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后再遇见

文‖李沛菊

      炎热的夏季，花香浓郁，热浪滚滚。教室里那群孩子在老师的催眠中甚是渴望冰镇的西瓜与冒泡的可乐。盛夏袭来的除了阵阵花香，还有绵延不尽的瞌睡。这不，课堂上，那群刚才还勉强撑着听课的同学，此刻就被夏日的困倦席卷了个遍。虽然整堂课，学生都在拿自己的血肉之躯与滚烫炎热的盛夏殊死博弈，可仍避免不了他们被迫丢盔弃甲，抛矛扔盾，落了个束手被擒的结局。可能，学生都很仁慈，因为在这场与瞌睡较量的战役中，最终由他们上下双眼皮的团聚而宣告结束。

       作为老师，其实是不忍心去痛骂他们的。因为谁不知道学生的时光总是那么不经用，本来只想着打个盹，计划眯眼三五分钟。之后，将会卯足劲儿，大干一场。可结果是次次都刚睡醒，下课的铃声就不合时宜的响起来。该不该责备他们呢？答案是肯定的。要不要开启打骂模式呢？回答是不能。也许你会说这不很矛盾吗？是的，确实很矛盾。可是学生也曾尝试过努力，也曾尽力去拼搏，只是有些时候奈何不了现实与理想的差距。

       曾经他们也会在作文里写些关乎学习的豪言壮语，过去他们也会在书桌上刻着关于努力的心灵鸡汤，只是那些惊天地的心灵鸡汤和泣鬼神的热辣鸡血就如一剂猛药，来势波涛汹涌，去时悄无声息，只让他们坚持了一阵子。那些说好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从前有过，不用怀疑，此刻荡然无存，那种好好学习的期许与天天向上的愿景悄悄的就被他们遗忘在遥远的爪哇岛上。学生有种悔不当初的痛苦，老师收获气急败坏的心情。现在，你是否发现了我们都在与自己的学生擒拿格斗。

       其实，细细想来，在学习面前，学生并非都是十恶不赦的罪人。可能很多时候，他们表面的云淡风轻大多都是由内心的兵荒马乱撑起的。只是我们作为老师严肃久了，三尺讲台站长了，可能也就产生了疏忽，忘记走下来听听学生的心声，那种发自他们肺腑的声音。

       曾记得，一个调皮的学生在给我写的信中这样说到：“老师，不是我不想安静上课，我只是想通过借助与你吵闹的当口让你在意我，如果你动用一点点耐心，就会发现我跟你说的每一句都是我的心声。”听完，你是否很惊讶于学生的内心世界，原来是这样的。或许，是他们成长太快，而我们亦落后太久。学生的这句话让我陷入深深的回忆中。我在想倘若真有时光机，带你我再回到过去，也许就在那些打马而过的青春里，我们会发现其实现在的学生就是当初的你我。不信，你岂看看，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庞，那对弥漫着青春活力的眉眼，一如当初我们的模样，都是青春最好的礼物。

       说到青春，提到过去，那时的我们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学生，每天扎着马尾，穿着校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行走在满是江湖侠客的校园里。那时候我们没有想过会有一天，将失去享有穿校服的权利。那会儿的你我只知道抱怨这校服穿得你我颜值掉线。那时的光阴大多用来着祈祷一觉醒来能加入学霸队伍，却完全忽略我们身旁那种未来终将会失去的幸福。此刻，我想我们都会有种恍隔若世的悲伤。

       因为时过境迁，我们当中的很多人身份已改，由学生升级为老师，开始站上了三尺讲台，昨日的校服改成今天的制服，曾经的旧貌换成现在的新颜，当初读书时立下的誓言与发过的狠话此时转为挥斥方裘，激扬文字。突然，内心有种莫名的失落。我想这种失落，是关乎青春，关乎梦想，以及关乎回不去的过往。

       所以，如果可以，愿我们都能让我们的学生不再去品尝这失落的滋味，在他们美好的青春里，耐心等待他们的成长。倘若可以，愿我们都能替他们去经历本不该历经的风雨，在他们难过的时候，用心倾听他们的故事。

       我想很多时候，我们内心的原则总会被可爱的学生击中，有时还一度被打破成为例外。我记得曾在一段属于我颠沛流离的时光中，我收到一些来自学生用心收集的搞笑故事，亦或是一些简单暖心的文字。我不知道那时候学生是否看穿了我所有的悲伤，反正那些搞笑的段子，温暖的文字每次都来得很是时候。偶尔，我会想，这仅仅是纯属巧合，还是蓄谋已久，但最终还是个谜。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恍惚间，已经过去了很多个日子，离别总是如期而至，那眼眶里那被蓄满的泪水再次喷涌而出。我唯有在这璀璨的时光里，对着闪耀的群星许了愿。那就是，如果，以后再遇见，我依然想成为你们不曾后悔认识的老师。愿多年以后，我们还会再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