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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当 紧
(故事)
广 木
秀平从春节以来就迷上了抢红包,整天手机不离手。这不,刚把饭放进锅里,就跑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又拿起了手机,点开一看,发现抢红包积累的50块钱不见了,便紧张地在网上查找……
不一会儿丈夫罗强回来,边走边低着头玩手机,一不小心头撞在了门框上,疼得龇牙咧嘴。刚进门,一股饭糊味扑鼻而来:“饭糊了吧?”妻子在玩手机没理他,急忙跑进厨房关掉天然气,揭开锅一看,又是热旧饭,还糊得没法吃了。他走进客厅正要埋怨妻子,还没待开口妻子倒先问上他了:“哎,你玩我的手机了吧?”
罗强掏出手机:“我这有,谁稀罕玩你的?”“那……我钱包的钱怎么没了呢?”“呵呵,你钱包的钱没了就怀疑是我干的,那你钱包的钱多了怎么就不怀疑是我给的呢?”“你就是记住点赞,发红包你会舍得?”“我点赞起码还混个好人缘,谁像你——抢红包就为那几分钱——值吗?”“我抢红包,玩得是心情、图得是乐趣——懂吗?”“说的倒好听,其实你还不就是为了攒钱!”“是啊,你说我辛辛苦苦攒那50块钱容易吗?怎么说没就没了呢?你要是真的没做手脚,那会是谁呢?莫非是咱儿子——不可能吧?”
“不就50块钱吗?丢就丢了吧,本来也不是你的钱。”罗强上了半天班早就饿了,“饭糊了,没法吃了,先重新做饭吧!”“凭啥让我重新做饭?”秀平白了他一眼。“是你只顾玩手机把饭做糊了,难道不该你重新做吗?”罗强态度生硬地说。“尽管饭糊了,我也做过一次了,这回轮也该轮到你做了吧?”罗强态度和缓地说:“毛主席他老人家都说过,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嘛!饭做糊了,我也不再追究责任了,只要你重做一顿不就好了吗?”“少来这一套!你想软硬兼施,我还就软硬不吃——爱谁做谁做!”说罢,生气地坐下,继续玩手机。“不做就不做,谁怕谁啊?”罗强背对妻子坐下,也玩起了手机。
儿子罗金宝身背笨重的大书包,无精打采地放学回家。一进门,看见爸妈背靠背坐在沙发上都在玩手机,心里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扔下书包,没好气地说:“饭做好了吗?我饿了!”
“噢,宝儿,你玩过妈的手机吗?动过妈手机上的红包吗?”秀平急促地问。“你整天手机不离手,轮的上我玩吗?什么红包蓝包的,我没见过。”“真没动过?我手机上的50块钱跑哪儿了?”
“罗金宝,你这次期中考试考得咋样啊?”罗强盯着儿子问道。儿子胆怯地说:“第一。”“啥?第一?”秀平惊奇地问,“倒数吧?”儿子嘟囔着:“咱不是……不是没顺数过嘛!”“上次你不是倒数第二吗?”罗强问,“这次怎么又跑第一了?”“上次那个倒第一,考试那天病了没去。”“你……你气死老子啦!”罗强举拳欲打,“就考这成绩还想吃饭?”儿子边躲边说:“考不好也不光怨我呀!”“不怨你怨谁?难道还怨我不成?”“就怨你!”“为啥怨我?”
“记得二年级学乘法的时候,我问你‘三九是多少?’你说‘一天听广告,连三九胃泰也记不住?’结果考试的时候问‘三七是多少?’我想,既然你说三九是胃泰,受你的启发,那三七不就是药材么,因为我在药店见过这个名字啊,结果判卷时闹了个大笑话——这不怨你怨谁?”
“那怨你问的时候不对!”罗强说,“没看见我正玩手机,一心不能二用吗?”
“有一次你没玩手机,我问你用‘难过’怎么造句?你说这还用问吗?不记得咱老家门前那条小河是我经常背你过的吗?结果我造了个‘我老家门前有条小河很难过’的句子,被老师打了个大大的错号!”
“那是你们老师对那条小河不了解,要叫他过一次,他肯定也会说难过的。”
“此‘难过’非彼‘难过’也!”秀平说,“得了吧你,有其父必有其子,就你那水平,难怪儿子考倒第一呢!”
“就是嘛,你看这张卷子。”儿子从书包取出张考卷递给他妈,“都是问过我爸的。”
秀平张开卷子读题:“1、早餐不能吃什么?答:午餐和晚餐。2、犯罪分子被定罪判刑的根本原因是什么?答:被抓住了。3、人体能够进行肠胃蠕动、呼吸、循环等系列活动的根本条件是什么?答:人没死。”秀平气得扔下卷子,“这不都是废话吗?”
“当时我教的这都是脑筋急转弯题,谁知你用在这里啦!”
