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电视连续剧剧本
神 灵 寨
作者/柒偌汐
内容简介
神灵寨是一个风景如画的贫穷山村,村民们因贫困而看不起病,上不起学,盖不起房,他们为了摆脱贫穷而苦苦挣扎……。走出山门,外出打工使他们的生活有所改变,但他们总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外面世界与家乡面貌形成的巨大反差,使他们深感不安和焦虑……。县里引资在神灵寨开发石材,意在增加财政收入,同时给村民带来利益,但却使这里的自然生态受到破坏。神灵寨人面对财大气粗的开发商心气不平,宁可忍受贫穷的煎熬,坚决抵制石材开发,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甚至惊动了省市领导……。外出打工的青年们,竭力往外推介宣传家乡的无限风光,引起一家企业集团的兴趣,经过曲折努力,终于将该集团引来投资开发山水生态旅游。正在神灵寨人热切企盼就此脱贫的时候,这家集团公司却要神灵寨人进行移民搬迁,神灵寨人又一次陷入了迷茫之中……。在利益面前,神灵寨人与集团公司进行了艰难磨合过程,经过市、县领导的巧妙引导,双方达成一致,风景开发、新农村建设、独具特色的生态农业和谐发展……
城市与乡村的反差,贫穷与豪富的悬殊,构建和谐与动荡不安的生活,科学发展与急功近利的矛盾,城市对农村的反哺,企业对社会的回报,通过各种纽带,集中交织在了神灵寨这个贫困小村。该剧通过对神灵寨发展轨迹的描绘,塑造出神灵寨人不甘贫困落后,顽强拼搏的群体形象,表现出神灵寨人的淳厚情感与不懈追求。反映了科学发展与构建和谐对老百姓现实生活的深刻影响与重大意义。
鲜活的人物,曲折的故事,展示在美丽的山水画卷之中,构成一个崭新的视觉境界,情景交融,真实感人,是该剧的鲜明特征。剧作以地名命名,意在提高一个地方一个景区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第十一集
1
张建设、张大纲、桃子、梅子、吴越天、张来福等,在张大纲家新房客厅讨论吴越天写的上访材料。
吴越天:“材料写出来后,俺觉得太长了。但是,事情比较复杂,又短不下来。”
杨来福:“一是一,二是二,实事求是,该咋写咋写,不用管长短。”
桃子:“语言可以再修改,尽可能精练些,就会短一点。”
张大纲:“那李大波原来在县委办就是笔杆子嘛,让他改一改行不行?”
梅子:“他不在家咋办哩?”
张大纲:“跑一趟嘛,到市委党校找他去。”
张建设:“材料写得可以,这上边的数字一定要搞准确,这个数字的事儿俺来核对。桃子跟越天负责把材料再修改一下。就是不能长,一句话能说清楚的意思,绝不要说两句。逐句逐字地抠,只要不妨碍意思,越短越好。”
杨来福:“不行,该长那就得长,必须把事情讲明白。不要老是嫌长嘛,长了为啥不好,说得更清楚嘛。咱是老百姓,用不着咬文嚼字哩,又不是考状元。”
张建设:“写得长了,那领导没时间看。一看是村里老百姓的上访材料,他脑子眼儿都是疼的。‘啪’扔到废纸框里,啥都白废。”
张大纲:“还有一个办法,咱可以写一个内容提要,把主要意思提出来,放在前边。详细情况后边慢慢叙述。要不然,太短了也确实说不清哩。”
吴越天:“这个办法也行。建设,就照这样整吧?”
张建设:“好!那前边这个提要必须得有份量,语言要好好推敲一下。梅子,你也参加改稿,这个事情你们三个人负责,越快越好!”
梅子:“行。”
张大纲的手机响起短信铃声。
张大纲念短信:“大纲,不好了!栓子和小纲刚才被市委书记的儿子李俊抓起来了。”
杨来福:“多管闲事,他咋抓人哩?!”
张建设:“他是市公安局的处长嘛!真是多事之秋啊,什么麻烦都来了。”
杨来福:“老天爷啊,这是咋搞的啊?!真是不让人活了!!”
张建设掏出手机拔通刘素萍:“喂,素萍,是我。你那儿咋回事儿啊?……啊,喂,那栓子和小纲……啊,啊……啊……好吧,再联系啊。”
张建设:“她在李俊的车上,李俊开车哩,不方便多说话。”
吴越天:“咋办哩?咱不能老是这么被动啊!”
