人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冬日离开了人世
叔叔婶婶仍旧在老家种地看娃
爸爸妈妈早已退休每个月几千块钱游山玩水到处安家
老一辈的爱情就这样告一段落啦！


大堂哥高中毕业就去了小县城
学得一手泥工活计的同时把嫂子领回了家
高大壮实的个头让童养媳伯母乐开了花
上班的二堂哥把“根号三”二嫂带回家时遭了一通痛骂
玲珑袖珍版的嫂子气得哭着回了家
直闹到二堂哥离家出走才搞定了她
沉默寡言的小堂弟领着一路呱呱不休的弟媳回家时童养媳伯母笑得腰痛蹲在地上眼泪哗啦啦


矮个子婶婶家的堂弟打工带回来个非常漂亮的外地姑娘
内向的他把叔叔那套宠老婆的功夫学到了家
这个弟媳很快就在夫家站住了脚跟
每逢过年她的热情简直要把我们给融化
离家出走追兵哥哥的大堂姐哭哭啼啼回家来告状
她的兵哥哥前两年带回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娃说要离婚把家分
二堂姐一口气在家生娃十五年就为了要个小女娃
十个哥哥去年终于升级有了唯一的妹妹
婶婶家的两个堂姐合伙开了饭店把钱赚
老家已经在岁月的渐去渐远中改变了大模样
啊
故乡的爱情
亚当那根肋骨
我已经无法再次描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