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树·天堂
文/容者
1.
门窗都关好了
手机和灯也关好了
拉上窗帘
我就是黑夜
2
黑夜沮丧
里面埋着多种可能
兄弟，用人皮裹着；
环境更黑，一个个的
闭着嘴，睁着眼的木雕
一把刀先活过来
刻女人的名字
蝶儿、蓉儿、冰儿、玉儿
刻到你的时候，天亮了
3
枣树的叶子，长满了虫子
立秋前，只剩下纤维了，
白色的、蜷缩着
一张张的网漏着日子
枣子落了一地
黑色的虫粑粑落了一地
今年
靠在墙角的农药被谁喝了
枣树，成了虫子天堂
4
香椿，在院子外边
靠着土墙
几十年了，夏至那天
墙靠不住，倒了
院子里一池子的花
压在下边，再没翻身
花间杂草
有几棵不屈不挠
拱出来，看一眼天
就黄了
5
房子等着动迁
一直空着
屋里摆着大衣柜、缝纫机
和一些有念想的杂物
三两只老鼠，穿行其间
几件民国的瓷器
是耐不得寂寞的寡妇
趁夜黑，早早地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