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未庄的街上，这几天又是出奇的热闹了。那出口就是锵锵要唱起来的阿Q，让赵大爷家族的人，剥光了衣裳，五花大绑地，就押着阿Q在街上游街了。

    “阿Q，你还敢不敢嘴硬？在未庄你认为我们赵家是好欺负的吗？”赵司晨走近阿Q，他凸一样的眼珠浮出来，他盯着阿Q那张干瘪样的脸，他还神气地举了他的巴掌，又抖了抖，做出了他要掌他耳光的那个姿。“你觉得我们赵家是你阿Q好欺负的吗？”赵司晨又说了他那一句。

    阿Q突然笑了，他只看到赵四姑在她赵家几个妈子的截拦下，冲过来，哭喊着要死要活的在叫着阿Q夫。“爹，你们伤天害理，害我的夫，害我们夫妻不能团圆。你们有罪，司晨，你管我管那么多，你干嘛不管管你自己？你…你与邹七嫂的事，你还瞒着家里人，难道你的那个糗事又是光彩的。”

    阿Q停下来，他的手脚做不了动作，他就竭力去把他的头面的神经都动起来。“四姑，四姑。我也爱你。你赵家的赵四姑，你就是我的妻。”阿Q又扭动着他的头去看赵四姑。

    “你们强盗，放开我的夫。我要和我夫团圆。”赵四姑冲到街上，她破锣样的声音，止不住样的哭喊起来。

    阿Q让赵司晨他们赵家人押着，让阿Q在未庄的街上游了他整整近一天的街。

    “阿Q，你还还要不要再来惹我们赵家人？你说不敢，今天我们就饶你不死。说，快说，还敢不敢？你不说，我就来掌你的嘴。说，快说。”赵司晨又举起他那块硬巴掌，巴掌举过了他的头，他却没有劈下去。而他却拿着赵春端来的一碗墨，又接过他手上的笔，蘸着很多的墨，他就在阿Q干瘪的脸上凃了两笔。“快说，你服不服？还敢不敢来勾引我们赵家的人？”

    “又不是我勾引赵四姑的，那都是她自己跑到我土谷祠的床上，她要跟我那个的。她说她喜欢我，要跟我阿Q在一起，说生是我阿Q的人，死是我阿Q的鬼。她还说我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不信，我们一起去问赵四姑。刚才她哭我是她的夫，你们也是听到了，我们这么恩爱，你们干嘛就偏要拆散我们。”

    阿Q说着，他的眼眶也红了，而且他还有些泪水挂在他的脸上去了。

    未庄人围在那里看热闹的，他们都让赵四姑，她的那份真情打动了。这下赵四姑她简直像真疯了样，她努力挣脱开，那个在紧拽着她的妈子的手，她猛的将她的衣服上装撕裂，接着她又去撕扯着她的裤子。她又将她撕裂得成一条条的衣裤，又一齐扯下，让她抛在街上，赤着脚去追五花大绑，在让他们赵家人押着游街的阿Q了。

    “你们放开我的夫，放开我的夫呀！如果…如果…你们要让我的夫怎么样，我做鬼也不会饶过你们的。没有我夫，我赵四姑活在这世上，我还有什么意思。我这条命，我也不要了。”

      她一路随去，又哭着，当她近距离看到，他已经是一副狼狈不堪样的阿Q时。她猛的又扑到阿Q的怀里，就紧搂住阿Q，她又哭起来了。

    “都是为了我让你受苦了。夫，我好恨司晨他们，是他司晨把你害得这样惨。是我赵家人把你害得这样惨，如果你们要把他搞得怎么样，我赵四姑就与你们拼了。我也就不要这条命了。”

    她就扑在阿Q怀里哭，而此时的阿Q，他居然已没有他一点表情了。他简直如一条猎围到的兽，伤痕累累般的，也精疲力尽地早不知，他的魂又丧到那里去了。

    “你哭好了没有？我好饿，口又渴，你们赵家人想把我折磨死，这你是知道的。四姑我也爱你，就不知道以后我们是不是还能在一起？”

    阿Q他嘴里有气无力样的唸着，为了不耗省他的力气，他又闭上他的眼了。

    “能，一定能。他们怎么样也阻止我们的爱，就是打死我，我哪怕做鬼了，我还是你的鬼老婆。你等着，我去给你盛饭端茶来给你吃。”

    赵四姑坚贞不屈地对着阿Q说着，还淌着她的泪，她赤裸着身子赶回家去。他又去盛饭端茶来给阿Q吃了。

      未庄的人看到往日，总是满口锵锵锵地阿Q，今天又是这般狼狈不堪的了，他们也快活地笑着。也是三五成群地聚在街檐边，在议论起阿Q和撕裂她全身衣服的赵四姑来了。他们倒没有人去说阿Q和赤裸一身，在街上示爱的赵四姑，而都在说赵大爷父子，赵司晨他们手段残忍，好歹阿Q现在也是他们赵家的人。钱茵茵也愤怒了，找到钱妈，又指着街上在游行的阿Q他们看着说；“妈，你看他们赵家人心狠不狠？不就是一个比魔鬼都还难看的老闺女赵四姑。那是阿Q，换着别的人，就是倒贴他一百块大洋，我也不会要。赵家人心狠手辣，妈，我是不会嫁，要嫁就你去嫁。”

    “人家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啊！进去。”钱妈说着，她就把钱茵茵又拖回到，她们家里去了。

    但吴妈她也暗暗地，在一边也为阿Q流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