张建设:“你们三个今天晚上一定要把材料整好!明天早上,越天去乡集上的文印铺打印出来,打印十份吧。来福叔,你准备好,明天材料一回村立即叫大伙签字按押。大纲,咱去县公安局找大波的同学王局长。走,现在就走。”
张大纲:“好。梅子,俺已经给爷爷说得差不多了,你再说说。爷爷平时最听你哩,你一定得让他下定这个决心。村里好多老辈人都看他哩,他不签字就会影响一大片。小纲的事儿,暂时不要给他讲。”
梅子:“走吧,家里的事儿你甭管。县上不行的话,你们俩就直接去市里,让素萍领你们见见那李俊。”
张建设:“好。大家都记住,他俩被抓的事儿,谁也不要往外讲。大纲走。”
2
拘留所的一间狭小的号房里。炕中间放着两个大碗,里边的面条已经成了稠饼。栓子跪在地上伏身炕沿在写材料。
栓子:“小纲,又没纸了。跟他们要纸。”
小纲:“哎,好哩。”
小纲对着铁门的小方孔对外喊:“公安干部,俺要写供状哩,没纸了。求求你们,再给弄些纸啊!”
小纲喊过几遍后,小方孔有张面孔出现:“小伙子,你们态度倒不错啊。你们写的可以看看吗?”
小纲:“当然可以,写就是为了你们看嘛。俺们想好了,彻底坦白。不过,现在还没写完,等写完了一定交给你,再弄些纸吧。”
“给你的纸写完了?”
“俺文化低,不会写,浪费了,再给一些吧。”
“好吧,稍等一下。”
“哎,多给些,省得俺再麻烦你!”
栓子:“小纲,那天晚上抓起来多少个人?是不是二十六个啊?”
小纲:“俺打电话时,王强叔说的就是这个数儿。”
栓子:“这个数儿准不准哩?要是万一不准,咱就是说瞎话了。”
小纲:“要不,就写二十余人吧。不写确切的数字,这样有点余地。”
栓子:“行,就这么写了啊。”
小纲:“好,写吧,写完多看几遍,把它背会。就是打死咱,也是这些话!”
栓子:“实际上这就是告状的材料,不是坦白供词。”
小纲:“嗨,俺知道。你写吧,写完了咱就背会它!”
3
风光秀丽的西施湖边。一块方正的大石头上放着一叠打印的材料和一些档案袋。吴越天又拿出一盒印泥和一支笔放在上边。里里外外围了许多村民在周围。
杨来福站在中间开始喊话:“父老乡亲们,听俺说一下,啊。这两天,俺们几个队长基本上也把话说尽了,啊,俺现在再说一句话,啊,你觉得这是你想说的,那就在上边签字画押。不然的话,那就不签字画押。啊,各自拿主张,不要看别人随大溜,啊。”
“来,俺签个名!”大纲爷在梅子搀扶下,走进人圈:“俺说一下俺的看法。说老实话,俺不愿意看到神灵寨人,因为贫穷满世界奔波,拼着命到处挣扎。像那兰花,背着婆婆去打工,啊,还有李大周进城看病的事儿,啊,那不是好事情,可是竟有那报纸啊啥的,去满世界张扬。其实,那种事的总根,还是一个字,穷。另外,俺啊,看着石材开发这种事儿,心里也觉得怪怪的,干部们都说开发了,发展了,脱贫了,可俺没啥感觉,俺却看到山炸了,林毁了,田没了,干活没工钱。今年来的背包客,都说这是破坏生态环境。……唉!算了,俺说不清楚。不说了,来,签字。”
大纲爷签了字,按了指印,和梅子一块走出人圈。人群开始骚动,都争着去签字画押。
4
梅子和大纲爷回家的路上,不时遇到三三两两往西施湖去的村民。
“二爷,您也画押了?”
“俺是头一个画押哩。啊,去吧,人多哩!”
梅子:“自己要看准,不愿意就不画。”
“二爷,俺不会写字,光画押行不行?”
“只要你同意画,不会写就让越天代写。按指印总是会哩。”
梅子:“十六岁以下的孩子就不签名了,要签名就得是成年人,是大人。”
……
七、八位背包客迎面走过来。他们与大纲爷与梅子擦肩而过时,其中一位拄手杖的老者突然站住,回头看大纲爷。
老者:“嗯,这位大哥,你好啊?”
