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七十周年征文

香香的麦子
文/麦可馨(安徽)诵/沧海
西天,乌云涌动,须臾之间,遮住了炽阳。闪电从浓厚的云层里,频频露出狰狞的面孔,撕咬向大地。一场疾风骤雨即将来临。
这倒霉的天气!
麦田里,人声嘈杂,呼喝声此起彼伏。联合收割机的轰鸣在沉雷的打压下,愈加闷响。
水渠边的这段地,基本上已收割完毕,仅剩两块小麦在狂风中东倒西歪,与一侧浅浅的麦茬显得极不谐调。一块是村支书来旺家的,另一块则是脱贫户刘二根种的田。此时,刘二根正在自家地头边来回转悠,左顾右盼,无奈下只得望天兴叹。这大雨再跟上大风,沉甸甸成熟的麦子最易倒伏,若是雨润透了地,收割机进不去,那就只有落个变质发霉的下场了。那种焦灼的心情,搁谁身上都如热锅上的蚂蚁。

收割机的储粮仓正在往外倾泻着粮食。紧挨着的这块麦田,便是来旺家的了。刘二根断然是不敢和村支书争的,父亲在世时,就一再告诫他民不可与官斗。尽管现在已是和谐文明的社会,村里的领导班子也换了几届,来旺还以新农村的干部形象多次登门帮助排忧解难,可刘二根依然怀有一颗敬畏的心,只猥猥琐琐立在不远处着急地观望。
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下来,也砸得刘二根万分心疼。
收割机的驾驶员卸完粮食,调整车头,正待认茬收割时,来旺却一指刘二根家的麦地,大声说:“先割那块麦,不用丈量了,二亩半地。”收割机只好绕过陌头,马达声开始在刘二根的麦田里轰鸣起来。
刘二根急忙跑过来,也许是过于激动,两手互搓,嗫嚅着说:“来旺兄弟,谢,谢谢了!那,那你家麦子还能割上不?”
“能割就割,要是太潮湿了也割不动,只好等雨后天晴了!”来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雨水,“我去开车,那个车斗大,一车就能装下。”来旺说完就朝自己的货车跑去。

麦子装进车厢里时,刘二根黝黑的脸上绽开了一朵黑牡丹。望着上下忙碌的村支村,眼眶里涌出两行热泪,声音也哽咽了:“兄弟,歇歇吧!今天多亏了你帮忙,要不这麦子……”
四野里一片迷蒙。浑身淋成落汤鸡的来旺此时如释重负,他抬起胳膊用湿漉漉的袖子擦了下脸,忙道:“老哥快别这样说,哪一家的麦子收不回去都是块心病啊!”
刘二根探手从盖着的油布底下掏出一把饱满的麦粒,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着,咀嚼着……
“今年的麦子真香!”刘二根说。
来旺望着刘二根一脸满意的神情,不禁笑了。也抓了一小撮放进嘴里,顿时,一股浓浓的麦香直沁心脾。
(原创首发)

刘坤,笔名麦可馨,皖北萧县人。学生时期开始发表作品,处女作《欣慰》在淮北人民广播电台庆建国四十周年征文中获奖,后在安徽教育报刊社征文中获二等奖和全国小小说征文大赛中获三等奖提名。作品散见省内外纸刊与网络传媒平台。与人为文,崇尚简洁、自然。

沧海,居天津,爱好文学,喜欢诵读。用声音传递真情,弘扬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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