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追 新 郎
(故事)
广 木
李志远从网络上搞了个四川的对象叫王二勤。这四川妹长得个子不高,相貌一般,但聪明伶俐、心直口快、善解人意。
新娘王二勤发现新郎李志远今天举行婚礼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新婚喜宴刚散场,新郎倌又不见了。
二勤想:难道这瓜娃子有啥事瞒着我不成?便信步走到村外,远远望见一片果树园子里有间小房子,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进去。二勤紧跑几步追了过去。
这是间看园子人住的简易房子,四处透风。二勤透过屋子的破洞,看见志远正在抢夺一位50多岁花白头发的老妈妈手里的农药瓶子。
“远儿啊,你就让妈死了吧!”老妈妈死死握住瓶子不放,“你结了婚妈就放心了,也好向你爸交代了。妈活着也是台造粪机器,是你们的累赘呀!”
这……这是志远的妈妈?他不是独身一人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二勤忍着性子看下去。
“妈,您别这样啊!”“只要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的,比啥都强啊!”“妈,你要这么去了,叫儿子怎么有脸做人呢?”“傻儿子,纸里多暂也包不住火,要叫你媳妇知道了实情,要跟你离婚可咋办呢?”“她不会知道的,村里人我都嘱咐过了,乡亲们都同情咱家,她一外地人,没人跟她说的。”“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啊,还是让我走吧!”“不,妈,您就先委屈些时日,住在这果园房里,我瞅空给你送饭……”“这总归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呀!一旦走漏了风声,媳妇要闹离婚,后悔可就晚了!”
志远冷不防一把夺过药瓶摔在地下:“离婚就离婚!”
“说得好哟,说得好!”二勤突然冲进去,“咱这就去离婚!”
志远吃惊地望着新娘子:“二勤,你咋来了?”
“我要不来,咋知道你是个骗子哦?”
“那孩子,你就是远儿的新媳妇吧?”老妈妈问。
“是,我就是从千里之外的四川被他骗来的新媳妇王二勤!”
“二勤啊,你甭发火,什么骗不骗的,有话好好说。我是远儿他……他大姨,有啥事跟我说,我给管他!”
“李志远,你个瓜娃子!”二勤指着老妈妈问,“你说,这是你大姨吗?”
志远看老人给他递眼色,嗫嚅地答应道:“是……”
“好啊,事到如今,你还在骗我,这……这婚离定了!”
“可甭价!”老妈妈着急地说,“你们刚结婚就闹离婚,还不叫人笑话呀!”
“我不怕!刚才我在房子外面全都听到喽!我这人最容忍不了的就是不讲实话、只顾个人、不掏良心的人哦!”
“既然如此,我就实话实说了吧!”志远豁出去了,“这就是我妈,爱咋的咋的!”
“远儿,你……”志远妈急忙去捂他的嘴,志远推开大声喊道:“离婚就离婚!我宁可离婚,也不能不要妈呀!”
“好!这句话说得还有点儿人味儿,可你怎么不早说呢?”
“都怪我,是我不让他说的啊!”志远妈解释道,“远儿他三岁就没了父亲,怕他遭罪我就没有再改嫁他人。为抚养他我受尽了千辛万苦,村里的乡亲们也没少帮衬……唉!谁料想十年前我患了半身不遂,瘫痪在床,远儿为伺候我大学也没上成。当地的对象他搞了不少,可都因为我这个累赘没能成婚。从网上他和你谈了恋爱,我让他告诉你只是单身,还嘱咐了村里人保守秘密,我主动搬到了果园房子,怕的就是再像以往那样婚姻成了泡影啊!”志远妈说着泪流满面……
二勤掏出纸巾,边为志远妈擦着泪水边埋怨道:“李志远,你个瓜娃子!老母亲说谎话是出于无奈,可你不该骗我哟!我和你谈对象时间不短,到现在你还是不懂我的心哦!我这人从不贪图荣华富贵,我看重的一个人的品德哦!”
“我也是接受以往的多次教训啊!”志远解释道,“如今这人尽是说得好听,动真格的要结婚时往往变心。二勤啊,这么说,我要是早就说我有个瘫痪在床的妈,需要端屎端尿的伺候,你也愿意嫁给我喽?”
“那当然喽!”
“此话当真?”
“你个瓜娃子哟!”二勤在志远额头点了一下,“为人来世谁没妈?患病卧床不由她哦!这时候正该把恩报,要不然养儿为了啥哟?”
“儿子应当报母恩,可媳妇毕竟不相同啊!找对象时可以选择,谁能情愿跳这火坑呀?”
“这你就不懂喽!”二勤解释道,“作为女人找对象,关键是要找个好男人。只要男人合了心,任何困难也不打紧哟!儿子、儿媳都一样,进门就是一家人。儿子在外把钱赚,儿媳在家伺候老人,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二勤啊,我今天算重新认识了你。以前我隐瞒真相把你欺骗是我不对,现在我正式向你道歉,请你原谅,别再提离婚之事了!”
“以后再有欺骗之事,还是要离婚的喽!”
“是!”志远学着戏词,“娘子,小生再也不敢了,这箱有礼了!”正要行礼,被二勤拉住:“你个瓜娃子!”指了指母亲,“该给谁行礼?”
志远立刻会意:“噢,对了,今天拜堂妈没在场……”“现在还不快快补上?”二勤拉志远跪下,二人行叩首礼。
李母激动得热泪盈眶:“快快请起!二勤,你真是个懂情理的好儿媳啊!”“妈!”“哎!”婆媳俩拥抱在一起……
——根据本人同名戏剧改编,《故事会》主办的《故事中国》网站发表
简介:广木,男,河北省涿鹿县人。本名杨存山。河北省曲艺家协会会员。张家口京畿民间文化研究会副秘书长。曲艺戏剧研究会主任。桑干河历史文化研究会会员。出版多本作品集并获多种奖项。非凡中国艺术社团特邀嘉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