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喝酒花
文/杨国维
春天万物生长，北方田间地边生长着一种叫老牛喝酒的植物，学名地黄，椭圆形的叶子，茎叶间长出无数棵紫红的葶子，上面挂着个像酒盅似的大圆喇叭花朵，本地百姓叫它老牛喝酒花。
上世纪七十年代，春天孩子们放学、周未放假，背上筐子都要去打野菜，回家喂猪，远远就能看到老牛喝酒，兴奋地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秧苗连根挖下来，用湿土捏成团，拿回家栽种上，每天浇水。这种植物根系发育很快，慢慢的房前屋后就长满了老牛喝酒。
君豪和小安是从小的玩伴，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打猪菜、上学、玩耍。对老牛喝酒花情有独忠，春夏到地里打菜、割草，发现老牛喝酒花，总要停下来，静静地观赏一会儿，不舍得离去，更不忍心伤害它。
那时农村的田野翠绿，河流清澈，蓝天白云，空气新鲜，鸟儿在空中欢唱，鱼儿水中畅游，蜻蜓、蝴蝶飞舞，君豪和小安也在欢乐中长大。
八十年代，君豪小安初中毕业后回家务农，正是农村土地包产到户，北方的农民们，那真是面朝黄土背朝天，靠人割肩背的农业劳动，两人每天随父母去地里干农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条件非常艰苦，但两个年轻人的心在一起，逢上农闲没事儿时，两人到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儿，就到田边地头去看老牛喝酒花儿，那圆圆的大酒盅挂在秧上，朝他们微笑，两人心儿醉了，日子随苦心里是甜的。
时间过得真快，一恍两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豪君的父母托人给君豪找对象，小安家也有许多上门提亲的，双方父母早看出两人关系很好，只因为是表亲关系，家长死活不同意他俩的婚事，无奈两人只好分手，各自另找他人结婚。君豪结婚那天，小安在家哭的像泪人。她洗把脸，走到村子外边，不知不觉来到老牛喝酒花的地方，一个人静静地品尝着痛苦，不知不觉中泪已成行！
小安在媒人的撮合下，找了离村几里的婆家，结婚那天，迎亲的花车载着新娘走了，君豪默默地目送车队走远，心在滴血，万般无奈在心头。他跑到曾经和小安看老牛喝酒花的地方，回味两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历历在目。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就不能在一起！为什么有情人就不能成眷属 ……
一天，天阴沉沉的，小安骑自行车回娘家，在村子外边正好碰到了君豪，两人相视很久，不知说些什么，君豪打破了尴尬：“家来啦！”小安低下头没说话，泪水已涌满眼眶，头也不回地骑上自行车走了，君豪望着小安远去的背影，心如刀绞，他跑到曾经和小安看老牛喝酒花的地方，痛快地哭了一场，天空中漂着雨，老牛喝酒花也在流泪……
举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