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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尹玉峰,沈阳市生人,现居北京。北京开放大学影视艺术学院客座教授、广西柳师客座教授。自2003年相继任职《中国商界焦点》《三希堂石渠宝笈集萃》(中国文史出版社)《艺术与收藏》享誉海内外的名刊杂志主编,中国艺术馆首席策展人。现任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编辑、世界文学艺苑总编辑、世界诗会瑞典总社总编辑、NZ国学诗词艺术协会荣誉总编辑、海外凤凰诗社荣誉顾问、云天文学总社澳洲分社荣誉顾问。

15, 一封没写回信地址的家书(上)
林松岭经过省城医院的一番抢治,伤情稳定下来,他打着石膏腿,躺在病床上被牵引吊起。林松岭递给云功德一张名片,说:你直接去医院找他,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会治好你的病。林松岭又吩咐臭头和赵泼儿回山照料一下他的画稿。林松岭掏钱给臭头打车票,被赵泼儿拦住了,她亮出一张建行卡。自动取款机前,赵泼儿熟练地操作,吐出一摞百圆大钞。
臭头在一旁怔住了,他上前拍拍取款机,说:这玩意儿真邪乎,再出点,再出点。赵泼儿笑着说:本来我想领你好好逛逛省城,我还有事要做……走吧,赶紧打票回山!他们疾走在大街上,急奔火车站走去。臭头咕噜道:昨天晚上你说什么来着?赵泼儿不言不语,急匆匆买了火车票,两个人就奔检票口走去。
臭头还在问:我是问你: 昨天晚上你说什么来着?他们已经通过检票口走进了站台。赵泼儿忽然立定,对臭头说:我不是处女,现在还有身孕,我急着赶回去想到县医院……臭头一下子就蒙了,他捂着头,蹲下身子,一句话也不说。赵泼儿见状,把火车票往臭头怀里一丢,甩下眼泪,转身就往站外跑。臭头不理不问,手攥着火车票,直奔车厢走去。
云功德买了一袋水果到医院和林松岭辞行。护士说:病房限制来人探望。云功德只得把水果交给护士并写了张纸条:松岭保重,一切都会好起来!云功德转身默默走去,迎面却走来了云秀和村书记,他俩拎着很重的大包裹,急切向云功德打听林松岭的伤情,云功德说:护士不让我们进去探望。
云秀急着往林松岭病房走,护士拦住了她。云秀一手拧包带,一手推护士。护士干脆就倚在病室门前,掐腰做出死也不让进的姿态,云秀忽然说:我是他妻子,老公伤成这样,我没有资格望上一眼吗?护士一怔,云秀就走进门内,村支书被云秀手里的包裹往前一拖,也站到门口,村支书说:我是他老丈爷,也有资格进去!云功德一直怔着,这会儿胸脯一拍,说:我是校长差啥啊!结果他们都进去了。
林松岭在梦中惊喊:不要撕我的画,云秀、云秀,保护好我的画!他猛地醒来,云秀含着眼泪攥着他的手。村支书把大包裹展开,说:林教授,你的画一张也不少!林松岭激动地想坐起身,无奈一支腿高吊着,他上身悬起一点就痛得满头大汗。云功德忙过来把他上身慢慢贴扶在床上。云秀用毛巾揩他头上的汗。
赵驼子被刑拘15天,回到家里很烦躁。他问赵麻杆儿,赵泼儿哪去了?是不是在臭头家?赵麻杆儿说早就打听过了,臭头带搭不理地说不知道。赵驼子更生气了,他认为臭头和赵泼儿送林松岭去省城两个人到一起了。臭头这小子肯定占着便宜了,不行,我不能白搭一个姑娘,得尽早把云秀换过来。
张寡妇领着张红忽然来到,张寡妇问:核计啥呢,你拿赵泼儿换云秀,这就是你的从长计议么?美个你的鼻涕冒泡闪金光呐,你问老娘我答应不?你问张红答应不?赵驼子不耐烦地说:这是两回事,别瞎掺和,张寡妇上前给赵驼子一巴掌,又扯着赵麻杆儿的衣裳说:告诉他,这半个月他蹲大牢,你有没有占我女儿的便宜?
张红喊着说,妈,你别说了!赵驼子怔怔地望着儿子赵麻杆儿,只见赵麻杆把头低下了。张红拉了一下赵麻杆儿说:咱们出去玩!他们拉着手走了出去。赵驼子简直要气疯了,他推开张寡妇向臭头家跑去。但是臭头家没有人,有人告诉他:臭头这些天一直闷闷不乐地刨石头呢。赵驼子忙跑去,果然,村支书带着一伙人正热火朝天地刨石,而臭头独自一人在一旁挥着铁镐猛刨。赵驼子气气汹汹地问道:赵泼儿呢?臭头斜了他一眼,没有理睬。赵驼子火气更大了,他喊道:赵泼儿是不是让你拐走藏起来了?臭头呸的一声,道:白给都不要!
