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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记忆错位
文/石生
王波最近遇到这样一样件事，他曾经借邻居张花的三千元钱早就还了，可张花说他根本没还。王波当时听张花这样说，以为是在开开玩笑。可当发现张花脸红脖子粗地和他理论，忽然无奈地摇了摇头，坐在张花家的沙发上像霜打的茄子。他觉得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了，开始不停地大口大口地吸着烟，终于说了句:“老妹，我们不开这样的玩笑好不好？”
张花一边对着镜子看王波的表情，一边用手直么梳理自己长长的秀发。见王波一直肯定说把钱还她了，十分伤感地叹了口气，先是好一顿把他怪罪，然后郑重地对说:“当时借钱时出欠条就好了。我要知道这样，说啥也不能把钱那么信任地借给你。算我眼晴瞎，看错人了。这钱你还还是不还，你拍拍自己的良心看着办吧。反正也没证据，算你骗得了。大不了咱们以后不来往罢了。”
王波听了这话，心像刀割一样难受，浑身急得直发抖。想想自己和张花这么多年邻里之间相处的感情，心里就像装着五味瓶，眼泪差点流出来。可他不想在她面前流泪，急忙转过身去，擦了擦委屈的泪水，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略思了片刻后，回家拿出三千元钱，不顾老婆的劝阻，一边再次把三千元钱亲自交到她的手中，一边假装不好意思地说:“花妹，都怪哥记性坏，这钱明明没还，还以为还你了。我这人总爱做梦。一定是在梦中把钱还你了，所以以为真的把钱还你了。希望你看在多年的情份上，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到咱们邻里之间的感情。常言说得好，钱一花就没，远亲不如近邻呢……”
张花一边接过三千元钱，一边不停地点着头。然后用手拍了拍了王波的肩膀说:“你这么做就对了，咱们以后该咋处还咋处。你永远都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亲最亲的哥……”
事后，王波的老婆经常和王婆打闹，说王波是暗地里喜欢上张花了，不然咋会还双份。不管王波怎样苦口婆心地解释，老婆就是不听，而且夫妻感情越来越疏远了。
这件事很快就被传开了。大家伙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王波一定和张花有暧昧关系，不然不会还张花双份钱；有的说张花长得像朵花似的，王波把钱花在她的身上，自然会心甘情愿；有的说张花现在是单身，她是故意这样做的。目的是让王波和老婆离婚，这样她就顺理成章地和王波生活在一起了……
王波的老婆更是一个眼睛不揉沙子的人。面对着人们的风言流语，自然是又气又恨，而且不和王波同床共枕了，自己睡小床，让王波睡大床。
一天晚上下着大雨，王波发现自家的电话铃声响了一下，还没等接就挂了。王波急忙起身一看是张花打来的，穿着睡衣赶到张花家里。王波的老婆悄悄地跟了出去，迷朦中隐隐地发现王波把张花抱在怀里，而且十分焦急地呼唤着张花的名字。几分钟过后，张花和他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王波的老婆不能再看下去了，回到家里再也没有睡，等王波最好能够早些回来。可王波快要天亮了才推门进屋，而且一声不吱地把衣服穿好，开车拉着张花离开了家。王波的老婆一气之下也离开了家，到省城当月嫂去了……
不久，张花的女儿考上重点大学，王波不但帮助跑前跑后的，而且主动随两千元的大礼。聪明的人自然都会想到他的用意。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进一步讨好张花，以此更加打动张花的心。
就在张花的女儿升学宴的晚上，王波因为喝醉了酒躺在床上睡得正香，他老婆从省城回来想拿几件换季的衣服，恰巧发现张花闯进屋子里。她急忙躲在小里屋，暗想:我不在家，这都主动找上门来了。天呢，这小娘们欺负我都欺负到家了。感谢老天有眼，等会让我抓他们通奸的现形。想罢，她悄悄把手机调成静音，找到相机功能，在那随时准备着把他们通奸的行为拍录下来。她的心不停地跳着，双眼瞪得雪亮雪亮的。
她清楚地发现张花用手抚摸着自己老公的额头，眼泪不停地在眼角里直转。见他呼呼睡得正香，想要叫他醒来好像又不忍心。这时，王波的老婆开始用手机拍录了。因为她清清楚楚地听见张花开始说话了。
“哥，没想到咱们邻里相处没几年，你对我这么好，为我付出这么多。想想最近发生的事，没有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恐怕我真的活不到今天。你虽然不是我老公，可你这一段时间为我所做的一切，实在是太让妹妹感动了。有些话你宁愿烂在肚子里也不肯对我说出来。我现在终于明白你对我的一片良苦用心了。哥，今生今世我和你邻里一场，这是老天对我最大的恩典……”
王波的老婆听到这里，很想出去狠狠地大骂张花一痛。骂她真不知道羞耻，晚上上门勾搭我老公。可她又一想，不能太冲动，那样一定会打草惊蛇。她这么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忍耐。要想看清事实真相，无论发生什么，也要不动声色地看下去。
