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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玉峰长篇铁血小说《天驹》又名《马头琴你忧伤地唱》,别一番语言架构,别一番草原风情;人性、野性、眼泪、爱恨、或生或死一一铁与血的交织,在生命荒原中困苦摇曳……这是一首准格尔旗黄河第一弯山曲中流淌着的回肠荡气,即有奇幻爱情,又有铭心酸楚,更有民族民主希望和伟大生命热忱的歌。曲折的故事中一直有圣主的天驹神马,就像一面旗帜迎风飘扬……

二十,天驹送归成陵
新军”裁减,让奇子俊四顾茫然。看到儿子情绪不好,那森又派人找来了其其格,让她好好陪伴儿子。天驹又一次梦幻般地跑来,不知为什么,还是在其其格面前尽情地撒欢。奇子俊在经历了肖玫和神秘女人之间的奇幻迷惘情结结束后,才开始发现其其格存在的真切感。
兽医布和喊着:九.一八了,九.一八了! 奇子俊悲伤地说:国难当头,我们却失去了队伍。布和直劝导,要利用那森的旗军部队,开展一系列革命活动。布和还把乌兰夫约来与奇子俊亲切交谈,把工作重心转向以内蒙古西部区的民族解放运动和抗击日军的随时进犯。奇子俊无不惋惜地说:这个时候,肖玫,丹丕尔公爷,金花,牙医小欢子还活着有多好!
那森问奇子俊:这些日子你们神神秘秘地忙活个啥?赶紧结婚过日子吧。奇子俊同意结婚并和那森道出了重建新军的主张。
奇寿山从南京中央政治学毕业,奇子俊亲临南京,推心置腹一再邀奇寿山回旗任“准格尔旗同仁中学附属小学”校长,并任即将重建新军的教官。奇子俊说,在民族民主事业面关,长辈之间的矛盾是长辈们的事,晚辈们不必计较,仇恨宜解不宜结。
奇寿山本不想伺旗,怕那森加害于他,奇子俊反复解释,一再保证,奇寿山感到盛情难却,又因念奇子俊僧爱分明,遂改变了初衷,二人相偕归旗,决定合作干一番事业。
转眼到了年底,为迎接新的一年来临,更为了祝贺那公镇重新开街,那森决定给儿子奇子俊操办隆重的婚礼。婚礼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议程:就是动员重建新军。那森道: 新军队伍专门打鬼子!兽医布和打着太平鼓高呼:好!
那森把婚礼座次的上位预留给四奶奶,但是四奶奶如何被诚邀也没有来。
热热闹闹的婚礼在一派贺喜欢笑中进行。不料,新娘其其格的表哥铁木尔不请自来。其其格的脸上挂着不祥表情。铁木尔端着满两杯酒,高举着递给那森和奇子俊,笑着道:我一直想找个赔理的机会,多多得罪了,还望海涵。赶上我表妹的大喜日子,真心真意敬那公爷和二少爷了!
那森父子对视一笑, 那森道:小伙子,都是一家人了,用不着说那些好听的,过去的就算过去了,要用行动说话,参加新军吧,多打几个日本鬼子! 铁木尔道:要说打鬼子,我的决心和劲头最大,看我的行动吧! 奇子俊道:好!为你这句话,我和阿爸先干为净! 奇子俊和那森同时举起了酒杯。这时,天驹意外地闯了进来,撞飞了酒杯,嘴角挂上几滴酒就口吐白沫倒地了。
奇子俊弯下腰去抱天驹, 其其格表哥铁木尔的一支枪口顶在他的前额,另一支枪口指向了那森的胸膛。他疯狂喊叫道:那森,你这个杀人魔王, 我表哥齐寿山是个贪生怕死不报杀父之仇的乌龟王八鸡蛋,但我不是,今天我要为我姨夫赛春格报仇!
枪声响了,倒地的却是其其格的表哥铁木尔。开枪的是神秘女人,只见她正在把枪收回,转身就走。那森先是喊道:肖玫? 奇子俊追了出去。 神秘女人已经上马飞驰而去, 奇子俊跃马去追。那森招呼大家拦住奇子俊, 其其格喊着:不能追啊,见鬼了,见鬼了!
