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沛菊
年少的时候,总有一些如同世界未解之谜一样的问题藏于心中。比如,总想不通自己前排的同学为什么那么喜欢关注别人衣服上的logo,即商标。 亦如,总想不明白每到周末,隔壁宿舍的女生会有使不完的劲儿反复来回穿梭于县城的两条主街。再如,总无法理解老师们那被粉笔浸染的斑白双鬓与微薄工资后的清贫生活。这些没有实际意义的困惑莫名就成为了年少时光里的疑难杂症。

年少的时光竟然可以如此乏味,乏味到别人的事就是你眼里盛大的事,可以值得你去为之疯狂思考。 也许,对于年少的光阴,我们总是喜欢一掷千金,一场豪赌。似乎这光阴廉价得让人理直气壮的去大把大把虚掷。你看,不是用来伤春悲秋,就是去为赋新词强说愁,还永远一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模样。

现在回头看,那些除了读书就剩下八卦的日子,原来都是精神贫瘠的真实写照。缺失的精神食粮不是同时代的一本韩寒的《三重门》亦或是小四的数期《小时代》就可以弥补。因为有很多时候,那是关乎穿衣搭配,餐桌礼仪,坐姿仪表。总记得,那时候的老师们只认可一种学习态度,即用别人喝咖啡的时间拿来学习。那些被满口称赞的所谓学霸,开启的都是书山题海,疯狂刷分的学习模式。那些年,只要是谈学习,论成绩,亮高分,是都可以允许你着装呈红配绿,坐姿来四仰八叉。只要是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分和成绩,在老师眼里,在父母心中,那也是可以拿来为你人生加持。

可是,毕业以后,才发现在人生里头拿来用之续命的并非只有高分与成绩。那么多高分低能亦或天才少年并非都能时时都接住由生活不断兜售而来的意外。对此,我一直觉得甚是遗憾,遗憾在那些精力旺盛的时光里,总是用空杯的心态去盛放老师反刍多年的知识经验与血泪教训,竟然也可以允许自己极其平庸,从不怀疑发问。
曾看到过一句话说是:“很多时候,如果你没有批判性思维,就会随波逐流。”我深以为然,在一些全盘接收的逐流时光里,确实多了份精神贫瘠。这些精神世界的贫瘠毫无意外的塑造了个平庸的自己,让我在往后的日子里遗失了些美好,错失了份果敢。

真正意识到这些已经是多年以后。当我在读了绿亦歌的《也曾与全世界为敌》,看到了她在似水流年里为梦想砥砺前行的那一刻,内心有一种悲天悯人的伤感莫名燃起。我在感慨,同样的青春,她可以活得恣意妄为,活色生香。而我自己,却能混成一身灰头土脸外加一脸茫然。脑海里她那用力追逐梦想的赤诚模样让我对那段已逝的年少时光耿耿于怀。
我所耿耿于怀的是那会怎么能任由自己既长痘又发胖,还满脸不屑。我还耿耿于怀在人生的密码牌里我并未为自己抓张王牌,哪怕是修身亦或修心。

细数那些已逝的旧时光,再翻看那些泛黄的老照片,这上面承载的都是些过往审美的缺失。回看曾经被快门按下记录合成的帧帧画面,猛然发现在那些波澜不惊的年岁里,年少的眉眼间流转的尽是些苍白与空洞,不是少了份壮志凌云,就是多了丝乡土气息。不觉间,认可了独木舟在书中所写的:原来我们这些人的青春,每一个都是暗伤连城。
曾听闻,人,绝对不可以一直生活在否定自己的环境里。要知道,很多人成不了气候不是因为能力不行,机会不够,而是有可能过早选择了否定,停止了奔跑。
所以,在这暗伤连城的青春后,我选择了试一试。庆幸的是,时光似乎也很仁慈,开始慢下了脚步,容许我在时间的无涯里拼劲全力去弥补,那光阴,那年华。

这不, 在那打马而过的青春后,我掷给了自己一些又一些独有时光,制定了一份又一份人生清单。神奇的是努力的过程中,竟也懵懂了杨熹文在《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中提到的:“生活的层次深浅,最终是要依靠自己去决定。一个姑娘,只有努力,手中才握有筹码。”是的,错过的少女时光,我亦可以试着把它一点一点赚回来。
慢慢的,可以静下心来读书,画画。渐渐的,开始跑步跳舞,开始持续走在拼搏的路上。当然没有逆袭成神,亦没有修炼成精,不过早已不在遗憾与悔恨。也许,努力的意义可以跨越重重荆棘,可以爆发出巨大潜能,可以没有听从命运安排,却还能过起杀伐决断全由自己操刀,秉承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快意人生。

我笃定,在未来,在自己伤心难过的时候,可以去最贵的餐馆大吃一顿,不必对着菜单上的价格斤斤计。如果可以,一个人的时候,也能依旧住得起两室一厅,养花种草撸猫。
可能成长就是一个需要你不断突破重建自己的过程。如果你不主动去刷新你的认知,放宽你的眼界,那就只能活在自己狭小而有限的空间里。
其实,把时间战线拉长,会发现原来眼前的这一城一墙都有过去的印记。所有的东西都需要时间的付出,给时间一点时间,不要急于讨论,对待生命,不妨可以大胆一些,相信也能仗剑直走天涯,看尽世界多处繁华。

那些年少光阴里的故事还在继续,如果你曾经赤手空拳,也曾经一无所获,那就再试试。人生本就是一场不治之症,而所有的最美好可能都始于那些疯狂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