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 望 

            文/王玉

        坝上的五月，虽已入夏但温度依然很低，就连启明星，都微微犯着寒气，慢慢掩去最后一抹余光。

        刘老汉照例起的很早，一辈子的习惯，怕是改不了了。身后的老黄牛耷拉着眼皮，甩着尾巴，慢悠悠的跟着他。一袋旱烟，一件老棉袄，和这头老牛一样，刘老汉也记不起来，跟了他多久。

        出门往东，是刘老汉的自留地，眼前的这一垧地，是当年他和老伴儿一锹一锹翻出来的，拔草，上肥，每一寸土壤，都记得刘老汉挥汗如雨的背影。今年雨水足，庄家苗子长的不错，像一个个嫩嫩的胖娃娃，挥舞着小手，争着抢着探出头来，看看这坝上的春寒料峭。

       望着这份春色，刘老汉的眉头却一直没有舒展，新农村改造，他和他们村里的人都要搬走，听说，是住好高好高的大楼房，还有一个带电的小箱子，十几秒的时间，就能从一楼到顶楼，乡里来人说：那是城里人的生活。城里人不用种地，城里还人不让养牛……

        眼看着过秋就要离开，离开他生活的一辈子矮草房，离开他劳碌半身的黑土地。摊开手掌，用布满沟壑老茧的大手，抚摸着刚刚探出头的麦苗，这是他的孩子。

        远处，太阳从山的那边探出头来，村子里也炊烟渐起，鸡鸣狗吠声也渐渐清晰起来。

       刘老汉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走吧，老伙计，回家了。

       早春的清晨，雾气蒙蒙，一人一牛，踩着金色的朝霞，向着太阳的方向，回家……

简介：王玉，网名咖啡爱上巧克力，女。河北怀来人。文风缠绵委婉，意韵深远。非凡中国艺术社团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