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一家子的幸福
文/翁堂明


公路上满是冰碴子
雪似乎要掏尽了天空
风张着大口。她使劲蹬着自行车
嘴巴像个烟囱。离镇上有三十多公里
她想要天黑之前赶回来


天还没亮，她就做好了一家人的早餐
悄悄地出了门，将自行车推到公路上
如果顺子不去下煤窑……
她这样想着，稍一走神，自行车滑倒了
她被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过了好久，她才呻吟着爬起身
用烂桃子一样的手揉揉腰身和膝盖
不争气的泪水淌了老长


到镇子上已过晌午
她赶紧在肉铺买了两大块猪肉
称了几斤鱼，又买了一大把蜡烛，一个蛋糕
还有好多生活用品
她算计买的差不多了
又匆忙骑着自行车望回赶
一路走一路应承着
仿佛有几个声音在空中呼喊。


天一晃就黑了
地上的积雪好像在打着灯笼
当她快到家时
果真看到两个孩子扶着瞎眼婆婆立在家门口
眼角的泪不由自主地跑了出来
她赶紧卸下后架上的东西，
顾不上身子疼痛，立马烧柴生火
不大一会，屋里头飘溢着饭菜的香味
她摆好碗筷，端上饭菜
在蛋糕上插上蜡烛
将瞎眼婆婆扶上正位
这才有功夫对婆婆说话：
妈，虽然顺子走了，我每年一样给你过生日
她的婆婆哭了
她也跟着哭了，两个孩子都哭了
一家人都哭了，接着又笑了，接着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