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文/崇寅

                         一

 

     “老周，你我风雨同舟几十年的交情，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件事你就甭提了！”

      "老杜，你为什么对立民这孩子有这么大陈见？”

     “陈见？嘿！有件事我说给你听听。去年年底我要去地委开行业会议，刚开车至三圣街路口，一个女人窜出来躺在我车头，有不少目击证人在场，都证明没有撞着她。驾驶员小王为我开车有不少年头，技术娴熟。当时我很纳闷，这女人缺钱用以身犯险？还是另有目的？小王悄悄告诉我说，这女人是去年年底被我开除的小地痞李尔山的妈妈，我心里有了数，但就在这时走出一个小青年，不分青红皂白指责我，要我带这女人去医院看伤，否则不让我车走。到医院检查，什么问题也没有，折腾了一个上午，结果耽误了我赶车开会的时间。老周，你说这个小青年、这个楞头青能做我女婿吗？”

      “小青年见义勇为嘛！我要有女儿，一定将女儿嫁给他。”

     “你莫要往他脸上贴金了。这小子一点出息都没有，在街上摆大排档，当我不知道吗?！”

     "老杜，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国家负担过重，下岗分流，从中央到地方，哪里不缩位减员？立民这小子能主动提出下岗，令人刮目相看。他重新找适合自己的位置，凡事能想在别人前面……”

     “说来说去他还是个傻蛋！他连工作都没有，将来用什么撑家？”

     周智明见老杜愈说愈生气的样子，知道从正面入手，很难达到期望的效果，于是转了话锋:

     “我同你聊这些，并非受陈立民这孩子的委托，而是侄女雯茜的意思。现在的年轻人，主见强，很有头脑，她们要做的事，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她们做定了，同你商量，完全是尊重你，给你面子，九十年代嘛！所以，我劝你还是想得开些。如果小立民没长处，雯茜不会这么喜欢他。”

     “老周，难道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老糊涂了，雯茜单位的小张，人品不错，他老子在外贸局当局长，我们关系不错，门当户对。他们托人向我提这门亲事，我不知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同丫头说，她把我顶得远远的，说除了陈立民，什么人也不嫁。唉…”老杜重重叹了口气道:“不谈这些了，下盘棋吧。”

     俩人摆好棋盘，边聊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