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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汗水比花还美丽
作者:饶远兴
活着是人生的最大幸福，生命是每一个人的特权，活得称心如意心理安得浪漫快乐就是人生追求的主题。而自暴自弃轻生不活就是背叛生命，也是对生命的一种恶劣犯罪。
我的一个战友人称他小老头，他从离开烽火硝烟回到平远一个四面大山密林竹篷极目小溪羊肠高坎牛田又多名落孙山的山沟沟生活过日到现在，早中晚期的改革开放，有人邀他出城打工发财，他没有去，他热爱家乡，自食其力，成家立业，带大子女，以苦为荣，以苦为乐，洒下的许多许多辛勤汗水像花一样美丽，还多次被百姓评为劳动先进的好党员，去年七一建党节他还在村党支部大会上领了鼓励奖。
去年今日此时中，我他相见脸映红，今又见他田里忙，稻香依旧笑春风。我比他小一岁，获得了一个游手好笔的兴趣，去与这位战友相聚。他田活木活竹活养活挑脱铲莳扫地洗碗里里外外又红又专，我看着他将提上的井水泼在地上，压住蒸腾的尘土，夕阳的光芒在树梢上照射下来，拿一把他递过来的扇子，尝尝他盐的萝卜丝块，还吃了他种的香圆拨和三华梨等。他两脚赤着依稀染有泥巴，只要他走过的路都会弄得尘土飞扬，仿佛是车轮滚滚而过时的情景。我东看西游，他建的几层楼房宽阔美观，有人说，他没请过师傅，全部建房工程自己一人担挑，我心里真的佩服小老头的冲天干劲。他耕田犁地颇有诗情画意，那天他在田里吆喝一头老牛，嗓音响亮地对牛说:“做牛耕田，做狗看家，做和尚化缘，做鸡报晓，做女人做家务，有哪头牛不耕田?这可是自古就有的道理，老牛啊，你快走呀，走呀，犁完这厢我要回家和战友喝米酒了。”疲倦的老牛听了他的一番吆喝后昂起头挺起黝黑的背哗啦大步直行，那块古板的田地犹如水面上掀起了一层层波浪，泥浆溅得战友满头满面，全身湿湿辘辘，清晰的汗水在他身上象下雨一样流淌，但他还是依然充满浪漫风趣，嘴里抿抿自编自唱，哎呀啊，哎呀来，先是引子，后是一句:皇帝招我做女婿，我却赚她路太远，家乡就是我的根，我爱这片红土地。……因为北京大远，小老头不愿去做皇帝的女婿，这首得意忘形子虚乌有的自鸣让我失声而笑，牛己低头吃草，小老头俊于北方高梁那般赤红的脸上在夕阳余辉的照耀下笑得十分生动，脸上的皱纹也在欢乐地游动着，里面镶满了泥土，就像布满田间刚犁出的泥垅。小老头真的好可爱。他喝完了一杯金银花茶叼着青五叶神烟就和我坐在田坎上那棵柚子树头下，开始了他回乡感受对我的叙述。
四十多年前，咱俩还都象小老虎那模样……可如今我俩都象我这头老牛了，牛老我也老，屎尿也变老，出来不容易，那时我的牛嗷嗷叫，现在它也低着头吃草。
谁不想往城里跑，就当个保安员也有几千元呀。
但我这是光宗耀祖呀，父母留给我的田地，我怎么好意思去让它荒凉长草啊。
有一次我上街听人说六合彩也收入大可一夜光宗耀祖，结果我试试挠一下痒，差点连田地都押给庄家了。我立马金盆洗手，输了就算一阵大风刮走了，再不幻想那个天鹅肉吃了。
此刻，他的老婆沉不住气了，唉声叹气，还骂骂咧咧，呸!单点可中，别饿死去跳海啦!……
小老头还是装模作样起坚强威风的姿态，嘿嘿一笑。
他说到这里，我也跟着陪笑到这里。他赤胸露背地坐在青草上，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照射下来，照在他眯缝的眼睛上，他的腿上沾满了泥巴，刮光了的脑袋上稀里糊涂些白发，胸前的皮肤皱成一条一条，不停的汗水在那里起伏着流下来。这时他的老牛不知不觉己走到田间的一条大水圳上尽情地沐浴，牛尾巴还表演出来回鞭打的节目，犹如飞流直下拍岸拍击着自己那个黝黑的脊梁背上，牛头向着我俩，如台球那么圆大的眼睛送出和慈的灿烂目光。
小老头从部队回乡后天天不停大干苦干，小汗大汗己流下不止千担万担，双手双脚被刺藤划破的伤疤好几十处，穿破的朴素衣装好几十套，戴坏的斗笠有10多个，说来也巧，他老婆还说他中过暑，去过几次医院，但尽管他日忙夜忙背靠苍天朝下看，每年的八一建军节，他仍是兴高采烈地积极参加，他还加入了战友群的微信，有时也爱发个上甘岭的《祖国赞歌》或《咱当兵的人》等军歌。他有时要累得一点没力气时还会自饮白酒，但他说只限三两以内，不准加量。他还说他也很有爱情，他每做一样粗活，都要带老婆去一起大干，他老婆割禾割到前头，他也拼命要赶在前面，他老婆笑声一出，他也跟着手舞足蹈，爱情的俯冲一直甜蜜到现在。我笑着打量着他的老婆，只见小老头的老婆把他的劳动光荣的奖状挂在厅里的正面墙壁上，书台上还把小老头穿过的军装折叠得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书台上面。这是一个多么可爱的牛郎织女和董永与天仙配的高山花环感情啊!
“老战友，今天十分高兴地见到你，咱俩就多喝一杯我自己浸泡的也叫高原红啊”
我说:好吧!但就只能再添一两尝尝即可。
他不敢再说什么。宴毕，他又提着篮子和镰刀站在屋侧的香蕉树上说割一大批下来尝尝，嫂子还在洗碗筷的厨房窗外见了我俩，在偷偷地笑了。然后又低声地对小老头说:那柜里还有自己种的熟花生也拿出来呀。
小老头，不知那来的高兴，突然声音调高，哎哟，差一点我忘了，好吧!
小老头也轻轻地笑着，好像两个眼睛还湿润起微微的泪花。也许，这个泪花就是他热爱家乡安心劳动的汗水结晶。
夜好像一片宁静，我坐上战友的小车回到了县城。但城区的灯光依然在踏踏实实的发亮，小老头爱国爱家的崇高思想和美好品德好像比那一盏盏灯光还夺目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