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家长篇力作
人生路(30)
石生 著
朱志正在忙着给老师开会,政府秘书给他打电话,让他马上到李书记办公室去一趟。说书记有急事找他谈。
朱志什么也没有说,把电话挂了以后,继续给老师们开会。一刻钟过去了,秘书又给他打来电话,追问他为什么还没到?
朱志非常反感地对他说:“你们政府难道是我们学校的圣旨吗?不管我们有没有事,我们都得随叫随到吗?我现在在开会,对不起,我得开完会再去。“说完,他气急败坏地把电话给挂了。
在场的老师见罢,一个个开始面面相觑,觉得朱校长一定是吃错药了,不然谁给他的胆子让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要不然他一定是疯了,不然绝对不会说出如此的疯话。也有一些人直么凝视着郝丽,觉得郝丽通过给朱志献肾,一定打动了朱志,朱志一定想和她破镜重圆,却受到现任岳父李刚的阻止,才变成如此模样的。
朱志放下电话以后,接着给教师开会。半个小时过去了。周涛开车亲自到学校来接朱志。这时,老师们才发现朱志很不情愿地上了车,跟周副书记上政府了。
这下,整个校园都沸腾了,人们议论纷纷。有的说,这回朱志是豆包子打狗,肯定是有去无回了。也有人说,水能浮舟也能沉舟。更有人说,性格决定命运,朱志弄不好被李秀文给一脚踹了,以后他不会有好日子过了。因为他不识时务,难成大器。纯属福大把他给烧的。更有甚者说他只要和李书记见面,轻者遭大骂,重者挨毒打。因为他实在是太不识抬举,简直是虎到家了。
朱志见李书记的门敞开着,屋子里又没人,很不情愿地坐在沙发上。周涛暗自庆幸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还没坐稳,他和前妻生的长子周大志忽然给他打来电话。只听他在电话里断断续续地对他说:“老爸,你快……快……快来……救我……我在省城名门大酒店正……正……正……门……”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周涛听了儿子打来的电话以后,当时就像身边响了一声定吋炸弹,他顿时大惊失色。他没和李书记打招呼,急忙开车向省城飞奔。一路上,他不知道流了多少汗,心中的大石头开始变得越来越重。虽然车速在不停地加快,可心急如焚的他还是一直把油门踩到底。他只要见到车就超,他真想立刻马上就飞到儿子的身边。他边开车边暗想,我的小女儿得急病死了,现在周大志是我唯一的儿子,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发生什么意外了。如果他再出现什么意外,我可就等于是断子绝孙了。想到这里,他的头开始嗡嗡作响,汗水把浑身都湿透了。
周大志血淋淋地躺在名门大酒店的门口,他身边有三个纹身的大小伙子对他实行三角阵势包围着。虽然他被毒打得半死,可那三个人还是我一拳他一脚你一棒接连不断地恶狠狠地毒打着。他们一边拼命地毒打,一边异口同声地说:“我让你谁钱都敢骗,今天我们就让你骗到头了。记住,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曰。他们越说生气,越生气就越想打。结果足足打了一个多小时,见他连叫唤的声音都没有了,才肯住手。
周大志为什么会遭此毒手呢?原来,周涛和前妻没离婚以前,当吋周大志还不满九岁。那时候的他,不但能熟读百家性,还能背诵不少唐诗和宋词。被当地人称为小神童?幼儿园老师夸他将来好好学习,一定能考上青华和北大。并嘱咐家长千万要好好培养他。周涛和前妻听了这话,自然都是乐得合不上嘴。
可遗憾的是,等周大志到了九岁以后,当他背着书包把期末考试打双百的卷子想高高兴兴拿给父母看吋,发现只有母亲愁眉不展地坐在椅子上直流泪。周大志问她哭什么?她把周大志紧紧地抱在怀里,说了句你爸爸不要我们了,你以后就把他忘了吧!就当他死了。
当时,周大志虽然没有说什么,可他当时的心咯噔一下,精神头一下子就没了许多。他把手中的卷子撕成一条一条的,然后连晚饭也没有吃,一个人在屋里呆呆地想了一个晚上。
一年过后,全县教师实行竞争上岗,周大志的母亲虽然当时体弱多病,并在全镇教师大会上向大家哭着苦苦求情,希望大家伸出同情和友爱的双手,能够让她和孩子都能有碗饭吃。可是,尽管如此,她还是下岗了。
从此,她领着周大志艰难度日,生活越来越贫苦。而周涛和自己的新欢每天都在寻欢作乐。他的小媳叫王艳,是个妖里妖气比他小十六岁的好吃懒坐的黑心肠的女人。当时只要周大志登门,她总是趁周涛不在家用准备好的木棍往他的屁股恶狠狠地抽打。痛得他半个多月都不见好转。
后来,王艳和周涛生的女儿七岁那年,她见周大志一来看小妹妹,总是偷偷地亲她的嘴。一天下午,王艳见周涛回来时,周大志仍在亲他的小妹妹,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先让周涛看看,然后把他叫到一边耳语了几句后,周涛当时气得脸色铁青。由于他当时本来就喝多了酒,自然是失去了理智。当时,他把自己的儿子踩在脚底下,打得声声惨叫后,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可当周大志回到家里,发现母亲有气无力地望着他。当她发现自己的儿子被打得鼻口流血,一时情急,心梗突发,一口气没上来,离开了人间。周大志见疼他的母亲已经入土为安,正在小屋里默默流泪的时候,忽然发现王艳擦眼抹泪地走进屋子里。她一进屋,先把给他买的新衣裤和鞋帽分别让他换上,然后把房门一锁,领着周大志往她们的家里走去。她边走边安慰他说:“大志,你妈死了,你还有小妈和你爸在。以后你只管好好念书,我和你爸一定会供你上完大学,然后再帮你娶妻生子……”
周大志听了王艳说的话,当时心里十分感动,一把拉着她的手,满含热泪地管她叫了一声小妈。王艳听罢,笑声非常清脆。她回到家里,给他做了很多好吃的,并十分热情地让他吃这吃那。周大志当时觉得,自己虽然失去了一个大妈,却又拥有一个疼他爱他长得又十分年轻漂亮的小妈,一想起这些,他冰冷的心一下子化成了一江春水。他读书学习更加用功,期中考试成绩全校第一。他天天都在梦想着上大学。他坚信自己的明天不是梦……
【文中王艳相片】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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