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有个神经病人
曹焕荣
这就是以前的他？
一个生龙活虎的小伙子
高考落榜，就领着新婚燕好进城
凭着心灵手巧，能吃苦的精神
开一摩拖修理部，因技术好
又能说会道，人勤眼宽
笑納八方人士，一下火了
谁都想在他这“就诊”
顺便听听他讲街坊新闻，故事……
他还救过我的电摩的命
他却说小修，分文未收
我那次才看清，他可标致呢
虽和油污打交道，穿着挺时尚
据说还有个美娘子
上幼儿园的乖儿子
幸福美满的小家庭！
有人说街头这里蹲蹲，那里站站的人
就是他！我全然不信
有意识路过一看，呀！——
怎么蓬头垢面，痴呆呆的
心里一阵难受，想他的和善
想他熟练的修理动作……
我专门打听街坊，才知道
其媳妇外出打工三年了
都两年没回过家，已跟着别人走了
前不久，他只顾修摩拖
媳妇从幼儿园把孩子也领跑了……
他逼迫停业，他讲过
很多生动的故事，怎么
竟活在自己凄惨的故事里？
他整天闷闷不乐，久而久之
先是不说话，后老去幼儿园要儿子
以后，就蹲在马路边
抱头在想，在想，在想……
像打开了《十万个为什么》，不
那是书里没有的也无法
回答清楚他的心问！
据说，老家有人来叫
他绝不回去，心想媳妇从这儿走的
儿子从这儿走的
他要等，要等！修摩拖误了事，再不修了
他要修理人心——
他要等着修，专门等
……
等着，等着，等着
一等，街上就等来一个
不该出现的，让人心疼的疯子！
2019.06.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