大纲爷扭身:“嗯,好好,你……嗯,熟得很啊。你是……”
“我叫李良,省立大学的,在神灵寨参加过咱村办的春节晚会。想起来没有啊?”
梅子:“李教授,你好啊。”
“哈……好好。”
梅子:“爷爷,这是省立大学的李良教授。在咱村五春寨过了一个年哩。”
大纲爷:“啊,哈……对对,这下彻底想起来了。李教授,嗯呀,你啥时候来哩?”
“今天刚到。这不,到五春寨找队长刘素萍,找住处啊。”
大纲爷:“准备住几天是吧?”
“是啊是啊,山青水秀的,一年来住几天肯定会健康长寿啊。”
大纲爷:“欢迎,欢迎啊。不过,五春寨的队长刘素萍不在家呀。”
“噢,他外出了吗?”
梅子:“他呀,到市里伺候病号去了,最近回不来。这样吧,你们往前边走,啊,随着村里人,到前边找到杨来福和吴越天,他们能给大家安排食宿。”
大纲爷:“对对,叫他们安排吧。李教授,既然来了那就住下,好好转一转。这个时候,山里风景好看哩。”
李良教授:“好的好的。我到前边看看情况再说吧。你们说的是杨来福、吴越天,是吧?”
梅子:“是他们俩,就在前边西施湖边。”
5
张建设和张大纲在神灵寨的林荫小道上边走边说话。
张建设:“真倒霉,栓子和小纲怎么碰上了李俊这么个机器人儿。现在又押回县公安局,往后咋办哩?”
张大纲:“看起来,他们和村里其他人还不一样,他俩是为首带头哩,唉,不稳定分子啊!俺就弄不明白,公安局既然已经查清了,为啥没个结论?该放人那就放人嘛。”
张建设:“谁知道这是啥意思?那是县领导命令抓的人,要放人恐怕也得人家点头。那一点头,不等于是认错吗?唉,难哪!你没听王局长说吗,市公安局也批评他乱抓人,可他……嗨,还是官儿小啊。他们写的供词一份在公安局,还有一份不知道去向,县领导又命令公安局一定要追回来。大纲,你说栓子和小纲他们会把那份供词弄哪儿去呢?”
张大纲:“公安局不让见人,没法去问他们,俺也想不到会弄哪儿。”
张建设:“唉,这俩人也真是,啊,逃嘛,那就跑远一点嘛。”
张大纲:“建设,有了!公安局的王局长说,好象是栓子和小纲被押回来的时候,素萍和大周叔去看过他们。那份供词会不会……”
张建设:“对呀!如果是这样……哎,给素萍打电话,问一问,快快,打。”
张大纲很快打通了电话:“喂,素萍吗?……俺是大纲。俺问你个事儿,栓子和小纲被抓以后,你去看过他们吗?”
(电话里):“是啊。那天出事儿后,大周叔吃不下饭,李俊觉得过意不去,是他领俺们去看他们。”
张大纲:“他们是不是给你一份供词啊?”
(电话里):“啊,你问这个啊,俺不知道啊。”
张建设原本帖着大纲耳朵在听电话,这时抢过电话就说:“啥叫不知道??他们给你没有,你自己能不知道吗?素萍,到底给你们没有,啊???”
(电话里):“喂,是建设吧?”
“是!你快说嘛,那份供词给你没有??”
(电话里):“啥供词啊?他们没有写供词啊,你们问这个干啥呀?”
张建设:“他俩在市拘留时,写了个材料一共两份,向公安局交了一份,还有一份不知去向。县领导命令县公安局追查收回哩。明白了吧??素萍,俺问你,除了你们去看过他们,别人没有接触过他们。那一份就是给你们了,是不是啊??”
(电话里):“你咋知道是两份啊?”
张建设:“市里边拘留所的人给县里人说的。人家是知道情况的嘛。”
(电话里):“俺不知道!俺啥也不知道。他们说是两份,那有啥证据?”
张建设:“素萍,你今天是咋回事儿啊?啊?你说个明白话吧,那一份是不是给你们了?”
(电话里):“没有!明白吗?建设,你真是猪脑子!没……有。明白了吧?”
张建设:“明白个屁!你好好说嘛,骂人干啥哩?”
(电话里):“那份供词,建设,他们没有给俺,给俺有啥用啊?他们如果要给,也一定要给他们要给的人。傻瓜!”
