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受伤的心灵(散文)
老青年
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我们这里出现了大批的云南、贵州、广西乃至四川等地的外地媳妇。这些女子中,绝大多数是勤劳且勤俭持家的。她们头脑灵活,相较于我们当地人来说,算是很聪明的。可以说是很值得尊重及爱护的一个群体。她们大都嫁给了偏远深山且交通条件不佳的荒凉小山村。生活条件差,体力劳动强度大,出门就爬山,收秋种地往返着用脊背背着运送东西。
但就是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生活,她们中一部分人却还是要经常受到愚昧无知的且往往比她们年龄大很多的男人的毒打。其中有一位贵州女子我认为是很优秀的。她虽然个头不大,但很美丽,脸蛋白里透红,身材匀称,却嫁给了一丑男子,该男子还自以为自己了不起,经常耍大男子的威风。每每喝多了酒,就会回家找媳妇的不是,对其随意辱骂,囗出污秽。还不许媳妇还口,动辄非打即骂。这媳妇就常年在这种充满危险和恐惧环境中生活。但由于有了一可爱的小姑娘,她也只好逆来顺受,苦熬日子,心里希望时间长了慢慢感化这任性不讲道理的丈夫。
她全心全意地同他过日子。家里贫穷,她就经常在大热天怀揣一块干粮,背着筐篓,手提锄头,在大山里东山上上来,西山上下来地奔波寻找中药材,将其挖出,背回来卖钱。整天大汗淋漓,衣裤浸透。饿了吃几口干粮,渴了喝几口山泉。就这样主要是在她的努力下,家里添置了电视机,洗衣机等电器,还翻新了房屋,生活有了起色。但既使是这样拚命的劳作,也还是照样要挨打受气。有一次晚上其男人喝得酩酊大醉,回家没事找事地对妻子寻衅,无端辱骂。她一开口说话,上来按住就打,打得是头破血流。她半晌挣脱魔瓜,大哭着向房后的山上跑去,黑灯瞎火地在丛林中乱跑了一夜,到明走到了大山背后的一小山村,村里人们一打听,才知道是某某人的媳妇,并将他送回到了家里。

岂料待人家走后,其男人以其妄想逃走和另寻新欢为由,又对其实施了毒打,并将其一条腿打得骨折。
这种情况下,她是哭干了眼泪,对着南方拜了几拜,准备以死了之。正当她端起农药瓶一饮而尽时,那可爱的三岁的女儿抖抖索索地爬到了她的面前。
她这才放下嘴边的农药,为了可怜的孩子,她也要活下去,不能死!
有一次,我们几个人正好在她们村里施工,这时我发现她背了一大背从地里拔的萝卜,足足有一百五六十斤重,试图从河里人们安放的一排石头上走过来。但她由于负荷超重,那单个摆放在水里的石头,对于此时的她来说,间距太远了些,只见她试了几次却不敢迈腿。看到这一幕的我,立即生出了救援之心。说实在话,对于她们这个特殊群体,我是充满敬佩和同情心的,她们吃苦在前,享受在后,而且往往还要忍受非人般的折磨。所以我二话没说,就跑过河去,替她将那一百五六十斤重的萝卜背过了河,她则对我说了很多感激的话,也就从此我认识了她,并了解到了她的苦难生活。
但她的苦难却远远没有结束。她由于人长得漂亮标致,被暗中垂涎已久的大队支书(其丈夫的姐夫)所奸污,那混蛋男人非但不敢为她作主伸张正义,还一股脑儿地怪罪在她头上,从此变本加利地对她实施打骂,她可谓是遍体鳞伤,体无完肤。她只有同女儿相熬相守,过着泣血泣泪的生活。

终于有一天,她们娘俩被国家公安机关依据被拐卖妇女及经常遭受人身攻击的缘由解救回贵州老家去了。
自从他们娘俩被解救走后,她那看起来不可一世的男人却经常想念她们,伤心落泪,并对我说,每当看到她为这个家所做的贡献时,他就会睹物思人,后悔莫及,后悔他对她造成的伤害!这真是应了那句话“失去了才晓得珍贵”。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得知她们母女被公安解救走的消息后,我却长长吁出了一囗气,暗自为她庆幸,但愿她们母女从此开启崭新的人生之旅,能够忘却曾经的不幸,快乐而充满阳光地生活下去!

作者简介:老青年,河北灵寿县人。自幼爱好文学,业余时间坚持写作。作品散见于《灵寿焦点》、《灵寿在线》、《无极味道》、《邺城文学》、《大东方文学》、《京西文学》等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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