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深情不可负
文/郭春龙
人活一世,草木一春。生命中不可辜负的无非一个情字!
四川归来,匆匆的回了一趟老家,又匆匆的去了一趟洛阳,见了十几年的老友,回家看了看老爸,又马不停蹄的到洛阳看望老恩师叶鹏先生。老友、老爸、老师,友情、亲情、师生情。一个情字,是时光流淌后浓浓的沉淀,是内心深处一触碰就释放的温暖。
朋友从广州回来,十几年的交情,两三年没有见,这次回老家办事,当时我在四川出差,约了一下说如果能回来大家见见,随后给我发了返程的机票信息。我看了看自己的行程安排,说尽量赶回去,争取见上一面。于是两个人一个改了机票,一个改了高铁,终于赶在离开泌阳老家的前一晚见了一下,九点多恰是小城烧烤开始的时候,几串烧烤,两个凉菜,一扎啤酒,碰一下杯,禁不住万千感慨。十年间,时过境迁,我们都有了自己的新生活,小圈子,生活的琐碎,不可避免的大家联系的越来越少,走的越来越平淡,也越走越远。而且许多人也慢慢都找不到了,硕果仅存的几个朋友自然要好好珍惜。回想起往日同窗时的点点滴滴,聊起来那些让人禁不住笑喷的往事,也诉诉这些年走过的曲折和一些尘封在心底的隐痛,动情处泪眼婆娑。人是要有几个朋友的,经得起岁月的筛选,彼此在心底挂念,回首一起走过的青春,哭过、笑过、云舒云卷平静后留下五彩斑斓。
回了泌阳,自然是要回到老家去看看老爸的,六十多岁的父亲,这几年身体不好,腰腿疼加上冠心病把一个铁打的汉子折磨的日渐虚弱和苍老。我知道其实真正加速父亲衰老的不是时光和病痛,而是家庭的重担和为几个孩子的操劳。我出生的那年父亲40岁,我是亲眼看着父亲是怎么一天天老去的,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时候有白头发的,只是当我注意到父亲头发白的时候,他的白发我就再也数不清了。孔子说:父母在,不远游。2017年我辞去了北京教育基金会的工作,回到河南,选择了一种半自由的工作方式,一边写文章,一边为企业做运营策划,工作的同时能经常回家看看。一进门,爸妈都不在家,问邻居说去割草药了,我知道干了一辈子活的父亲是闲不住的。过了一会儿,爸妈回来了,小三轮上满满的一车草药,我赶忙去帮忙,爸连忙说:别伸手了,把衣服弄脏了。一边卸车,一边吩咐让母亲去准备做饭,随后就去园子里摘菜,到冰箱里把肉拿出来。他们知道,豆角肉丝卤面是我的最爱,匆匆回来要让我吃到嘴里。于是,母亲烧火,父亲洗菜,我来下手炒菜。三个人的饭好做,一会儿几个菜炒出来,卤面也出锅了,在老院子的梧桐树下,一边吃,一边聊天,父亲说,我从香港带回来的药挺管用,腰腿疼感觉轻了好多,今年雨水充足地里的庄稼长的不错,母亲说村上谁谁家儿子结婚了,谁家又生了小孩儿。我知道这是在提醒我,老大不小了。小车不倒只管推,作为最小的孩子,我没有成家,对父母来讲就是没有完成任务,也成了父母的一块心病。我笑笑说,自己也操着心呢。挺长时间没有陪爸妈吃饭了,听着父母说一些家长里短,再看看日渐苍老的父母,深感岁月不饶人,自己成长的速度赶不上父母衰老的步伐,而亲情最重要的意义就在于陪伴,作为子女,父母是我们永远的亏欠…
见过爸妈后,接到了香港汉学院教授,因缘生老师的电话,说要去看我的老恩师叶鹏先生。一想已经小半年,没去看老师了,八十五岁的叶鹏先生是我坚守文化道路的一盏明灯。机缘巧合,我成了叶老师最小的学生。作为著名的教育家,红学家和文艺评论家,老爷子不但学养深厚,而且德高望重,对我这个毛头小子更是宠爱有加,不但一次次赠书,每次都是进门就拥抱,一聊都聊很久。我深深的为老师崇高的人格光辉所感染,而叶老师和叶老师的嘱托也成了我在痛苦中坚持下去的信念和力量。 一大早赶车,然后倒高铁,赶到老师家,一进门陈奶奶热情的拥抱,接下来一群人和叶老师聊的其乐融融,和因缘生老师一起,我们探讨礼乐文化的现实意义和洛阳“礼都”的文化新定位,老中青三代人,共同的文化执着,使这一次相聚还有着文化传承的意味,文化是共同的血缘呀。看到,八十五岁的叶老师精神矍铄,作为学生我们也由衷的感到幸福!
老友,老爸,老师,三个“老”字,核心其实在于一个,那就是时间。时间在沉淀大家情分的同时,也在告诉我们抓紧时间。经历过生死的我清楚的知道时不我待,活在当下!世间太多事拖不起,太多人等不起,一错过就是无法弥补的遗憾。
想做的事情赶快干吧,相见的人赶快去见!无所谓山高路远,无所谓天长夜短,忠诚于自己的内心,不辜负时光,也不负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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