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家长篇力作
人生路(20)
石生 著
“爸,您不要太激动,这些钱到底是从哪来的?您慢慢告诉我。”朱志说完,用毛巾去擦爸爸眼角的热泪。
朱志的父亲强把心态平稳一下,非常激动地说:“孩子,你没有白疼那些补课生啊!这些钱都是他们为你凑的。他们知道你得了这个病以后,急忙张罗帮你凑钱。多的有帮一万多的,最少的都帮一千元呢。他们和家长一次次地把钱交到我的手里,我当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爸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啊!”他说着,见郝丽也为他擦眼角边的热泪,说了句郝丽你也来了,我替朱志好好谢谢你。
“叔叔,千万不要这么说,无论怎样,我郝丽都不会袖手旁观。”她说完,深情地望了朱志一眼,又望了望李秀文和朱志的父亲,然后热情地和他们挥手告别。朱志呆呆地望着她走出屋子,他的心在阵阵地发颤,手在不停地发抖,眼在哗哗地流泪,浑身上下就像被火燃烧一样滚烫和火热。他现在终于明白郝丽当时为什么那么恨他了,因为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我觉得你们俩个才是天生的一对儿。“李秀文一边说着一边把身子背靠着朱志。
“可我的心里一直装着你,所以我才想办法和她离散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所以我才要非常无奈和非常痛苦地面对这一切。这个大苦果,恐怕我这辈子都吞不完呢。”朱志说着,唉声叹气地低下了沉重的头。
“朱志,你千万不要这样。如果你现在觉得实在对不起郝丽,我宁愿自愿退出。”李秀文说完,把身子转过来,目不转睛地细微地观察朱志的表情变化。她暗想,如果朱志的心已经不在她身上,她就算再爱朱志,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只不过郝丽忽然对我这么好,我无法接受而已。秀文,我饿了。你去买点饭,咱俩和爸一起吃点饭吧。”
朱志的话音刚落,李秀文马上多云转晴,急忙去叫外卖了。
半个多月过去了,可惜还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肾源。朱志得病惊动了新闻媒体。一些好心的记者通过对朱志采访报道后,不少热心的人为朱志捐款。爱心救助部门也向朱志伸出了援手。遗憾的是,就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肾源。
一天,天下着大雨,霹雳震耳欲聋。朱志一家人正愁找不到肾源而愁眉不展的时候,护士怱然推门而入,惊喜地告诉朱志,肾源终找到了。这个消息对朱志一家人而言,简直是喜从天降。
“老公,这回你终于有救了。我真是为你感到高兴。”李秀文说完,跑到朱志的身边,与他紧紧拥抱起来。外面的惊雷和大雨她仿佛没有听见,在她眼里全是无比的安静与光明。
朱志的手术很顺利地做完了,很且从头到尾都很成功。朱志在重病监护室里,才知道和他肾脏相匹配的人不是别人,是他曾经的前妻郝丽。虽然做完手术后,医生不让他过于紧张和流泪。可他一看到身边为他换肾的郝丽,发现她发黄的脸和无精打采的双眼,他感到非常的心疼和无比的难过。
“朱志,千万不要这样,我这样做,也算是对你的一种补偿。”
“感冒发烧医生给你打针,你每次你都吓得东躲西歪的。你那样怕痛,哪来的勇气决定为我做肾脏移植手术呢?”
“当时听说你一直很难找到合适的肾源,我就情不自禁地找医生化验了一下我的肾脏。也许是天意吧,咱俩的肾真的很匹配。当检查结果出来以后,我想都没想,就决定把自己的肾移植给你。为了能够让你接受我的肾,我让医生保密。如今,我看到你安然地躺在这里,我就算是死了也值了。”郝丽说完,幸福地闭上了双眼。她再也不想说一句话,因为她很想休息。
朱志见郝丽睡了,虽然他有很多的话想对她说,可他一句也没有说,也紧闭双眼,慢慢地睡去了。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他见郝丽掉进大河里,呼唤着救命。他刚要跳河去救,被李秀文急忙拦住。李秀文一边阻止一边这样说:“你救她我就死给你看。”朱志猛地把李秀文踢倒在地,然后急忙纵入河水中,拼命地把郝丽救出水面。
事后,李秀文问他,你为什么只顾救她不管我?朱志诚心地告诉她,我欠郝丽一条命,不救她我还算人吗?如果我不去救她,让我以后如何安心和你生活呀!”李秀文听罢,不停地点着头,可拉着他的手刚刚松开,脚下一滑,落入深深的河水中。朱志还没有来得及去救,一阵突发的洪水把李秀文活活地吞没了。虽然这样,朱志依然没有放弃去救李秀文。他一边不停地呼唤秀文,一边要不顾一切地跳入水中。这时,郝丽突然拉住他的手说:“朱志,秀文你真的无法再去救了,因为你要是跳下去,不但救不了秀文,你也活不成啊!”
“秀文要是死了,我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快让我陪她一起去死吧!”
郝丽紧紧地拉着朱志的双手,一边摇着头一边哀求道:“朱志,算我替咱们的孩子求求你,千万别再想不开了。秀文走了,还有我郝丽呢。如果你现在就这样跳下去了,我和咱们的孩子可咋活呀!”她说完,放声大哭起来。可当时朱志一心只想去救落入水中的秀文,结果不顾一切地落入水中……
由于朱志一直在梦中呼唤秀文的名字,他身边的郝丽自然被惊醒。可过了一会儿,由于她实在太疲倦了,又一次进入了睡梦之中。
朱志在睡梦中忽听郝丽在呼唤自己的姓名,总算睁开了双眼。这时,郝丽依然呼唤他的名字,而且一直在说这样的梦话:“朱志,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和孩子可怎么办?秀文没了,还有我可以照顾你,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呀……”
当郝丽从睡梦中惊醒,当朱志和郝丽的目光相互对望时,朱志主动问道:“刚才你在睡梦中一直呼唤我的名字。不会是你在梦中梦到我了吧?”朱志说完,微笑地与郝丽对望。
“我做了个梦,梦见秀文出事了。你要冲进洪水里去救她,我咋拦也拦不住,结果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跳进洪水里去了。所以我就一直不顾一切地呼唤你的名字。朱志,说句心里话,我真希望你能够一直好好活下去。因为我越来越觉得,你对我和孩子实在是太重要了。如今,我们俩的肾都是一样的,希望我们以后能够非常无比‘肾好甚好’。”她说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向身边急得汗流满面的朱志一闪一闪地直传情……

【文中郝丽相片】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