张花见王波一直呼呼地睡个不停，坐在床上呆呆地望着他。她用白白的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接着自言自语道:“哥，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男人。你不但心眼好，而且无私大度又和善。通过这些年和你相处，我觉得你对我真的比亲哥还要亲。我前夫对我要有一半像你对我这样好，我们也不会分手啊！哥，我以后如果再找对象，一定找你这样的。因为只有和你这样的男人过日子我才觉得踏实。哥，今生我们无缘做夫妻那就做一辈子的兄妹。来世如果有缘咱们一定做夫妻，我好用实际行动来回报你……！”
王波的老婆听罢，气得哆嗦成一团。她暗想，看来她早就喜欢上我老公了，这话可是她自己亲口说出来的。天呢，他们一定早就冲破男女之间最后那道防线了。怪不得我老公还她双份钱呢？
张花见王波一直睡得很香甜，仍然没有叫醒他，继续自言自语地说:“哥，虽然我今天和你喝了很多白酒，可我心里明白你为啥明明把三千元还我了，我管你再要你还能还我三千元。那是因为我和你邻里之间的感情比钱重多了。哥，今天你随我家两千元钱大礼我也明白你的心。你是看我一个体弱多病的女人领着孩子生活实在不容易，无非是想帮我化解眼前的困境。哥，你对我的恩德我这辈子都难以回报。等妹妹过好了，一定加倍回报你……“
外面忽然接连响了几声巨雷，雨哗哗地下了起来。王波总算醒来了。当他看到床上放着一叠钱，先是一愣神，然后急切地问张花是咋回事。
“都怪你，别明知故问了。那三千元钱明明你还我了，我管你要你完全可以不还。可你为什么还要委心地还我？闹得我嫂子离家出走和满城风言流语的。要不是今天我妈来说她亲眼看见你把那钱还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没还呢。哥呀！你可真是好样的。对了，我管你要双份你为什么要还？还有，我犯心脏病晚上给你打电话你不担救了我，而且第二天一大早还不顾嫂子的感受开车拉我去医院看病……这是什么原因呢？现在我一直都搞不懂。”张花说着眼珠不停地望着王波。
王波非常坦然地告诉张花:“在乎钱，邻里之间的感情没有了。钱没了可以去挣，人情要是没了可没处找去。在这个世界上，生命是最重要的，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能够及时让你脱离危险我不会顾及那么多。如今事情都清楚了，我们的心也都坦然了。不过，哥劝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脑子，你的记性实在太差了，不然我们之间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张花听罢，激动地说:“不过，有事才能看清人的本质。通过发生这件事，我觉得咱们成为这么多年的邻居实在是太值了。不过，哥，我有一个问题还得向你问清楚，你还我双份钱还能对我这么好，咋还能做到心里平衡的呢？”
“只要遇事学会换位思考，啥事都能往好的方面想想，凡事都不要太求真，更不要看重利益。如果我们思考问题时能让记忆错下位，故意忘记一切应该忘记的错综复杂的事，那再不幸的今天都会过去，明天和未来的日子一定更好过。其实，我们的现实生活就像一杯混水，只有通过不断的沉淀才能变得更清纯和更好喝呀！人与人相处只要真心以对，没有私心和杂念，那我们的人生每时每刻都是十分明媚和无比晴朗的天。”
“哥，你说的实在是太好了。当时是我只顾着想自己了。没有设身处地的为你想一想。其实，我的记性实在是太差了。我妈说我十年前脑子就出现非常严重的记性差的问题。细想想，我妈说的一点也没有错。我明明手中拿着筷子还满头大汗地四处找筷子；上市场买东西没付钱硬说付钱了；拿钱去买东西却因为忘记到底买什么而又回到家。这些都是小事，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你还我三千元钱的事给忘了。不行，为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怪事，我明天一定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脑子。哥，天很晚了，我也该回家休息了。晚安。对了，别忘了明天把我嫂子接回来，到时候咱们六个眼珠子到一块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满天的乌云全都会散了。”
“不用叫，我不请自来。“王波的老婆说着，很快推开小屋的门，满脸堆笑地把王波紧紧地拥抱在自己的怀里……
2019.06.03
[作家简介] 石生 :毕业于吉林省作家进修学院，系世界网络作家协会会员。国家级作家、诗人和省级编剧。是世界网络文学、作家视线、文学顾事、北国新文学、东方明珠、关东文学、文学风景线、金秋文学、涡水文苑、芳草文苑、等十余家文学平台文学顾问。北京《发现》杂志社特约副理事长。关东文学她刊总编。多家杂志专栏作家和特约作家及签约作家。《世界华人文坛》特约撰稿人。虽在机关工作，始终笔耕不止。三十多年来共在网站、电台、及报刊杂志发表文学及新闻作品六百余万字。他的不少作品在全国征文中获特等及一、二、三等奖。著有长篇小说十余部，中篇小说数十篇。长篇小说《征服》《请你听我说》和《夫妻空间》《相见恨晚》等引人瞩目。他的最大愿望是为中华的文学史而写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