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消失的炊烟是乡村最美的欢颜


在城里生活了多年
总感到一种莫名的陌生
匆匆的车辆震天的音响
狭窄的街道密集的人潮
暧昧的霓虹，总刺激
着有钱人的神经
封闭的高楼，总压迫
着惆怅的梦乡


总掂着从前那些
炊烟缭绕的日子
照亮母亲的欢颜
举着乡村的眺望
每一声鸟歌
可拧出清澈的泉水
每一缕花香
可捻出朴实的翠绿
走近每一寸土地
拥抱每一寸山坡
迎面走来的人
都会彼此亲切地
握手，呼唤
像憨厚的山果一样
首先把笑容举得高高


消失的炊烟
是乡村最美的欢颜
留守的老人，妇女和儿童
无法掀动土地的荒芜
守望的无奈
像野草一样疯长
干瘪的粮仓都随
青壮年去了远方
用诚实的血汗
去捕捉致富的愿望


消失的炊烟
是乡村最美的欢颜
空白每个朝夕晨昏
轮回每个春夏秋冬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消瘦了蔚蓝
憔悴了土地


之二让饥饿的身体躺满小鸟富饶的歌声


打开春天绿漆的大门
快些躬下贫困的腰身
让饥饿的身体躺满小鸟
富饶的歌声
咽下犁铧的坚硬
吐出机械翻卷的轰鸣
咬碎大地冬眠的泥床
扔出一个个懒惰的小虫
在阳光翻晒卷曲的黑暗
寒冷的余烬象薄雾一样
在和风中飘散鲜嫩的云层
紧贴着蓝天宽厚的目光
抚摸着淡淡的花香
象饥饿的身体躺满小鸟的
富饶的歌声
在大地每一寸空间


之三爱吃草的牛


没草时
农村的牛象草一样多
爱吃草的牛
只好吃树叶
黄土和石头，
偷吃农民种下的
禾苗和青菜


当青草长满了家门口
爱吃草的牛不见了
是不是都挤进城里
为了吃一口更好的
而放弃了自由的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