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牧作品 乡野小说
那 二 姐(3)
文/夏牧
今天回看那二姐,青春勃发无顾忌的在我面前撒尿,或许也是一种释色呢。如果是这样,那我这懵懂少年且是两相无猜的人,自然是二姐释色情怀的最相宜了。

二姐见我转头避开她的那样子,扑哧一声笑起来,然后竟毫无羞涩地对我说:“二姐撒个尿,你个细小的有什么好转头的呀?”
二姐这一说,我便又转头来看过她。

我那时的个子还不高,好奇的视野正对着二姐尿着尿的那地上。但见那地方,已是一片潮湿湿,且有凹洼的窝和细白的沫,而旁边伸展的草叶,沾着细细的尿珠珠,不堪重负似的晃动着。
那尿珠珠在云朵间投下的强烈的光影中闪烁着晶莹的亮色,颇具莫名的诱惑感。而湿土散发的气体带有一股刺鼻但叫人难以拒绝的味道。一个尚未涉世的懵懂小少年,为这神奇又神秘的女人之尿状心生莫名的骚动。

恍惚迷惘的眼神还未看够看彻底,二姐便麻利的捞起裤头又系好了裤带子。而我,则呆若木鸡似的看着二姐站起来后,又麻利地完结这一切。
二姐边系裤带边问我看见了什么吗?
见二姐这样大方地问着我,我便红着脸说什么也没看见。

或许撒谎是人的天性,尤其是已具精明且有些滑头的男孩子。其实我什么都看见了,只是时间仓促了一点点,意犹未尽呢。但二姐无疑是眼尖心细的人,当然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系好裤带后的二姐,半是玩笑半认真的红着笑脸对我说:“看见就看见了呗,还是一个细小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我呢,当然是不好意思的憨笑着。
而二姐则边笑边说道:“看见了可别说,说了,二姐便找不到婆家了。”

三
找不到婆家,其实是二姐的自谦话。据我所知,上门替说媒的已经踏破门坎了,本村就有几个少年小伙子喜欢二姐呢。
夏日的晚上,那几个小伙子都从前庄后庄早早的来到我们桥头上蹭凉,名义上听老人讲故事,其实就是想和桥上乘凉的二姐搭搭话。他们都长的精精壮壮,嘴甜的很,常常有事没事和二姐搭讪着,只是二姐爱理不理他们的那话头。

二姐心里有喜欢的人,那便是舍头上那户长黄瓜和杨桃人家的二小子,就是经常摘黄瓜和桃子给二姐的那一个。
二小子姓于,庄上人总喊他“二楞子”。二楞子其实并不楞,相反的倒是精明溜滑的很。只是他凡事论死理,无论什么事儿非要道个理由说明白。

二楞子读过书,还是庄上少有的初中毕业生,说起话来总是一套一套的放爆竹,尤其常常有事没事与我们的老队长论长说短的。
老队长识字不多,自然不是他对手。因此,二楞子常常把老队长弄得无言以对他。那时的老队长会说一句“你个二楞子,年纪不大,歪理倒有一大箩”,这样算是自个下了台。这此后,二楞子的诨名成了名。我那时只知道他叫二楞子,不知道他的真名字。

最有趣的是,老队长有时派活写个纸条子,常常把二楞子写成“二椤子”。二楞子便笑话队长说:“这字是椤字,不是楞子。”常常引起围观的人们哄堂大笑呢。
话说这二姐呢,多少暗恋她的人,她就是不喜欢,偏偏喜欢这爱抬杠的二楞子。但二姐的父亲不喜欢二楞子,总是说,爱抬杠的细的没人喜欢,没出息。因此,常常告诫二姐不要与这二楞子来来往往的。为此还常常有事没事的看着二姐姐,生怕她与二楞子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

而二姐呢,嘴上说不喜欢,心底里却喜欢二楞子,但又羞于说出口。
系好裤带子的二姐停下手中活,突然笑着对我说:“社子(我的小名)觉得二楞子哥哥怎么样?”
我虽年幼不谙事,但寻思着二姐肯定有话对我说。果然,二姐还未等我回答她的话,便又接着问我说:“你喜欢二楞子哥哥吗?”
(未完待续)

作者简历:夏牧,本名夏丹,别名夏牧、夏冰、夏至、夏季等,江苏盐城市人,原系盐都区教育局党委书记。已历四十多年文字工作,著有200多篇论文、360多篇散文小说和960多首诗歌。作品先后发表于《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新华日报》《文学报》《深圳特区报》《新华文摘》《河南文学》《散文百家》《都市头条》等近百家国家和省市社科、文学报刊杂志和网络平台,有多种作品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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