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连载（40）
远方来的祝福
文/夏牧
40
大概看被训的人习惯了，冷峻中带着欲望，一种难以言表的欲望。那冷峻的眼神里仿佛在思想着，一个四十七八岁的乡村人，本来长的就好看，尤其是苗条的身材，前突后翘，富有感性的魅力。而她的那双丹凤眼，透亮中有种摄人魂魄的穿透力。几十年下来，整个人身没有衰老，保持的还这么好，居然一点不觉老。
徐奶奶抬起眼皮正好触碰到他的眼神，仿佛在青龙荡里恍惚中看到的那大蛇眼神的感觉，那感觉仿佛是向她扑来的一般，有些不寒而栗。
林青赶忙收起他的目光，而借以扫描桌上的菜肴了。
盘子已经摆好，酒瓶也已打开。菜香酒香，灌满鼻腔，勾起人的食欲。小宝看着盘子中的牛肉片和香肠，一片片的圈成好看的花，显然觉得很新奇，小声跟奶奶说：“我想吃肉片和香肠。”
徐奶奶知道小宝从来没有到过这样的饭店，也没有见过这诱人的花样摆设。这般色香味俱全的诱惑，小孩子的味觉是挡不住的。但她觉得在他人面前这样的没规矩，是丢人的。于是用她的眼神警告他。
同学戴显然看到了小宝的表情，迅速搛起几片牛肉和香肠，放到小宝面前的小碗里，然后笑着说：“我家燕妮小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呢。”她显然是为徐小宝打掩护，为徐奶奶遮面子的。
徐奶奶和同学戴虽说是一个庄上的，但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女儿时燕妮。于是，很有兴致的问她道：“燕妮今年多大了？”
女人对孩子的事情从来都是感兴趣的，也是相互交流最乐道的话题。听徐奶奶这一问，马上兴致勃勃的说起来：
“今年刚满二十岁，在东南大学计算机学院，读到大二了。这丫头论分数，那时填报南京大学也是绰绰有余的，但胆小怕刷掉，才报了东南大学。不过，专业那是顶呱呱的。”那语气似惋惜，又显然是骄傲的，是女人为子女所特有的一种骄傲的口气。
徐奶奶其实早已听她介绍过，但还是像第一次听说的那样露出惊羡的神色说：“龙生龙凤生凤，一对高材生的孩子能不出息吗。”
“唉，别提了，你的孙子都这么大了，我家燕妮还没毕业呢，还是你有成就啊。”
两个女人算是扯平了，同时笑起来。
而两个男人显然更想喝酒了。在时会东的提议下，他们两个举起杯子，一起敬酒谈笑风生的她们俩。
虽然人少了些，但丝毫不影响两个男人喝酒的兴致。在同学戴的热情主导下，在酒兴越来越浓的意境中，他们的话题越谈越多，越谈越敞开了。当然，都是些徐奶奶感兴趣的话题，譬如怎样玩电脑，怎样上网聊天，怎样写散文和用邮箱发稿，怎样培养孩子智力等等。
徐奶奶对上网聊天不感兴趣，但对写作发稿和培养孩子智力有兴趣，如数家珍的把她在电脑上写稿发稿、搜寻培养孩子智力的东西，一股脑儿和同学戴交流着探讨着。而他们两个男人则边喝酒，边小声谈论着他们感兴趣的话题。林青则依然不断地拿眼瞟着徐奶奶。徐奶奶偶尔瞥见他的眼神，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不知不觉的一个多小时过去，上到桂鱼了。
鱼到酒止，意味着菜肴差不多了。相互间又热热闹闹的敬起酒来，主食也没人顾及了。而小宝早已吃得饱饱的出去玩耍了。
一桌子残渣之后，两个男人出去抽烟了。同学戴依然坐在椅子上没有抬脚走路的意思。她不动身，徐奶奶自然也坐着不动身。
同学戴似有话要说，但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
徐奶奶虽说感谢同学戴，但她还是想早点回家辅导小宝的习作，同时自己也得抓紧时间写她构思好的散文。于是，她起身想招呼一下想走了，但被同学戴一把抓住，又按着她坐下：“急什么急，星期天，又没有什么事。写文章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啊。坐下，再聊聊。”
徐奶奶只好又耐着性子坐下来，但显然在环顾左右而看窗外的夜色。她总觉得今天的同学戴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果然如此。
“觉得林科长这人啊，怎么样？”同学戴试探着问徐奶奶。
“蛮好啊。”徐奶奶想都没有想的回答道。
“让你们来谈谈？”
“我一个普通女子和人家科长谈什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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