这时,校小学放学了,校长云功德、云秀和大班的孩子们都赶来了,赵驼子红着眼睛瞪着云秀,他在孩子中间寻找赵胖,一看赵胖和云秀的妹妹云娜已经在村支书那边搬起石头了。他过去拉着赵胖就走。赵胖挣脱他,说:老落后,一点集体主义精神都没有,我不向你学习,我要向云校长,云秀老师,村支书伯伯,林教授学习!这些话,把赵驼子气得直发傻。
赵胖望见臭头在一边正向他竖起大拇指,他得意地说;我还要向臭头哥哥学习,他转变得快,这些天一直在关心集体……赵驼子啪地打了赵胖一巴掌,悻悻地走掉了。村支书跟了过来,说:到村部去,你该接受教训,好好端正思想了。
村支书在村部严厉地批评着赵驼子。村支书说:你跟我瞪什么眼睛,送你到拘留所拘留15天不服啊?赵驼子说:什么服不服的,我只服云祥福说我——八字命格中暗藏了一个 “子水”,命犯桃花,家庭破败,还有牢狱之灾……这些都让我撞上了! 云祥福啊云祥福,你两腿一蹬,自己去享清福了,咱们定的事儿眼瞅着泡汤了,让我心烦啊!村支书问:定的什么事儿。
赵驼子顺手掏出换亲协议书,委屈地说:这都是云祥福生前安排好的,我寻思着过了百天就把这事儿办了,可是……村支书说:把协议书给我,我给你做主。赵驼子像遇到了救星忙把协议书递过去。村支书接过协议书扫了几眼后,唰唰唰地撕个粉碎,吼道:好你个赵驼子,拿这张纸当宝儿,都什么年代了,还要搞出换亲的丑事!
赵驼子忙拾散落地上的碎纸,心急火燎地说:你这是给我做的什么主啊,纯粹是坑我哩,太不给面子了!村支书说:给面子,给你太多面子了,义务凿石——集体的事儿你不但躲着还绊脚,挂苞米,戴玉件,极尽羞辱云功德,亏你过去还是村干部,云祥福死了,你装神弄鬼,这次打人,你是要坐大牢的,人家林松岭还替你说情,大家都给足了你的面子!
赵驼子还是满心不服,他烦躁道:儿子不顺心,女儿又离家出走,我还有什么奔头?说着, 赵驼子眼睛里迸出了泪。村支书道:你看你那熊样,这些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想当初,咱俩并肩战斗的时候,你是意气风发,关心他人,维护群体利益。而现在,你看你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难走的路是上坡路,下坡路不用走,脚一滑就出溜下去了!
村支书越说越激动, 赵驼子却摇着头,道:听不进去,听不进去了,别说这些了,大家都差不多,不是我一个人变得咋的咋的! 村支书举起手要打他,忽然忍了忍,从怀里掏出一封没写回信地址的家书,道: 好吧,听不进去,我让你看进去, 瞅字迹,是赵泼儿的! 赵驼子忙接过信,打开一看:爸爸:我恨你!你说我丢人现眼,你说我是现世报,足可以让我寻死了……看着看着, 赵驼子心里咯登一下,腿也软了,他忙蹲下身子,冷汗和热泪掺合一起汩汩地流。
村支书哈下腰,他们一起往下看: 我真的去寻死了……但是,你知道是谁救了我吗?是林松岭教授!林教授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他还向我讲述他爸爸勇担道义,勇敢面对生活磨难的故事,教育我,感化我。这期间,在我心灵最为苦难的时刻,村支书、云校长、云秀,还有臭头都在温暖我,鼓励我。而爸爸你为我做了些什么?最让人伤心的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对林教授大打出手……
大家都说你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现在却变得自私狭隘,甚至荒唐起来。当然,我前段回乡期间,也是人不人鬼不鬼地作祸,现在想来,真是错了,我已经与过去的我一刀两断,重新做人了。但是,我还是认同从前的爸爸,给了我儿时美好的时光,那时爸爸长的也高大,带我品尝南果梨,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梨子;带我刨山开道,讲述山外的文明……
爸爸,那时的你,现在在哪里?我真的不敢过多地责怪爸爸,最后,我就敬录林教授他爸爸的人生感言,让爸爸读一读,想一想吧:不要用眼泪冲刷人心的忧愁,更不要自暴自弃而不顾灵魂的颤抖,过去的纠结就放它过去,未来的美好不可松手;关键是现在,一定要定神凝眸,你看那迟开的山花更艳,丰硕的果实——定然醇芳在深秋! 赵驼子读罢信,哭嚎起来。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