奇子俊快马加鞭,离神秘女人愈加近了,他喊道:你别走,你就是肖玫,肖玫就是你!神秘女人勒住马,嚎啕大哭。奇子俊道: 跟我回去,这个时候,我更需要你!他们的对话,令追赶上来的人们心惊胆战。神秘女人止住哭,拨出枪指向天空猛烈射击。
她最后一字一板道:爱,是不能替代的!
埋葬其其格表哥铁木尔的时候,那森在人群中觑见了奇寿山紧张惊恐的脸, 那森倒吸了一口凉气。
于是,他暗地里命令一个老兵借机将奇寿山暗杀。奇子俊知道这个消息后随即对那位老兵说:寿山这次回旗,那公爷有意暗杀,你们要保护,如动寿山一根汗毛,就拿这个(将手机枪掂了几掂)和你们算账。老兵们左右为难,未敢实施暗杀。
一计不成,那森又派两个人在大年三十带着酒肉到奇寿山家借慰问之机下手谋杀。哪知,这两个人喝多了,把实情道了出来。奇寿山把心一横,又招来几个朋友,一起到他父亲的坟头烧纸血誓结盟。
奇寿山哭着道:阿爸,明天就是您老人家二十周年忌日,也是您老人家仇人的忌日!他分咐结盟朋友只杀那森,不杀奇子俊。有人道:不杀不行,奇子俊活着,我们都会死掉。
此时更大的凶险接踵而至: “新京”(长春)伪满州国特物机构会同河套地区大土匪王真连夜驱车向准格尔行进,他们要捉住天驹带到“新京”(长春)做种马研究,以便武装新型骑兵进犯草原。
在大年初一早上,那森,奇子俊和布和把救活后逐渐恢复体力的天驹准备放生了。布和欲留那森爷俩喝酒庆祝新春。奇子俊先是推辞道:我得回家照顾其其格……那森见天驹往四奶奶的召庙跑,那森道:我再去劝四奶奶还俗,跟我过日子,等着抱孙子……说着,就就追了过去。
奇子俊见其其格还在睡梦中,亲了她一下,就悄悄走到院子里洗脸,奇寿山走进来道:二少爷,给你拜年了! 奇子俊说:客套啥?等我洗完脸,咱哥俩好好喝一场,谈谈军队建设问题……这时,奇寿山的朋友已偷偷把隔院的那森居所围住,并示意奇寿山开枪。奇寿山流着眼泪,忽然把枪指向自己的头部射击。
但闻撞针声,不见枪发火。奇子俊回头一望,悲愤地喊了一声,寿山,你……便一脚把枪踢飞,出手一接,枪管意外爆炸了, 奇子俊倒在血泊中。
此时邻院的那森住所枪声大作。有人喊道:寿山大哥,那森那老贼不在!
奇寿山一下子爬到奇子俊尸体上痛哭道,子俊兄弟,我的好兄弟啊,你不该死,你不该死啊!
其其格身着单衣跑了出来,捂下肚子蓦地晕倒了……
此时还在一声声吆喝四奶奶还俗的那森看到天驹不停地转动耳朵,还大声嘶鸣,预感凶多吉少。只见天驹靠近他身边,低下腰,并用屁股撞他。他朝着天驹嘶鸣的方向一望,浓烟冲天……
他顾不了许多,跃上马背,还没坐稳, 天驹立即鬃毛抖擞,嘶叫着,箭一般冲向火光冲天的那森住所:杨家湾。
王真的车队开来了,见人就射击,那森的院里院外横躺着七八具尸体。那森影约看到尸体中有奇子俊和其其格,他悲怆大喊:儿子啊,子俊, 其其格! 随后仰天长叹: 我为什么要裁减新军呢?
王真大叫: 天驹, 天驹! 车队迎面驶来。枪声响了。有日本人操着生硬的汉语喊叫:只许打人,不许打马,打马要用麻醉枪!