张建设:“素萍!!!你真是糊涂,连话也说不明白!”
(电话里):“那好,俺不说了,你们也一定记住,啥也别说!挂了!”
张建设急极败坏地一扬手欲甩手机,大纲急忙拦住。两人闷着头慢慢地走在幽深的绿色长廊之中。
张大纲:“嘿!!有了!建设,俺知道那份供词的下落了。”
张建设:“你发啥神经哩?气糊涂了吧?大纲你别吓俺啊!”
张大纲:“素萍刚才在电话里说,没,有。为啥断开说?没,有。那就是有!给谁了呢?给了他们要给的人!对!李俊!!栓子和小纲把供词给了李俊。”
张建设:“啊……好像是,叫俺想想。”
张大纲:“素萍不急不会骂人,你愣不明白她的意思,她着急啊。”
张建设拍拍脑门儿:“就是,就是,你想的是对的。那,素萍她为啥不直说呀?嗨,不知道,没有,啥也没有,真是的!”
张大纲:“可能是李俊不让他说,除了李俊没有人能堵住她的嘴。”
张建设:“对!县里去追要,李俊也没办法不给。只有一条,没有,不知道!还有,素萍最后又交待咱俩,啥也别说。”
张大纲:“好家伙,这李俊够硬的,啥脑子啊。”
张建设:“栓子和小纲可千万不敢把这一件供出来啊!”
张大纲:“放心吧。他们,还想活命哩。”
张建设:“咱们那个材料也得抓紧时间。万不得一咱就让大周叔和珍珍起点作用。”
张大纲:“县里已经在追查他们的供词了,咱们这个材料到县里,问题不解决不说,他首先压你一个不稳定因素。现在,也只有大周叔这一条路了。”
张建设:“那,要不要给大波说一声?”
张大纲:“不说,只给素萍说就行了。走,去找吴越天。看看李良教授把材料改好没有。”
6
张建设、张大纲、杨来福、吴越天等人,带领村里人在栓子采石场劳动。有人在扎篱笆,有人从竹林里往外捡石头,大部分人在清理另一半被乱石铺压的竹林。周围环境非常秀美。
张建设:“喂!啊,大伙歇一会儿吧!哎,休息啦。歇一会儿再干。“
张建设、大纲、来福、桃子等刚坐在一片乱石上,张建设的电话便响起了铃声。张建设起来到一边去接电话。
张大纲的儿子小张帆,拿一根带叶的小竹梢撩张大纲的头。
张大纲:“去,小东西,再动拍你小屁股啦。”
小张帆嘿嘿笑着还在撩,张大纲一伸手拉过小张帆按在腿上拍屁股,本是逗着玩,小家伙却吓了一跳哭喊起来:“老爷!老爷!老爷!”
大纲爷从竹林边扎篱笆的地方寻声赶来。
大纲爷:“大纲,你干啥哩?”
大纲:“爷爷,没事儿。俺逗他玩哩。”
大纲爷:“嗯,嗯,宝贝,嗯嘿。”他把小张帆抱起来。小家伙告状了:“老爷,打屁屁,他打屁屁。”
大纲爷数落大纲:“玩你也不会玩,那么大的手打他的嫩屁股,他能受得了吗?”
小家伙又告状:“爸爸真打。”
大纲爷:“啊啊,宝贝,老爷给你出气。”他对大纲的头使劲一抹:“嘿……,他疼哩,你看你看,他也想哭哩。走走,跟老爷去那边玩去。啊。”
梅子:“爷爷,他让你惯坏了。”
大纲爷:“他打娃娃,娃娃受不了嘛。他小时候也这样,惯坏了没有哇?”
大伙正对大纲开玩笑,张建设打了电话走过来。
张建设:“来福叔,大纲,还有梅子、桃子、来,过来一下,说个事儿。越天,你也过来。”
7
竹林边。
张建设:“素萍来电话说,市委李书记要请大周叔他们,去书记家里吃顿便饭。”
张大纲:“啥时候?”
张建设:“星期六下午。今天是星期四了。咋办?让他们把咱的材料带去吧?”
杨来福:“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可是个好机会。”
桃子:“俺老觉得,这是告县里的状。县里知道了会是啥反应啊?”
张大纲:“告啥状啊,教授整过的材料已经不是告状材料了。是情况反映。”
张建设:“越天,那材料改动不小。你看,还有啥问题没有?”
