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提“请客”

作者：广木居峰 发布时间：2018-02-03

一天上午，阿凡提骑着小毛驴正在行走，听得路旁锄地的人们正在议论着什么，只见他们有的立眉树目，带有满腔怒火；有的愁眉苦脸，显得无可奈何……阿凡提立刻跳下驴背，上前询问其故。原来，这儿有个村子叫锡家庄，全村人都姓锡，但只有一个叫锡学贵的是个大财主，其余的都是他家的佃户。这锡学贵表面上温文尔雅，实质上却是个吃人不吐骨的恶魔，租种他的地除重收地租外，逢年过节还得请他好酒好饭饱餐一顿，不然就甭想过安稳日子。因此，佃户们背地里都叫他“吸血鬼”。这“吸血鬼”每次一听有人请他，便好几顿不吃自家饭，狠不得拔下脑袋多装人家些。眼下，端午节将到，正是青黄不接之际，佃户们粗糠野菜都难填饱肚子，哪有好酒好饭请客呢？阿凡提听罢，捋着小胡子哈哈大笑。佃户们哭丧着脸说：“连我们都快愁死了，你还笑什么？”“愁什么？该请还请呗！”“可请……拿什么请啊？”“有俩糠窝头还不行吗？”“哎呀呀，那‘吸血鬼’连白面馍都不想吃，哪能咽得下糠窝头呢！”“他肯定能咽得下！”阿凡提说着，指着身旁一个人：“你这就去下请帖，就说我后天也就是端午节那天中午，在你家请锡老爷赴宴！”“这……”“你别担心，到时候听我吩咐就是了。”大家听后，面面相觑，莫名其妙。再说，“吸血鬼”接到请帖，得知阿凡提请他赴宴，高兴得手舞足蹈。他早听说阿凡提是个连王爷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如今请我赴宴，可见我比王爷还高贵！将来若能把阿凡提拉拢过来为我所用，哼，到那时……“吸血鬼”越想越美。这时，一个仆人进来请他吃午饭，他摆了摆手说：“免了免了，明天中午阿凡提要请我赴宴呢！”仆人知道他平常的习惯，退了出去。“吸血鬼”想：阿凡提请我赴宴一定非同一般，早知如此，昨天我就不该吃饭。转眼端午节已到。“吸血鬼”五六顿没吃饭了，饿得头昏眼花。他强打精神梳洗完毕，等候恭请赴宴。眼见得日头都快正午了，还不见人来请，他实在等不及了，便主动走去。他想：如此主动登门，岂不是更显得我锡某人和阿凡提的关系非同一般吗？“吸血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走到。阿凡提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二人寒暄一阵，把他让进上屋说：“酒菜还不齐备，请锡老爷稍候片刻，我还有点事就不陪您了。”说罢，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吸血鬼”一个人了。他饥肠辘辘有气无力地仰卧在炕上，浑身直冒虚汗。一抬眼，猛然发现屋顶吊着只小竹篮，里面冒着热气。这是什么东西？他不由自主地爬起来去看，只见竹篮内放着两个糠面窝头。饿急了的“吸血鬼”看见食物直流口水，哪管好歹？顺手抓起一个咬了一口，觉得比他常吃的糖果糕点都还香甜可口，眨眼间一个糠窝头便下了肚。他拿起第二个正要吃，忽听有人向这屋走来，便慌忙扔进篮子，坐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进来的正是阿凡提。他瞅了眼屋顶那晃悠的竹篮说：“实在对不起！让锡老爷久等了。唉！只怪那些可恶的老鼠，厉害得简直反了天。还好我带了点砒霜……”阿凡提说着，用手一指篮子，“锡老爷可曾动过这篮子吗？”“没……没有！”“吸血鬼”怕失体面，慌忙否认。“没动过就好，里面有两个带砒霜的窝头，准备晚上投放……”“啊？！”“吸血鬼”一听窝头有毒，吓得杀猪般地嚎叫：“救命啊！救命啊！……”“锡老爷，您怎么啦？得什么急病了吗？”“不是……是……”“是什么？”“吸血鬼”为了活命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涨红着脸说：“是……是我尝了个窝头……”“哎呀，那可了不得啊！那砒霜下得重，吃一口都会没命的！”“阿凡提先生，快想办法救救老夫的性命吧！”“锡老爷，要想活命别无它法，只有灌屎尿汤子啦！”“这……别、别……”“那就赶快准备后事吧！”“啊？灌吧，灌吧……”“喂，伙计们，快准备屎尿汤子，救锡老爷的命啊！”“屎尿汤子还准备用来上地呢！”随着话音，四五个佃户走进来，“要不然，打不多粮食还不够交锡老爷的租子呢！”“吸血鬼”一看，连忙求情：“乡亲们，看在咱们同姓家族的份上，救我一命吧！今年的地租全免了行吧？求求你们啦！” “那就按锡老爷说的办吧！”阿凡提吩咐着，“快去找个小脚女人的鞋，剁去鞋尖，用大粪桶舀来屎尿汤，灌锡老爷救命啊！”大家强忍住笑，捏鼻子的，灌屎尿汤的，好一阵忙乱……“吸血鬼”本来肚内无食，又一气呕吐，真比死一场还难受！自此，“吸血鬼”再也不让佃户们请客了。

简介：广木，男，河北省涿鹿县人。本名杨存山。河北省曲艺家协会会员。张家口京畿民间文化研究会副秘书长。曲艺戏剧研究会主任。桑干河历史文化研究会会员。出版多本作品集并获多种奖项。非凡中国艺术社团特邀嘉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