天驹扬起身子,把那森摔到地上,它独自冲向汽车,扬起蹄子猛烈踢踏。
那森从地上滚爬起来,冒着呼啸的子弹朝着儿子儿媳倒地的地方跑。枪声更加密集了,那森忽然跪倒,愤怒的眼睛就是不甘闭严,直到匍匐的一刻,他还在愤怒地盯望, 盯望天驹挡住了车队后,一闪身就跑到了奇子俊身边,立在那里不动,忽然倒下了……
沉浸在新春祝福中的那公镇的人们纷纷涌入杨家湾。兽医布和疯子一般地摇动奇子俊的尸体,似乎又想起了死去的儿子,他喊着:给我枪, 给我枪!有人递交他一支枪,他又嘟哝着:怎么打来着……忽然,举起枪向天空猛烈射击。
当人们把那森抬到院子里的时候, 兽医布和转过身来,撕开那森血肉模糊的裤脚,只见那森两只小腿下方都是蜂窝状的枪眼,布和急切地试了一下那森的鼻息,大声喊了起来:把那公爷抬到屋子里,拿酒拿刀锯来!
兽医布和招呼大家给那森嘴里灌酒。他又把酒洒在刀锯上,接着就锯起那森的烂腿。那森在巨痛中醒来嚎叫, 兽医布和招呼大家把那森死死按住。那森又昏迷过去了。
兽医布和边锯腿边叙叨: 那公爷再挺一下,挺一下......我布和也挺一下,挺一下...... 我布和虽然是兽医,但最懂治疗硬伤大有一套,我布和有祖传秘药,圣主成吉思汗都用过,我能救活你啊,那公爷!
锯毕,他又张开手掌量一量,嘟哝道:坏了,两条腿不一边长, 那公爷,对不起了,我只是个兽医啊!
丹丕尔,肖玫,金花,小欢子的纪念碑群,又高耸着一座纪念碑, 碑文阴刻道:奇子俊,民族民主革命先驱。
鲜花簇拥,祭酒满地。那森无限悲痛地抱着纪念碑哭泣,空空的裤管令那森的悲痛在风中抖动。兽医布和拉着那森的手流着眼泪说:那公爷,坚强些,你我都失去了亲爱的儿子,失去了天驹,但是,我们有天驹的后代,有奔腾在草原上的良马, 有灵魂,有尊严,它就是我们的另一双腿!
其其格跪地道:阿爸, 节哀啊,我怀上了二少爷的骨肉呢!
那森一下子凝住了。大家一齐跪地呼唤:那公爷,节哀啊!开采石油的老毛子领着一堆混血的孩子也赶来了,纷纷围绕那森跪地呼唤。
这时,一匹又瘦又脏的白马跑来了,它倚着那森和兽医布和流着泪……啊一一?天驹!一时间,两个汉子号啕大哭。
一个太阳初升的草原早晨,兽医布和集合了一支队伍,骑着战马离开那公镇,绕到黄河湾,那森和四奶奶,还有其其格正在等待他们。那森和其其格都骑在马背上,四奶奶牵着天驹。那森道:你们出发吧,我们把天驹送归成陵,守候圣主,为民祈福!
兽医布和下马搂了一下天驹,然后向那森抱拳道:保重,那公爷!
他率着队伍,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去……
那森对四奶奶, 其其格道:咱们也出发吧!远远地,那森他们闻听到了兽医布和的歌声:
……
沙圪堵点灯杨家湾明,
当兵的不能苦害人。
二少爷的脑筋挺开通,
他能把阿勃的仇人当弟兄。
准格尔旗吹熄一盏灯
二少爷死的不明情
喇嘛敖包安定壕
可把个二少爷死坏了!
……
那森流泪了, 其其格流泪了, 四奶奶流泪了,天驹也流泪了。
天驹忽然一步也不往前走了,大家凝神望着它,它转动耳朵嘶叫起来,远处奔跑来一支野马群……

【作者简介】尹玉峰,沈阳市生人,现居北京。北京开放大学影视艺术学院客座教授、广西柳师客座教授。自2003年相继任职《中国商界焦点》《三希堂石渠宝笈集萃》(中国文史出版社)《艺术与收藏》享誉海内外的名刊杂志主编,中国艺术馆首席策展人。现任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编辑、世界文学艺苑总编辑、世界诗会瑞典总社总编辑、NZ国学诗词艺术协会荣誉总编辑、海外凤凰诗社荣誉顾问、云天文学总社澳洲分社荣誉顾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