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山顶上的雨脚 ,齐唰唰地推进(下)
傍晚，云秀的家。云秀做了小鸡炖蘑菇和酱茄子及凉拌菜，云娜和赵泼儿都说云秀做的香。云秀从大锅灶里取出几个混合面锅贴，一同放在柳条筐里，云秀对赶来的赵泼儿说:林松岭在山里受苦了,吃不着炉灶做的饭菜，难为他了。
赵泼儿说:就是嘛!我特意摘了山迷子、猫爪儿、刺老芽、山蕨菜、猴腿、老桑芹、鸭嘴菜,这些都是雨后新发的芽,嫩着呢,今天就让他好好改善下伙食。这时,臭头回来了，他走进院子就闻到香味，问:啥这么香啊?他走进屋来，伸手就在菜墩上抓块鸡肉放到嘴里，赵泼儿说:臭头真馋嘴，不去凿石开道跑回来偷懒。
臭头说:收工了，都回家吃饭了，今天凿石头的人可多了，云功德的媳妇儿都去了，画家也去了，画家肉皮嫩，手上全是血泡……听到这，云秀提着柳条筐的手一颤，云秀让臭头和云娜好好吃饭，就和赵泼儿去了林松岭那里。
路上，赵泼儿顺道在张寡妇的小卖店里买了瓶酒，张寡妇问:买这么贵的酒给谁喝啊？赵泼儿没好气地说:管不着。张寡妇看着她和云秀往林松岭的军用帐篷走去，嘴里念叨：搞破鞋，不算损，又省钱又过瘾……可是，她俩是没出嫁的黄花大姑娘呀。哎呀妈啊，真乱了，乱了套啦……
军用帐篷里, 云秀和赵泼儿瞅着长相斯文的林松岭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赵泼儿咯咯笑道:八辈子没捞到吃喝吧?帅哥！云秀捶了一下赵泼儿，说:别瞎说，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男人乐观豁达！赵泼儿说:云秀姐你偏心眼了，我哥哥麻杆儿也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哇！也是……哈，他喝完就现原形了，苦脸一张，大哭大喊。
林松岭朗朗地笑了。说:我这个人不讲究养生,随性惯了。论喝酒，我是受了老爸的影响,我和老爸都喜欢《天龙八部》里黄日华饰演的肖峰，那种端起杯盏、英雄末路的悲壮，那种济世救民的雄心，那种执着热爱的真情，磊磊落落，透体通明！在涧水河村，我和云校长喝过酒，他是个汉子，他喝出了肖峰的感觉！云秀和赵泼儿都睁圆了眼睛,听入迷了。
这时,军用帐篷外响起了赵驼子的铜锣声：锵，锵，锵——打锣, 打锣——我, 锵——老赵打锣! 锵, 锣声急, 锣声紧, 锵——大家伙儿听个分明，锵,林松岭倚仗是城里人，锵——勾引山妹,数也数不清，锵，锵，锵——山妹都光着腚啊，让这小子舒坦，锵——让我们做——锵，王八精!
赵泼第一个跑出去抢赵驼子的铜锣，林松岭和云秀下意识地保护画稿。赵驼子带来一伙人,齐声喊叫，掀翻了军帐，撕破了画稿,把林松岭打成了血人。云秀一时吓晕了。赵泼儿忙去找臭头，臭头喝得迷迷糊糊，赵泼儿喊出:你把林松岭背下山去，我就嫁给你!
臭头立刻醒酒了,他脚下生风，在打斗现场抢出林松岭往山下迅跑。云功德也赶来了，最后赵泼儿也赶来了，赵泼儿急喘着说:我跟你们一起下山! 疾驶的急救中心车厢里，医护人员对林松岭进行检查处置。医生埋怨道:这老深山沟不通车，误事啊，患者下肢神经元都没反应了……他让司机往省城方向开去。
林松岭缓缓睁开眼睛，吃力地说，送我回山……我的画稿……云功德攥住林松岭的手，说:别着急，云秀、村支书他们都会保护好画稿的。
这一夜，云秀、云娜、村支书，还有云功德妻子和女儿云丫丫都在林松岭的帐篷里拼凑撕碎的画稿，拼来凑去还是残缺不全。云秀望着残缺的画，泪水立刻顺着眼眶滚落下来……天乍亮时，黑云接驾，山顶上的雨脚,即将纷踏而来。
云秀忙跑到村小学取出铜锣，她在山村里边跑边敲，号召学生们到山上捡拾画稿碎片。山里沸腾了，学生家长们也纷纷涌来，人脚在雨脚肆意纷踏之前,踏遍了山谷丘壑的各个角落。接着是——山顶上的雨脚 ,沿着山坡齐唰唰地推进,……
【作者简介】尹玉峰，沈阳市生人，现居北京。北京开放大学影视艺术学院客座教授、广西柳师客座教授。自2003年相继任职《中国商界焦点》《三希堂石渠宝笈集萃》(中国文史出版社)《艺术与收藏》享誉海内外的名刊杂志主编，中国艺术馆首席策展人。现任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编辑、世界文学艺苑总编辑、世界诗会瑞典总社总编辑、NZ国学诗词艺术协会荣誉总编辑、海外凤凰诗社荣誉顾问、云天文学总社澳洲分社荣誉顾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