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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婚姻
（故事）
广 木
俗话说：儿大不由爷，女大不由娘。这话可一点儿也不假呀！这不，金明和林丽在一起打工自由恋爱。林丽妈嫌金家穷，不同意女儿嫁给金明，可林丽就像王八吃秤砣——铁了心，非金明不嫁。林丽妈无奈，便使出了绝招故意刁难——拿得出20万元彩礼钱就结婚，否则免谈！
金明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急得牙疼，四处转悠，墙上一张招工广告上的“签订合同，五险一金”等字迹吸引了他的眼球，一拍脑瓜，有了，就这么办……
金明买了些礼品，走进林丽家门，对林丽妈说：“大姨，我和林丽打工快要走了，不知我俩的婚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丽妈瞅一眼金明提着的礼品：“送不送礼都一样，我吐出吐沫就是钉！这婚事要成也行，20万彩礼钱少一分也甭想去结婚！”
林丽在一旁着急地说：“妈，您这不是把我当东西给卖了吧？”“你不是东西！”“我不是东西？我怎么就不是东西了？”“那，你就是个东西！是个不知道好赖的东西！”
“快别说了，是不是东西都一样。”金明给林丽递了个眼色，“大姨，这也太贵了吧？再便宜些吧！”“你当是赶集买菜咧！”林丽妈白了金明一眼，“还搞价？”
“妈，真得有些太多了。”“你住口！”林丽妈一看女儿就来气，“我供你吃喝、供你穿戴、供你念书，一年1万，我养活你25年还得25万呢，要20万还嫌多？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我不是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吗？”金明解释道。“拿不出钱就拉倒，我闺女也不是嫁不出去！”
“大姨，您看这样好不好？”金明眼珠一转，“我先交个首付5万，剩下的每月交5千，一年6万，分5年还清，五六30万，再加上首付的5万，共计35万。您看……”
“你是说就跟那买房一样。”林丽妈思摸着，“先交个首付，再逐年按月分还，一共35万，是吗？”“是啊，您看怎么样？”
林丽妈是村里出了名的精明人，人送外号“精精豆”。她一琢磨：这样要比我要价还多出15万，倒是挺合算的，便对金明说：“那，光嘴说可不行。”
“我这有写好的合同。”金明掏出了已备好的合同，“请您过目。”
林丽妈接过合同一看，上面写的和金明说的完全一样，只见结尾写到：“若不能按期付款，则原物奉还。空口无凭，立此为据。”她想，有这合同在手，我就放心了，便问：“那首付的5万啥时候交？”
“这就交。”金明说着掏出银行卡，“这是5万元存款，密码是林丽生日。”
林丽妈接过银行卡，不放心地问：“我咋知道里面有没有钱呀？”
“手机可查。”金明点开手机，找到银行卡上的钱数，“您看，对不对？”
林丽妈接过手机仔细地数着“5”后面有几个“0”。
金明和林丽看着相视一笑。
林丽妈看完：“嗯，这钱是对号了。”归还给金明手机，“以后你可要按合同办事呀！”“好，那咱就签字吧？”“嗯，签，签字！”
金明和林丽妈郑重其事地在合同上签了字。林丽妈小心翼翼地把银行卡和合同装在一个小包里，放进了柜子里，锁好。
转眼八个多月时间过去了。
自从和金明签了合同，金明和林丽打工一走就没了影线。虽说闺女不听话，但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林丽妈的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牵挂着。昨晚接到林丽电话说今天要回来，林丽妈早早起来就买肉、剁陷、包饺子，忙个不停。
傍晌午时分，金明搀着大肚的林丽进了家门，扶她慢慢地坐在沙发上，回头说：“大姨！”林丽妈说：“金明，咋还叫我大姨啊？”“对不起，我还是叫您大姨吧！”“为啥？”“别提了，我打工这半年多，只顾照顾林丽了，没挣几个钱。”金明解释道，“月月除了房租、水电费、电话费、坐车费等等花费，我自个儿吃饭连菜都不敢要，哪有余钱交您那5千块呢，只好“退货”了……”
“你说啥？退……退货？”林丽妈惊讶地问。“是啊，合同上不是说‘若不能按期付款，则原物奉还’吗？我这不光原物奉还，还多出了一个，算是一点补偿吧！”
林丽妈望着大了肚的女儿：“这……有这么补偿的吗？”
金明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那……您说我该咋办呢？”
“你，给我领回去！”林丽妈一愣怔，“不，这样太便宜你了！”
“那就给您留下了，我走了。”金明起身要走。
“你给我站住！”“您还有何吩咐？”“这，退给我……我该咋办呢？”“那，我要再领走，交不了钱，您说该咋办呢？”
林丽妈叹了口气，心想：都怨自己贪图多拿15万块钱，就签了合同，到如今真是左右为难——让女儿留下来吧，眼看就要临产了，将来带个孩子再找对象也找不了好茬；让金明领走吧，鸡飞蛋打，实在不甘心……
“妈，金明待我那么好，就为兑现不了合同把我给退回来，我还怎么有脸见人呢？”林丽在一旁察言观色，趁机说道，“再说了，眼看孩子就要出生了，您就要当姥姥了，就为给不了彩礼钱，闹到离婚的地步，您一向都是那么要强，就不怕人们笑话吗？”
还是女儿最了解母亲，几句话说得林丽妈下了决心：“唉——罢、罢、罢，合同作废吧！金明，你把林丽还领回去，剩下的钱就……”她狠了狠心，“免了吧！”
“免了？”林丽惊喜道，“妈，您真好！”
“大姨！不，要这样我得改口了——妈！您真是深明大义啊！”金明伸出了大拇指。
“当初，我就不该签那个合同啊！”林丽妈真有股哑巴吃黄连的味道。
“妈，此一时彼一时嘛！”金明说，“这回咱不签合同了，我就向您提个口头申请吧！”
“申请？”林丽妈不解地问，“什么申请？”
“是这样的，”金明解释道，“您看，林丽这不临产不能上班了，生下孩子还得买补品、买奶粉啥的，就我一个人上班，公司又不景气，常常按时发不了工资……所以，特此向您提出申请，望能给予适当补贴为盼！”
“你就甭文绉绉的了，不就是想要俩钱吗？”林丽妈起身开了柜子取出银行卡，“这还是你给我的那个银行卡，我动也没动，还给你吧！”
金明接过银行卡：“谢谢妈！等缓开，这钱我还是要还您的。”
“还啥咧还！我这家当迟早还不都是你们的？”
“妈的思想觉悟就是高啊！”
“你个死丫头，少拍马屁！饭早做好了，咱吃饭去吧！”
这正是——
女儿恋爱母把关，
狠要彩礼来刁难。
女婿借机施巧计，
一纸合同得圆满！
——根据本人同名戏剧改编，《故事会》主办的《故事中国》网站发表
简介：广木，男，河北省涿鹿县人。本名杨存山。河北省曲艺家协会会员。张家口京畿民间文化研究会副秘书长。曲艺戏剧研究会主任。桑干河历史文化研究会会员。出版多本作品集并获多种奖项。非凡中国艺术社团特邀嘉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