吴越天:“基本上是李良教授又写了一遍。前边还是内容提要式的。后边又加了一部分关于旅游开发的建议。当然,主要还是要求停止石材开发。俺觉得,这材料教授执笔没啥问题,水平相当高啊!最后,还有教授他们一百多个背包客签名画押。”
梅子:“别犹豫了,趁这个机会,把材料送去吧。你要通过规定的条条框框往上递材料,到县里准卡住。又要说咱是不稳定因素,又要查你了。”
杨来福:“市委书记也是人嘛。既然他认下大周这个恩人,那大周给他的事儿,他就不能不管。反正人也抓走了,前怕狼后怕虎,啥事也弄不成!”
张建设:“俺怕的是,万一书记不理会,咱的事儿以后咋办?”
杨来福:“找省里!找中央!比他官大的还有人哩。”
张建设:“大纲,那咱就抓紧时间,争取星期六这顿便饭,让他们把材料递给市委书记李原。就是嘛,最多他不理,咱还是这样。”
大纲:“行。那俺和越天去吧?顺便再带些东西去看看教授,人家也是为了咱好嘛。”
张建设:“好,抓紧时间,越快越好!”
8
王大军和杏子、山牛、旺子坐在一辆农用山轮车上。三轮车开过金门寨的石门、开过西游湖边、开过一路美丽的山水风光,最后在村后坡竹园边公路上停下。
四个人打着招呼说着话下车。
王大军:“我把话再说清楚点,啊。这个事儿,咱们就豁上去干一把,不成功也没关系。反正,不干是不会成的,再说了,制作这些艺术品,都是人家方南和李海峰的钱,咱不努力争取一把,也是辜负了人家。”
山牛:“放心吧,大军,这次闹不出些眉目,大伙都知道,丢人哩。村里要是不支持,咱就冲出去单干,等有了成色,不怕没人支持。”
杏子:“就是,整整800个大框,摆上去能占一条街,每一个框都是精美的艺术品,比婚纱摄影店的婚纱照还漂亮。这一次,大伙信心足着哩。”
旺子:“别说啦,回村吧。俺都急得手心儿直冒汗。
9
村委会办公室。
张建设:“到底啥意思?大军,你们不要急,慢慢说,说明确点行不行?大军,你一个人说,啊,说具体些。说吧。”
大军:“村长,咱们神灵寨这些年来了很多背包客,他们在这里拍了很多照片。我和大纲他们,也回来拍了不少,加上方南、李海峰拍的一部分冬天景色的照片。现在手头掌握的照片,已经有三四千张。这些照片都存在一个大容量的移动硬盘里边……”
杏子:“这个移动硬盘的容量很大,基本上相当于一个电脑的容量。”
张建设:“你先不要说话。大军说,说完。”
大军:“李海峰请了几个摄影家,从这照片中精选出800张。然后,由方南出钱放大制成了水晶镜框,也就是说,制成了艺术品,……”
旺子:“就是城市流行的婚纱照那种镜框。为了咱挪运方便,每个镜框都有一个包装盒。”
张建设:“别急别急,大家不要着急。好,大军说,你们别插嘴。”
大军:“这批艺术品在深圳航运集团总部大楼前的广场上,搞了一次展览。效果很好,吸引了好多人来看……”
杏子:“还有好多外国人哩,他们还抱着镜框照相留念哩。”
山牛:“就是,还有人要出高价买哩。”
旺子:“好多人都问,这风景在啥地方,能不能去旅游观光啊?我们就把咱神灵寨的详细地址告诉人家,……”
张建设:“停!!!一个人说行不行?!大军,继续!”
大军:“本来准备展览三天,结果展览了七天还收不了场儿。没办法,李海峰就出点钱,委托一个展览中心又展览了几天。还请一位摄影家写了一个展览序言。”
大军说着,从提包里拿出一份材料递给张建设:“喏,序言就是这个。展览的名号是方南定的,叫作‘航远集团农民工神灵寨摄影展’。现在,俺们几个回来,就是准备在省城展览这800个框子。”
张建设:“在省城展览?那得花多少钱啊?”
大军:“不花钱。再过一段时间,全国旅游交易会要在咱们省城举行。全国的大旅行商,几百个旅游城市的市长,行业专家,还不少外国人,都会聚集过来参加这个交易会,咱们在会展中心外边的广场上把东西拉开展览。不进展厅要啥钱?”
