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牧作品 乡野小说
那 二 姐(1)
文/夏牧
清明时节遇到那二姐。几十年不见,风华已远去。我与二姐招呼过后心微酸。心酸之余,不觉想起当年二姐的那段往事来。

一
二姐是我后邻家的二姑娘,开始的时候我叫她王二姐,时间一长,直接喊她二姐了。
二姐应该大我十一岁。那年二姐二十一二岁的光景,而我是小学四年级的屁孩子。二姐出嫁时,我似乎一夜之间成熟了。

中秋时节,本该是孩子们欢天喜地的时候,但我看着那披红挂花的新娘船,载着一步三回头的二姐远离了河码头,心比姐的家人还难受。
二姐长的清秀,又很壮实。但不是那种胖的壮实,是肌肉紧密,皮肤微红的壮实。乡村的女子多半是这般的壮实,但二姐的壮实却比其他女子要更匀称更耐看。 大热天的二姐,穿着花裤头,裹不住青春勃发的张力。那健壮的翘屁股加修长腿,要多好看有多好看呢。

二姐生就一双明澈的大眼睛,尤其是忽闪忽闪的双眼皮,与那时的故事片《野火春风斗古城》里那金环银环的眼睛很相似,但二姐的眼睛还含二月春风中的一汪渠水,比那金环银环的眼睛好像更清澈一些明亮明亮一些。二姐的眼睛能看穿人的心。

夏日乡村,除了稻秧豆粟,便是杂草。梅雨过后,河渠圩堤杂草青青,葳蕤茂盛。这时节的农家人一般没有别的农活做,剐旱草是不错的填充。剐旱草,一来为喂家里的猪,二来交给生产队里沤肥记工分。二姐呢,不仅是栽秧割稻的能干人,同时也是剐草挑担子的好把式。百十来斤的担子搁上肩,一路碎步带着风穿行。

七月流火的大热天,男人们只穿个裤头子,女人们除了裤头子,多件碎花布的大背心。所谓大背心,也就是旧时兜兜衫般的短衣加个一掌宽的肩带带,中间是宽大的布兜兜。若是膀子上竖便露出浅浅的肚脐眼。二姐举肩挑担也常常露出那圆纠纠的肚脐眼。

二姐二十左右时,正值豆蔻年华,体态苗条而丰盈。尤其是一对双峰乳,又大又挺还尖锐。那时的乡村女人没有什么戴胸罩子话说,双峰乳便显得越发的突出。二姐的布兜兜有点紧,那对乳尖尖更比旁人显眼得多。尤其走起路来,那紧裹着的乳房一颤一颤的,活像两只兔子在蠢动。夏天的日子里,那些青春萌动的少年豪,总是瞄眼斜睨着二姐的布兜兜。二姐看他们时,他们便作若无其事样的看旁边,或是慌不择言的说一声“今天哦老天真够热”,以搪塞偷眼二姐的尴尬相。

二姐呢,只当做没瞅见似的,自顾走她的路,或是干她的活。若是少年豪的正眼恰被二姐逮着了,她会脸上泛起红晕晕,而口中却吐艳出常规的几个字:“看什么看?”若是对方有调侃的话,二姐会狠狠补上一句:“再看,当心看害了你的眼。”

二
二姐剐旱草,那是全心全意的。只见她一手握住铲锹往前铲,一手麻利的跟上撸乱草,三下两下不经意的便撸成一把把大草球,草球丢进网兜里,一个时辰便是一兜草。

二姐剐草的姿势也火爆,身子常常随着铲锹向前而向前,而腿脚却定在原地不动弹。这样便形成一腿脚弯向前,一腿脚拉后成拖状,而拉后的腿脚呢使那本就宽大的花短裤析出好大的一空隙。夏日的阳光很强烈。阳光把二姐裤头那空隙里的世界全给透明了,这在今天叫走光,但身心聚焦于剐草的二姐自己却浑然不觉得。

二姐不觉有人觉,在她旁边自留地秧田里薅秧草的少年汉子便故作与其闲聊而磨蹭不前了。几棵明晃晃的稗子草像是铁了根似的总也拔不掉,而被拔掉的却是几棵无辜的好秧苗。这时的二姐会说上一句:
“看你丢魂似的,都把好秧子给拔掉了。”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
夏牧,本名夏丹,别名夏牧、夏冰、夏至、夏季等,江苏盐城市人,原系盐都区教育局党委书记。已历四十多年文字工作,著有200多篇论文、360多篇散文小说和1000多首诗歌。作品先后发表于《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新华日报》《文学报》《深圳特区报》《新华文摘》《河南文学》《散文百家》《都市头条》等近百家国家和省市社科、文学报刊杂志和网络平台,有多种作品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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