“好,那我再问你个老师今天刚出的,不是脑筋急转弯的数学题:一个笼子里关着鸡和兔子,共有15个头、40只脚,问鸡和兔子各有多少只?这道题咋做咧?”
“这个……这个嘛……”罗强挠了挠头皮,“问你妈吧,她水平高。”“咋的了,说你水平低还不服气是吧?”“不敢,不敢!您请——”罗强心想:我最头疼这种题了,看她怎么做?
“宝儿,过来,听妈给你讲讲这道题——鸡和兔子总共是15个头、40只脚对吧?”“嗯,对!”“咱叫它们都抬起一只脚来。”“抬起一只脚来干吗?”“把抬起的脚减去,那就是40只脚减去15只脚,剩下多少只脚了?”“剩下25只脚了。”“对,咱叫它们都再抬起一只脚来。”“兔子再抬起一只脚剩下两只脚了,鸡再抬起一只脚没了,得趴下了。”“对,25就再减去15只脚,剩下多少只脚了?”“10
只脚。”“鸡既然都趴下了,剩下的这10只脚不就都是兔子的脚了吗?”“是啊!”“那每只兔子剩下了2只脚,10只脚是几只兔子还不清楚了吗?”“5只兔子。”“总共是15个头,减去兔子的5个头,剩下的10个不就是鸡的头了吗?”“那就是5只兔子、10只鸡。”“来,咱再验算一下:5只兔子是20只脚,10只鸡是20只脚,一共是40只脚。这不就做对了吗?”“好啊!妈妈,你讲的题比老师还清楚呢!”
“这回有不懂的题就让你妈辅导吧!”罗强推卸地说。
“人家别的同学,凡家长好好辅导的都考得挺好。”罗金宝嘟囔着,“可你们有空就光是玩手机,我真不知道对于你们来说,到底是啥当紧?”
“你还说我们咧!”罗强说,“你不是也偷偷地去网吧玩过游戏,以为我不知道吗?”
“在家里你们一人把着一个手机,不给我买手机,想玩电脑也不行,那我只好……”罗金宝偷看了下爸妈的脸色,“只好去网吧了……”
正当夫妻二人被孩子说得无话可说时,秀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一看:“噢,是班主任王老师打来的。”
“快打开免提,听听老师说什么?”罗强提示道。秀平按下免提键,只听王老师问:“请问是罗金宝家长吗?”
秀平忙应道:“是啊!”
“我是罗金宝班主任,姓王。”
“哦,王老师,你好!”
“不客气!我打电话是要告诉你一声:谢谢你发来的50元红包,但我不能收,已经给你退回去了。”
“什么——红包?我不知道啊!”
“显示是你手机发的,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个……”
“你听我说:学校和家庭建立信息交流平台,是用来为孩子的学习服务的,可不能成为不正之风的阵地啊!”
“王老师,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告诉你: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家庭就像一台复印机,父母是原件,孩子是复印件。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孩子。你这样做,对孩子是什么样的影响,你考虑过吗?罗金宝很聪明,请你们以后好好配合老师,抽时间多辅导辅导孩子的家庭作业,考试自然就会好的。请别在送红包方面动脑筋了——再见!”
秀平关掉手机:“我说的呢,我钱包的50块钱不翼而飞了,原来是送给王老师了。说,是你们爷俩谁干的?”
儿子罗金宝咬咬牙狠狠地说:“我干的!”“你为啥要这么做?”秀平逼问道。“为啥?还问我为啥?”孩子委屈得留下了眼泪,边抽泣边说,“为了考、考得好……好一点,不、不挨打受骂……呜……”
秀平的心被孩子的哭声深深地刺痛了。她把儿子搂进怀里:“宝儿,都是妈和你爸不好……”说着,也流下了痛悔的泪……
“妈——”孩子一头扑进妈妈怀里,痛哭了一顿后说,“您要是都像刚才这样辅导我的家庭作业,我就不信我就比别的同学笨,我也一定也会考出好成绩的!”
“好儿子,你说得对啊,都怨我们做父母的光顾得玩手机,不知道啥当紧,没有尽到责任啊!”秀平激动地说,“听了王老师的话,我算是明白了——这当紧、那当紧,教育好孩子才最当紧啊!”
“这回咱们这样,你妈既然辅导得好,就让她负责辅导你的家庭作业;我就负责做饭、洗锅、清理家务。”罗强认真地说,“凡是你在家的时候,我们一概不玩手机,全方位为你服务,争取尽快赶上其他同学,期末考出好成绩来!这样安排咋样?”
儿子破涕为笑,从妈妈怀里挣脱出来:“太好啦!耶——!”
——根据本人同名戏剧改编,《故事会》主办的《故事中国》网站发表
简介:广木,男,河北省涿鹿县人。本名杨存山。河北省曲艺家协会会员。张家口京畿民间文化研究会副秘书长。曲艺戏剧研究会主任。桑干河历史文化研究会会员。出版多本作品集并获多种奖项。非凡中国艺术社团特邀嘉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