张建设:“那你占人家地场儿,人家会让你白占吗?”
大军:“俺们回来时,在省城会展中心转了两天,那会展中心可大啦。好几处都可以拉开展览。俺们也问过了,这场地不成问题。”
杏子:“村长,那些展览的镜框,你放一百条心,确实每一件都是精美的艺术品。那可是李海峰请艺术家们搞出来的。”
大军:“村长,俺们回来主要是两个事儿,一是咱把村里的大鼓准备一下,到时候去造个声势,表演一下威风锣鼓,吸引人嘛。二是得抽派些人,到时候张落起来需要人手。”
张建设:“威风锣敲表演要多大的阵容?”
大军:“少说也得三十到四十人吧。”
张建设:“其他的需要多少人?”
大军:“那可以少一点,主要是看行李,讲解一下,干些杂事。”
张建设:“你们说的这个事儿,很好,对咱神灵寨来说,是很有意义的,如果在这个交易会上闹出个轰动效应,那就好了。看起来,你们也是卯足了劲要拼一下了。现在,村里的困难,一是没有人。精壮的都打工去了,剩下的老人、妇女、儿童,咋能让威风锣鼓威风起来呢?二是没有钱。出门到省城,吃、住都得用钱哪。还有,要表演威风锣鼓,过去的旧戏装到省城恐怕不行了,还要添置新的,还要用车运输……,这,这,唉,哪来的钱哪!”
杏子:“方南对俺们这次回来非常支持。她嘱咐俺,如果需要用钱,一定要提前给她打电话。可是,俺不知道,像这样的活动需要多少钱。”
张建设:“你们不是说,那些艺术品就是人家出钱搞的吗?再用人家钱,咋好意思呀?再说啦,万一事情搞不成,几方面都不好交待。”
山牛:“照你这么说,这个事儿就算泡汤了?那干脆,请石材公司回来炸山开石好啦!”
张建设:“唉……难哪!要不这样吧,大军,你和杏子现在就走,去市里找大纲商量一下。如果有可能再打听一下市旅游部门,看咱做这个事儿能不能成。人家让不让在展览之外搞展览。我在家里准备一下,先拉出来四十付威风锣鼓。”
大军:“行!俺想啦,就让杏子打电话向方南要钱,这钱就算咱借的。下个月开始,扣俺们的工资顶债。这个办法,俺们都愿意。”
张建设:“好办法,等村里有了办法,大伙的钱由村里补上,眼下先把事情办了再说。你们到市里,可以让刘素萍跟李俊详细谈一下咱的想法,让李俊打听消息。咱的目的是,让咱神灵寨的大好风光引起关注,吸引客商投资开发旅游。在全国旅游交易会上闹一闹,既是没有引来外资也不算失败,起码能引起有关方面注意。”
杏子:“村长,俺们都还没有回到家哩!”
大军:“不回家了,走,马上就走。”
10
高高的苍龙背大石坪上,几十个男女分成六排,在练威风锣鼓。铿锵的锣鼓震得层层群山阵阵回响。近几座山峰半腰上不时飘过些白云。整个场面壮丽异常。周边,村里老人、妇女、孩子三五成堆地在看热闹。很多外来的背包客一边观赏一边不时地喝彩,不少人拿着相机忙着拍照。风光、民俗、乡情使背包客们激动不已。
但是,场边上有五名背包客却好像没有激动起来,他们只是认真地观看着整个场面的每一个细节。还不时地说些什么。
演练一阵后,乡亲们都聚在一起,从水桶中舀起大碗茶喝起来。许多背包客走过来与他们合影,有的还穿上了虽然不太新但却十分干净的戏装拍照留念。
一位背包客和梅子、桃子合影之后,问他们:“现在不是什么节日,你们演练这个是不是有什么活动啊?”
梅子笑盈盈地回答:“是啊,有重要活动。”
桃子也说:“再过一段时间哪,俺们要换上新戏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到省城去表演哩。”
背包客:“要到省城表演啊?好啊。我们这一行十八个人,都是从省城来的。你们什么时候去啊?”
梅子:“大约是4月8号到15号。可能是在省城会展中心附近的广场上表演。”
背包客:“太好啦,太好啦。我们到时候一定多叫些人,去为大家喝彩助兴。姑娘们,依我看哪,你们的阵容略小了一点,那里广场太大,人少了会影响效果的。”
梅子:“谢谢你,你的意见我们一定认真考虑。”
桃子:“先生,你看,俺们还有啥地方需要改进?”
