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腾的乡村

张绍华

一 智劝咒骂

时近寒冬，一场持续两小时的大雨刚过，水泥地上的地表水似清泉一样除在坑坑凼凼里休憩的外，依然有的像在找家那样奔泄不止地忙碌着。一阵年猪的咆哮后，一个小姑娘喊到，爸爸，你快点来帮助提一下烫猪水嘛。

呃，喊你妈和你哥帮助提一下，我今天人硬是不舒服。四老汉边呻唤边轻声说。

约隔三分钟后，有人在半边田喊，四老汉，桃子丫有个活动，你快来一下。

年近六十余岁的李老汉一听，心里有了底，高声应了一句，唉，马上来，你先走到起。

此时四老汉的病似乎全愈了，提上自己的挎包，跟自己的家属嘱咐了几句，直往那人喊的地方走。

路上，四老汉哼着，“在那遥远的小山村……。”手情不自禁地捏了一下包，感觉到今天去参加活动的物资够充足，物资的厚度与他搁入包时的一样。

原来，四老汉因爱从事外事活动，积累了人脉，当上了村民组长，在组长的岗位上他热心公益事业，曾多年带领群众定期投工投劳维修通村民组的公路，在邻近的村和他所在的乡镇上受到好评。

其实，大家都清楚，人们喊四老汉到桃子丫有事，就两个可能，一是村里开会，其次就是喊他参与娱乐活动。

四老汉到了，场面顿时热闹起来，大家都说，四老汉真准时，今天我们大家陪你玩一下，也没有其他的事。

活动开始了，四老汉开始的手气还可以，不到一会，得掏包了，他取出一看，天，怎么全是纸呢？大家一阵哄笑。

他感到少了面子，马上就说，呃，我就不陪你们玩了。马上另一个人替换了他的位置，大家提议说，现在我们抽钱打平伙，哪家有鸡，谁愿意跑腿？

四老汉说，我家就有公鸡，有七八斤勒。

大家凑齐了钱，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四老汉拿着电筒直往家中赶去，隔了近半小时后，他拉着鸡公来了。这一晚，大家算是很高兴地聚了一餐。

第二天一清早，四老汉正在家中熟睡，他的老婆在外骂开了，是哪个不要脸的人，把我家的两只公鸡偷了，你怕这个强盗是隔远了的人哈，天天就在我家房子周围漩一漩呢，晓得我家男人昨晚去开会，一晚上没有回来，我的听力不好，就放心地把我喂的鸡偷了……

骂声越来越沙哑，也越来越不中听。

四老汉感觉到，他的家属越骂越有劲，在开始诅咒而且在骂儿骂女了。他得马上阻止。

你不要骂了，你们几娘母在家是怎样招呼的？我昨晚搁在家中的包里的壹阡元钱也不在了，你看怎么办？

他的家属说，钱是我捡藏了，怕有人偷。四老汉说，那你不骂了，我也想骂偷我钱的人，哪知道是你搞的鬼，鸡着偷了是小事，当送亲戚了吧。人家听到你那些骂人的话，直接就会说你不讲理，就当是我一个人吃了算了吧。哪知，这四老汉的家属破啼为笑说到，呃，败家子，早知道是你弄的，我早就不该骂了，骂去骂来，骂到了自己的身上。

二 乡场打赌

赶乡场是农村产品入市和购置家庭用品的特定日子，还别说其他的事，这一天，无事人也想赶场凑趣，老年人边走边摆五八九年的日子，也有人找几个相好的人在小店前喝小酒，总之，一赶乡场，就得花上几个子儿才痛快的感觉。

四老汉常被人们说，他如果不到，乡场就齐不了场。所以每一场，不管是烈日还是寒暑，他都得去，且去得也早。

有一天，四老汉由于熬了夜，场天早上起来得较晚，寨上的同龄石老汉、李老汉与陈老者们都早早地吃过了早早饭，约起一起去赶场，见四老汉还没有吆喝，他们直接到他家去喊，四老汉说，我还没有吃早饭，你们先去，我后头就来，那几个人都说，街上多的是吃呢，走，到街上去吃。

几个人约起到了乡场上，转悠了几圈，已到中午，四老汉感到肚子在咕咕地叫了，他停下了脚步，环顾四周，看有没有餐饮店。看到路边没有餐饮店，只有湖南客摆地摊，他脑子一愣，今天的少午（中餐）有着落了，便与同行的几个人打赌。

今天的少午我请客，大家意见如何？四老汉说。

那几人同声说，可以呀，那感谢你了。

四老汉接着说，我们打赌，要是我把那摆地摊的小姑娘惹笑了，那少午钱你们三个人凑钱请吃，要是我遭那小姑娘骂了，我请你们三个人，行不？

同行的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试，心想，肯定四老汉输定了，就由四老汉去试一下。

四老汉在他们的怂恿下，走到了地摊前，拿起鞋刷子就入嘴里送，妹儿，你的牙刷咋这么大，嘴巴都放不下。

哪知摆地摊的妹儿噗嗤一下笑了起来，叔叔，那个哪是牙刷嘛，是鞋刷子。

那三人无耐，只好凑齐了钱，一起吃了中餐，回家去了。

三 语逗乡妇

一天，四老汉应约与寨上的人一起去赶乡场，他办完事就回家了。

路过与他一起赶乡场的石老汉的当门，石老汉的家属问，四老汉，你回来了，我家那个怎么还没有回来？

四老汉说，今天他倒霉，在街上遇到麻烦事情了。

那石老汉的家属急切地问，究竟是哪样事，快点说。

他没有注意，把人家做生意的人的秤砣踩烂了，人家抓到起他就不放，要他赔好多钱哟，我身上没有钱，帮助不到他。

四老汉此语一出，石老汉的家属就骂开了，呃，得个眼睛是长在头顶上的不是哇，不注意到起，现成屋里没有钱，看我们家拿什么卖了赔人家。

随着石老汉的家属骂声，人们好奇地来听究竟。

待大家听明了情况后，四老汉解释说，哪有脚会踩坏秤砣的，多长个脑筋嘛。

作者简介：张绍华，男，土家族，大专文化，现供职于贵州省思南县党史研究室。曾在《铜仁日报》上发表过散文《窗前守望的方向》、《遭遇失败》等散文，也在此刊物上发表过《搬家子奇遇》、《调解员》等小说，在《贵州日报》、《理论与当代》上发表过《改进作风的思考》、《加快地方经济发展的浅议》等理论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