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与桌子(随笔)
文/彭建华
鞋子与桌子,都是我们生活的日常。但是,关于它们,却又有许多可说与不可说的故事。
先说鞋子。
关于鞋子的来历,有一个有趣的故事。说的是很古远的时候,那时人们还没有鞋子穿,整天光着一双脚丫刀耕火种、打猎捕鱼。有一位国王因为整日待在宫里,所以他的脚就自然贵气得多。每当带领大臣们出宫打猎,为了避免脚被山石刺伤,总是命人沿途铺设兽皮。这样既麻烦又不方便打猎,为此国王很是苦恼。有一天,国王出宫打猎时又如此这般。一位山民看见了遂献计说:“大王用兽皮铺路,又何如用兽皮包脚呢!”就是因为山民这句话,鞋子从此诞生了。
当然,古时候并非是人人都可以用兽皮包脚的。一是因为受时代的局限,狩猎工具相当简陋,所捕野兽少之又少;二是因为“率土之滨莫非王土”,什么东西都是要交“税”的。正如孔丘老先生所说“苛政猛于虎”,一般人谁能穿上“皮鞋”呢?于是,劳动人民的聪明智慧被充分激发,他们结草为鞋,从此草鞋随之诞生,成为平民百姓最大众化的鞋子“品牌”。后来晋文公重耳,又发明了木鞋(木履)。据有关资料记载,晋重耳掌政前有过十九年的流亡生涯。大臣介子推忠心追随,曾在重耳想吃肉而不得时,割自己大腿的肉煮给他吃。然而,在重耳做了国君奖赏大臣时,唯独忘了介子推。后来想起了亲自去请,可是介子推却带着母亲躲进了绵山。遍搜不得,重耳便下令烧山,企图逼介子推出山。没料到介子推宁死不出,最后紧抱着母亲被烧死在一棵柳树下。事后,重耳为纪念介子推,用那柳树做成木履穿在脚上,并每日望之叹息:“悲乎足下。”自此木履诞生,“足下”也成为对人的一种尊称。
老彭出生在上世纪60年代初,在我的记忆里,上述的草鞋、木屐都曾见过,并且还见过其它一些现在已经绝迹的鞋类。一种是“钉鞋”。这种鞋是真正的牛皮货,在制作时曾置于桐油里浸泡过,故而粗糙、厚重、坚硬。其底也是用牛皮一层层粘成,然后每只钉上十余枚铜钉。穿上它走起路来“的可的可”,煞是威风。特别是在雨雪天穿它,防滑功能是一流。在解放前乃至后一段时期,钉鞋都算得上是一种时髦品和奢侈品。我奶奶年轻时就有一双钉鞋,保存了数十年,可惜在十余年前弄丢了,甚是遗憾。一种是“轮胎凉鞋”。顾名思义,就是用废弃的汽车外轮胎做成的凉鞋。其形状与草鞋无异,前面三个耳子,后面一个搂空的鞋帮,它们都留有孔,再环绕着穿插上二圈车内胎切成的胶带。这种鞋经久耐穿,还可下水,故而又叫“水草鞋”,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在农村最流行,似乎现在还未绝迹。由此可见,鞋子也是一种历史,直接映衬了社会的经济状况与时代的发展变迁。
说实在话,在鞋子上女人受惠最大。在我奶奶那一辈,女人们三寸金莲,几双包脚鞋或绣花鞋足可以了却一生。现在的女人们鞋子的种类却是数也数不清,谁若不信,随便上一家鞋店看看,包管你眼花聊乱、目瞪口呆。现在女人们已经跨越了男人们穿鞋护脚的“前鞋子时代”,彻底进入了穿鞋美体的“后鞋子时代”,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历史的教训也值得汲取。据说在北宋王朝末年,太太小姐们为了美体,就曾在穿鞋子上差点惹来大祸。当年,她们喜好穿一种其底有若干层,且层层伸展,名曰“错到底”的鞋子。不久金兵入侵,杀得血流成河。于是有人认为,之所以闹成这种局面,都是女人乱穿“错到底”鞋子惹的祸,“错到底”成了“杀到底”,女人和她们穿的鞋子都成了“妖孽”。