背包客:“服装旧了,能换新的更好。还有,颜色要鲜艳、要夺目,这些鼓最好再上一遍油漆。”
桃子:“谢谢你,谢谢!”
这时,王强和几个队长气喘吁吁地扛着些行李来到苍龙背。乡亲们围上去将他们围在中间。张建设登上一个大石头,吹几声口中的哨子,人们静下来。
张建设:“父老乡亲们:咱们已经接到了方南打过来的钱了!越天和大纲在市里买了一百套新衣装,置办了八十套新响器。咱们的镜框子也到了省城。明天,大纲和方南,还有一部分务工的青年,就要回村了!航远集团大力支持咱们这次活动!”
乡亲们长时间的鼓掌、欢呼。
11
大纲爷两手牵着两个孩子,抖着白白的胡子,激动地对梅子和桃子说:“孩子们,你们俩要注意身子哪!打锣鼓是力气活儿,这几天累得孩子都没奶吃了。你们不能拼着命不顾孩子啊!”
梅子:“爷爷,他们都两岁多了,吃饭又很乖,也该断奶了。”
大纲爷:“唉,村里孩子哪个吃奶不吃到四、五岁啊?反正,你们哪,不要太累啦。女孩子嘛,在队里边随着鼓点,舞起来就行啦。真正要响动的,是那些汉子们。老辈人打鼓都是这样哩。”
桃子:“爷爷,俺们记住了。哎,爷爷,你把孩子耳朵堵上干啥哩?”
两个孩子耳孔里果然都被塞上了棉花团儿。
大纲爷:“孩子太小,震坏了耳朵可是大事儿。”
12
大石头上,张建设又吹响哨子。
张建设:“乡亲们,今天的演练到此结束。下边,有几个事情,俺再讲一下。第一、参加鼓队的人,等一会儿在这里领新衣装,大小不合适的自行调换一下。领了衣装后,到村后公路边搬运新响器。第二、这几天俺发现大伙儿累了。这样不行,练习的时候不要太使力气了。把式练好就行,等到了省城有你出力气的时候。第三、这几天来神灵寨的背包客比较多,各家要收拾一下,要干净整齐,文明礼貌。今天,俺发现有人不愿意跟背包客合影,这不好,要注意。好啦,明天上午,大纲和方南他们可能八点多九点就回来了。咱们要提前到七点半集合完毕,整八点开练,统一亮出新家当。回去以后注意休息,下午不再集中了。散了!”
13
刚才在苍龙背上旁观而情绪平稳的五个背包客,走在一条幽静的竹林小道上。其中一位若有所思地慢慢走着,其余四个人似乎都受他的影响,谁也不说话,只是跟着他慢慢地走着。
“李书记,我们今天要不要回去?如果不回的话,我先到县里安排一下吧?”
“听你的口气,今晚要住在县里啦?”被称作李书记的人不紧不慢地应道。
说话的人笑笑:“那倒不是,还是听你指挥嘛。”
李书记:“王主任,这个你来决定吧。住在哪儿都行。秘书、儿子、司机,还有你我,没有外人,随意一点嘛。”
王主任:“本来,我和李俊已经商量好了,作一次老乡们说的背包客,就住在村里人家。但是,考虑到你……”
“好啊,作一次背包客好啊,很有情调嘛。不要考虑那么多那么复杂。王主任,你和小盛去安排一下,就住在老乡家里。别忘了,咱们可都是背包客。”
王主任和司机小盛应声后原路返回。
李书记走几步停在一棵大竹子跟前。
大竹子上有人刻下这样一行字:“开石头毁林子大坏蛋。”
李书记:“李俊,来。考考你这个大侦探。刻竹子的是个什么人?”
李俊略看一下竹子上的字和周围环境。说:“十来岁的小学生。并且是神灵寨人。”
李书记:“噢,何以见得?”
李俊:“字迹、字句、湿地上的脚印,还有刻竹子的高度,都说明这是个孩子干的。除了神灵寨的孩子,别处的孩子不会这么关注这里的山水风景。”
李书记:“嗯,是啊!不是谁的娃不关谁的事啊!看起来,开发石材群众意见不小,连小孩子都反对啦!”
李俊:“爸,那天他们去市旅游局,问能不能在省会展中心外的广场上搞展览,市旅游局已经向省旅游局汇报了,但是,没有得到明确回答。你是不是给省里打个电话说一说?”
