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昆仑山下那些记忆(1)
文‖廖俊财
夜宿安迪尔
2005年4月下旬,时光已经进入仲春。南疆的气温升温很快,往往会提前进入夏天,那是库尔勒地处沙漠边缘的缘故,而沙尘天气的季节也还有个把月就会过去。我也将前往地处昆仑山脚下且末县一个叫奥依亚依拉克乡的地方去工作。4月28日,这一天天气格外清新靓丽,经过了一天的紧张准备,黄昏的时候,我跟随三辆载有土方施工机械的车队出发了。从库尔勒一路向西经312国道到轮南镇,再一路向南,经沙漠公路向塔克拉玛干沙漠最深处奔去。
沙漠公路的修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改变其原来的地形地势,否则这路就会在很大程度上破坏其位置的局部平衡而被沙漠风沙的侵蚀,路基的筑路所用的砂砾料全部从平均约两百多公里以外的地方运来,而沙漠气候最大的特点就是昼夜温差大,夏日里沙漠里昼夜温差可达30多℃,可见当时候筑路人所面临的困苦和艰辛。沙漠公路两侧是“沙漠卫士”红柳林带,相隔十几二十公里有机井采地下水通过滴灌方式浇灌这沙漠公路的守护神。我们的车队奔驰在这荒无人烟的世界里,时儿冲到高坡时儿杀向低谷,只听见车外时儿呼啸不绝的风沙肆虐,时儿就只能听见纯纯的车轮前进的摩擦声。在半梦半醒之间,车队到达塔中,“只有荒凉的沙漠,没有荒凉的人生”这副对联威武地矗立于路的两旁,内心受到震撼。塔中是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腹地,塔里木油田的中心地带,石油从这里源源不断向外输去。塔中也是中转站,车辆在这里补给,来来往往的人们在这里小憩歇脚。最早的沙漠公路是从轮台往南直达民丰,后来为了縮短且末与轮台及库尔勒的距离,筑路人又修通了且末到塔中的沙漠公路。我们在微风和春寒料峭中吃罢早餐,在沙漠中往东南方向向且末行进。经过约二百公里的路程,车队达到315国道,在这三角地的315国道上,往东是去且末,往西是民丰。奥依亚依拉克乡位于且末县西南方向约280公里的昆仑山脚下,于是我们继续往西前进,315国道两旁的植被状况很好,主要有红柳、骆驼刺、胡杨和芦苇,灌木林的尽头一边是巍巍昆仑,一边就是连绵起伏的沙漠。
车队又前进了约50公里,道路两旁的胡杨林逐渐茂密,很快也可以看到几处简陋的土块房屋,我们到达了奥依亚伊拉克乡的一个村庄叫苏塘。偶尔看见几个维吾尔人走过,这里远离城市,人们穿着粗布衣服,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手机已经成了只能看时间的时钟。
苏塘现在是兵团新建38团部所在地,这现代化团场的新建,给古老的苏塘带来了现代化的气息,这是后话。我们跟从且末县赶过来的接车的人汇合后继续往前,前往安迪尔。
安迪尔是民丰县的一个村落,因安迪尔河而得名,安迪尔河也是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与和田的界河。我听到了柴油发电机发电的声音,往来且末与民丰的车辆几乎都在安迪尔汇合,这里有小商店,小饭馆和修理铺。时间已是下午六七点钟了,大家在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商量怎么样前往奥依亚伊拉克乡的方案。夜悄悄地到来,几家店铺燃起了蜡烛。我们十来个人赶快找地方吃饭,小饭店的老板根本就忙不过来,一个人在炒菜,一个人在做拉面,在微微摇摆的蜡烛四周乌黑一片,师傅的手也是黑的,案板也是黑的,黑灯瞎火之中,大家已经顾不得饭菜是否卫生是否可口,“嗦啦嗦啦”声中,等到大家就囫囵吞枣般吃完了拉条子的时候,静,无法描述的静包围着我。小饭馆老板给我们安排了床铺――一处只比地面高了二十厘米的通铺呈现在面前。睡吧,大概二十四五个小时没问你合眼了,一排男人整齐地躺下,不怎么干并净散发着浓浓怪味的被子盖在身上,迷迷糊糊中,我明显的感觉到了跳蚤骚扰着我……(待续)
作者简介:
廖俊财,生于上世纪70年代,90年代通过人才交流到新疆兵团工作,从事工程施工管理。爱好读书,偶尔有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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