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的绣花鞋
文/蔚蓝
我的母亲年轻时名噪乡里,能干勤劳、漂亮,那可是村里一枝花。我对年轻时的妈妈记忆已是模糊,只依稀记得她一贯的短发,谓为三八妇女头,节约洗浴,方便梳理。妈妈有一口洁白的牙齿和一对美丽而深邃的眼晴以及一双无所不能的巧手。
我的童年,一切都是贫乏的,而记忆中的我有一点不用担心,那就是永远不会挨冻,因为妈妈有一双巧手。冬夜,我们兄妹四人安睡在暖暖的被窝。我总透过蚊帐看到煤油灯下妈妈一双因操劳而粗糙的手灵活地穿针引线。一件件小棉袄,小棉裤以及小鞋鞋便在煤油灯下,在妈妈的巧手下打造成功。
我是家里唯一的女孩,总特别得到妈妈的青睐。我的小布鞋上总会让妈妈用闪光的金钱绣出栩栩如生的花鸟蝴蝶。妈妈用我写字用的铅笔在鞋面布上轻轻地描画,一会儿两块鞋面布上就画上了左右对称的图样。妈妈从不用模图,那些画儿就印在她的脑中,她也从不用尺子,就任了自己的想像。她仿佛就是一影印机,几乎一蹴而就,从未出错。哥哥和弟弟们的鞋都是亲一色的灯芯绒,而我的鞋面总是红呀,黄呀或者绿呀。妈妈总是根据鞋面的颜色配上各种适合的绮丽图案。
每当我穿着妈妈做的小布鞋上学,总能吸引大片的目光。我的图画老师曾认为我的母亲是画家,我坚信不是她所出生的年代使她失去读书的机会,她一定会是一名优秀的天才画家。
我的绣花鞋让我不忍弄脏。细雨濛濛的冬日,我总把我的鞋放进书包,光着脚丫,来到学校外的小水塘把冻得通红的小脚洗干净才小心翼翼地穿上妈妈为我做的绣花鞋,所以无论怎样寒冷的冬日,我在教室里总暖暖的,我的小脚从未冻伤过。因为冬日的绣花鞋,妈妈总会在夹层中加上一层厚厚的棉花。“寒由脚下生"从小我就明白这个道理。因为我的身体一片温暖,我的心更是暖意融融。
妈妈做的绣花鞋一直伴随我走入社会。记得刚进入社会,我拒绝了妈妈的绣花鞋,穿上了闪亮的凉鞋和皮鞋。妈妈因我的拒绝而黯然的神色至今还在我脑中闪现。
如今,我已至中年,非常想穿妈妈的绣花鞋,可惜妈妈已经老了,她的眼睛因年轻时的熬夜造成白内障,她的手也失去了年轻时的灵活,她再也不能做出一双绣花鞋给她最爱的女儿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怀念儿时那闪着金光的绣花鞋。我买过一双双绣花鞋,但没有妈妈的味道,没有妈妈的体温,没有亲切没有灵动,就是一双双冷冰冰的工艺品。母亲的绣花鞋终于成了此生我无法遏止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