当然,北宋的历史悲剧不可能重演。但是,有些鞋子女人穿起来美是美矣,却未必不是健康的杀手。鞋子的作用首先是护脚,其次才是美体,不论任何时代,本末都是万万不能倒置的。
再说桌子吧。
老彭没有考证过桌子起源于哪朝哪代,又是何人发明。我想不论现在桌子有多少种用途,但它最原始的用途应该是餐桌,民以食为天嘛。
也许,最初的餐桌就是一块石头;也许连石头都没有,就是众人席地而坐的那一块地皮。后来慢慢发展,桌子的材料、形状和用途逐渐呈现多元化。以至于在材料上有石材、木料、金属、玻璃等诸多种类;在形状上有正方形、长方形、圆形、棱形、心形等五花八门类型;在用途上有餐桌、茶桌、牌桌、书桌、办公桌、电脑桌、会议桌等各种类别。
其实,以上的类别还可以分得更细致一些。仅就餐桌而言,还可演变出诸多变种来。前些年在外打工,有时与朋友们外出就餐,开了一下眼界,发现有小桌套大桌再套转盘的套桌;有圆桌中间开一个洞的火锅桌;有用来固定活的猴子脑壳,掀掉颅骨盖后,供人用勺子舀挖脑汁来吃的“屠桌”;还有先在朋友们口中听说,后又在报上印证过的美体桌。
说到这美体桌,好象是泊来品,仿佛起源于日本还是什么国家。其实它也应归于套桌一类,因为它是由一张普通的长条形餐桌,外加一名美女组成。美女必须裸体,待洗得充分的干净后,仰卧在餐桌上。除下体私处只用一块恰到好处的荷叶遮盖外,其余部位全裸露着当桌面来摆放菜肴。
据说这些餐桌女,有相当一部分来自我们中国。前几年,这种新颖而极有吸引力的美体餐桌,被国内某些有商业眼光的餐饮业骄子引进,曾火爆一时。由此可见,小小的一张桌子,也可变化出无穷的创意来,前提是你必须思想再解放一点、胆子再大一点、步子再快一点。否则,必然落后于时代发展的潮流也。
桌子除了正常的就餐、工作、学习等作用外,似乎还有着某些副作用被有识之士广为开发利用。前几年读报刊多,就曾读到过一篇如何提高夫妻性趣的文章,其中一条途径就是,将餐桌当做睡床来行夫妻之乐。后来又读到,有官员和导演将理论付诸实践的报道。
桌子的另一副作用是用于魔术、杂技以及特异功能的道具。也是前几年读到的一篇文章,说的是湖南奇人慈善家侯希贵先生,为了筹集善款表演特异功能,竟然将某港商家中奇重的圆铁木桌,在顷刻间弄到了大陆来,惊得港商乖乖巨资赞助慈善业。
更奇的是在清代才子纪晓岚笔下,鬼借桌子的掩护还救了一个人。据其《阅微草堂笔记》载,某人夜晚与一讼棍坐在桌边谋陷其亲哥。讼棍所出主意阴狠刻毒,天衣无缝。某人高兴异常,拉住讼棍的手喊曰:“你我这份感情,跟亲兄弟一样!”这时,从桌子底下钻出一个小鬼,用一只脚团团跳着,边跳边指着讼棍曰:“糟啦糟啦!他把你当成亲兄弟啦!”自此,讼棍幡然醒悟,不再做讼棍害人,不仅救了自己,还救了好多无辜之人。
这正是:
桌子虽小大乾坤,
世间悲欢莫忘情。
为人务将奸邪尽,
须记桌底有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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