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文: 柳江,让弧独更遥远
文/子清一泓
柳州与我来说并不感到陌生。三十多年前曾用一颗花季雨季一样的心,梦绕、伤感、聊寄过柳江似浪花的絮语,和在情窦初开暗恋的期待中倾听着鱼峰山山麓吊楼里梦一样的歌谣,但末曾用浪旅闲散的心境去感受朝夕薄暮里柳江的清纯和鱼峰山婉约的灵气。三十年后当我再见柳江再见鱼峰山时,也许不再有花季雨季里的伤感与期待,才真正感受到镜花水月柳江是多么清澈秀丽,才真正聆听到“山歌好比春江水”的天籁之音是多么甜蜜,柔美而轻扬。
雨季的柳州好象与我非常投缘。那烟雨中苍郁婆娑的榕树,和被江水劈为两半、沿岸耸立大小各异、奇形怪状的溶岩峻峭,与这间染流金霞碧、清波泛扬的柳江交相辉映、令人目眩心驰。三十年后依然是在这风雨飘扬晨起早上,依然在同一季节卷缩在同一旅居的被筒里透过窗口看雨后日出江花,碧波荡漾的柳江,看雾气弥漫,滴翠流蓝的鱼峰山。但不同的是聆听到的不再是闲情逸致的歌谣,而是在倾听一个生活在异乡重病老人叮咛似的呼唤。
重病中的姑妈是安祥淡泊的,这个年过古稀的老太太死亡对她来说不再恐怖了,她害怕的是孤独与寂寞,她关心更是浓厚的亲情,更是割舍不了青少年时代残留在故乡记忆中的珍爱。当我们一行抵临她的病榻时,苍白的面孔绽开久违青涩的笑容,为了表示对我们的到来热烈之忱,她不顾我们反对坚持从病榻上撑坐起来,然后用惊人记忆力,颤抖的声音,喋喋不休讲述我们两家的故事。
姑妈并不是我父亲比肩胞妹,小时候常出入我祖母家被我祖母视为义女,就是这种螟蛉之义却让我们两家互动联谊半个多世纪。青年时代的姑母虽远在广西,但几乎每年都回来走动,永远用一颗植根于故土执著的心,带着无限的遐慕之情,末了的心愿奔走于我们两家之间。
当姑妈讲完了自己故事后,如释重负,心满意足停靠在病榻上,微微闭合湿润的双目还荡漾挥之不去冥想……
望着重病中的老人,我怆然感觉到一丝丝悲哀,一丝丝凄婉。人的一辈子好象不是为自己活着,而是生活在一种虚拟的精神里。也许真正有着幸福感的人可能是在无限的期待,守望中得以延伸和满足,直至油尽灯枯。如果没有这种精神,我想生命其本身不再有任何意义了。但遗憾的是许多后来居上者,并没有用感恩的心态去感恩毕生为他们幸福一辈子的守护者,而是用一种漠不关心的态度来忽悠告慰这些即将即逝可怜的谢幕者。
其实我们都是谢幕者,我们赤条条偶然来到这个人生舞台上不知要更换多少行头、罩着假面具去演绎不同的角色,我们可以去做那些身不由己违心的事。但是我们不得做那些有悖于“礼义孝悌”的事。无论是古代封建君主制,还是现代民主宪制,其国家基本大法都离不开博大精深“礼义孝悌”古训大纲。正是这一古老的伦理法则传承,文明得以弘扬,社会得以进步。正是这一古老法则的传承,我们的人生演绎得更精彩更伟大,就象亘古奔腾不息柳江河一样,将千百年流传的平凡而伟大,死亡而不朽,促以让我们感动得热泪盈眶、长恨当歌的故事,汇集,剪辑成一朵朵美丽感恩浪花,予以点缀净化我们的心灵,感恩生我养我伟大而平凡的父母……
柳江,让孤独不再寂寞。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