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不要沦为诗家的自娱自乐(下)

                 文/夏牧

     于内容太多太涩或太枯燥太啰嗦太造作的就更多了。这样的诗句让人难读懂难记住，当然也注定成不了名句名诗的。真正的名诗名句不枯涩，也不矫揉造作。我们熟知的唐代大诗人李白、杜甫的格律诗之所以流芳百世，一个重要的特点就是口语化大白话，力求妇孺皆知庶民皆懂。诸如李白的“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杜甫的“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等等的千古名句谁不懂啊？而现代诗通俗又易懂的就更多了。我们不是常常吟咏徐志摩的《别了康桥》：“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我们也常常吟咏贺敬之的《回延安》：“手抓黄土我不放/ 紧紧贴在心窝上，……几回回梦里回延安/ 双手搂定宝塔山/千声万声呼唤你，母亲延安就在这里！”你能说这不是诗吗，能说这不是最优美的诗吗？这是公认的真正的新体自由诗，是百转回肠百读不厌的新诗至品、美诗精品，深深地铭刻在我们的脑海里！

     而现在读过的许多自由体的新诗又有谁能读第二遍，甚至第一遍都读不下来，更不要说一遍又一遍的回头读了，更不要说成为不朽的经典而深刻的铭记在我们的脑海里了。

     当然也有“白”的诗，但却是相当的“白”，白得一点韵味儿都没有。那首《饥饿疗法》的诗即属此类，通篇十二行的诗句，除了十几个第一到第十二的序号，就是饿和饿的叠加，再没有任何其他的了。不知道诗作者所用的什么诗体，要表达的究竟又是什么意思。如此苍白的单词叠加也叫诗吗？这与其说是诗，还不如说是砂洗过的抹布呢。还有那首《大于一》的诗，既“白”又“阴”，什么“O是阴，一是阳”，是不是有点阴促之嫌。接着又是“一生二……一二之间蕴含着无限。一二三，是创世的过程。四是生，也是死……”，这些是数字绕口令，还是糟粕八卦语？如此反复的颠来倒去，通篇几乎都是此类痴人“诗话”。这也是诗吗？呜呼，诚惶诚恐得不敢恭维。

     不过，话说回头，诗作的平庸和怪异不仅是诗作者的事，还有编辑的事，当然还有如杜生喜先生信中说的“总编辑把关不严”的事。长此以往，常是这样的诗作，亵渎的是诗歌圣名，而流失的是杂志读者。不妨试想，谁愿意花银子看那些不文不皱、不明不白的晦涩的诗，不通不顺、不美不雅的残句般的诗呀。那样的话，文学杂志真的成了编辑们的自我园地，而自由体的诗则完全成了“诗人们”的自娱自乐了。

     不妨想想看，为什么在文化艺术不断繁荣的今天，越来越多的诗歌没人看了，为什么越来越多的文学杂志没销路了？一些诗的刊物和一些文学期刊快成了诗人和作家圈子内的“精英”读物了。怨读者行色匆匆没时间阅读吗？怨读者品位不高没读书的雅兴吗？为什么就不能反躬自省，反思文学杂志和作者的自我作为呢？

     毛泽东主席早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就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为什么人的问题是根本的问题原则的问题。人民大众喜闻乐见的作品才是好作品。延安时期的许多文艺作品如《夫妻识字》《小二黑结婚》《黄河大合唱》《二月里来》《军民大生产》等等等等，连不识字的老大爷、老奶奶都能听得懂记得住；总书记不久前《在全国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也强调指出，社会主义文艺从本质上讲，就是人民大众的文艺……优秀的文艺作品，最好是既能在思想上、艺术上取得成功，又能在市场上受到欢迎。诗作难道不要读者欢迎吗？诗作家可以不顾及读者感受而自娱自乐，但杂志编辑不能不顾及读者所需，使杂志成为诗人的自娱园地，并以自己的理解而理解，沉湎其中而共舞。这种状态只会迷失自我，人为堕落，失去更多的读者和传统领地。

     也许我们的诗人作家，我们的编辑同志会说，这是你的担忧你的一孔之见，一个人的看法。是我一个人的看法，但诗人作家不也是一个人吗，编辑主编不也是一个人吗？编辑一个人的选择往往决定一众人的阅读命运，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在我一个人的后面，却是千千万万个怀有赤诚的读者，而且都是普普通通的文化水平的读者，普普通通的理解水平的读者。可是这些普普通通的如饥似渴的读者，面对的是些索然无味、读来无趣的东西。他们或许有千千万万个和我有着相同或相似的看法，否则也不会有杜生喜先生那样的直言不讳。如果我们的诗人作家真的以为自己的作品无关宏旨，我们的杂志编辑如果以为可以不在乎每一个具体人的读者，那么肯定会失去一群人的读者。这个基本的辩证法，无论是诗人作家，还是文学杂志都应该懂的。

     社会主义的文艺春天已经繁荣，诗歌的春色已经满园。但愿我们的诗歌作者编辑在这繁荣的春天里，提供更多更好的诗歌和文学作品，以飨社会和读者。

                          (完)

夏牧，本名夏丹，别名夏牧、夏冰、夏至、夏季等，江苏盐城市人，原系盐都区教育局党委书记。已历四十多年文字工作，著有200多篇论文、360多篇散文小说和960多首诗歌。作品先后发表于《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新华日报》《文学报》《深圳特区报》《新华文摘》《河南文学》《散文百家》《都市头条》等近百家国家和省市社科、文学报刊杂志和网络平台，有多种作品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