李书记:“我打电话?”
李俊:“是啊,你是省委常委嘛,省领导说话了,事情当然好办啊。”
李书记:“那,我给旅游交易会筹委会讲一下情况吧。但是,行不行还是由他们决定。看起来,这个事情不仅是神灵寨一个村的事,而是全乡群众心中的一场大事啊。今天,我就看得出来,参加锣鼓队的人也有其他村子的人。”
秘书:“是啊,连老人、孩子都从心底带上了劲儿。从这棵竹子,到演练场的白胡子老人和两位年轻的母亲。嘿……挺让人感动的。李书记,咱们下午走走看看,晚上再跟老乡聊聊天,了解一下情况。你看怎么样?”
李书记:“那么,明天呢?”
秘书:“今天从村长的讲话中,突然又出现了方南这个人物。听口气像是在背后资助他们的深圳老总。明天,我想,再看一看表演,顺便了解一下这方面情况。”
李书记:“我们这次出来,仅仅是走一走,看一看,跟这里的群众聊聊家常,不算调查研究。李大周、刘素萍已经谈了不少情况。现在,又有三个材料通过不同渠道,都摆在我们的办公桌上。一个是‘万民折’,一个是来自监狱,另一个呢,是省立大学二十三位教授、讲师的建议书……”
秘书:“李书记,还有两个材料,一个是宁川县情况汇报,一个是宁川县公安局的调查材料。所有这些,唱的都是一台戏啊。”
李书记:“是啊。这台戏中,有些关键戏词要引起注意啊。一是‘天然林保护区’,二是‘基本农田保护区’,三是‘保护自然生态’,还有‘发展经济,招商引资,脱贫致富’等等。总而言之,大好资源要利用,经济社会要发展,这是不可动摇的。资源怎么利用更有益,经济怎么发展更科学,这要动脑子。至于这台戏中的其它现象,比如乐队里有没有杂音,台后有没有脏乱现象,也要引起注意啊。”
秘书:“是,是。李书记,这个村还有二十几个人羁押在看守所里。根据宁川公安局的调查材料来看,不应该这样的。”
李书记:“宁川公安局只有调查没有结论,这是什么意思?”
李俊:“我问过宁川局的局长,他说当初抓人的时候很突然。没有一个是按照法定程序办理的。后来调查之后,局党委认为抓人是很不应该的。但是……”
李书记:“没有但是!手铐不是玩具!牢房不是宾馆!!公安局拉偏架,显失公正!讨要工钱就是妨碍公务,反映情况就是不稳定因素,就要轰赶,就要抓人,这是哪朝的王法?!抓错了就放嘛。抓的时候一阵风,放的时候就难了?!高秘书,你给市公安局打电话,问一问情况,上个星期就说要放人了,怎么现在还没动作?!”
高秘书:“我问过了,说是县里领导还没有表态,县公安局也不好办。”
李书记:“岂有此理!那你就给县里打电话,就说我说的,放人!天塌了,我顶着!现在就放人。”
14
苍龙背大石坪上。老乡们已经换上新衣装。
张建设在几排列队前正点名。石坪一侧,大纲妈、山牛妈、三婶、春良妈等一群妇女,在围着用石头砌成的大锅台烧火。三五成群的背包客散在场子周围,准备一饱眼福,观赏这出特别的神灵寨风情表演。李书记等人坐在场边的石头上,围着一个大包吃干粮,与普通背包客并无二致。
立夏和小满飞跑着,喊叫着冲向张建设。
“大纲叔回来了!大纲叔回来了!!”
“方阿姨来了!方阿姨来了!!”
紧跟着,大纲、方南、刘素萍、杏子等人来到了大石坪上。大家立刻拥上去聚集成一大片,一片欢腾……
场子另一边。
李书记:“注意了,这个刘素萍认识我和李俊。王主任,赶紧想个办法。要不然,这场大鼓咱们可就没法欣赏了。”
王主任放下手中的方便面:“看来,我们只有主动出击了。李书记,你们暂时回避一下,我过去看看。”
李书记和李俊立即转移坐在一个大石头后边,司机小盛把行李搬挪过来。王主任和高秘书向人群走去。
李俊从大石头后边望人群那边探望。
只见刘素萍被王主任和高秘书招呼到人群之外,三个人在一起比划着。刘素萍不时地往这边张望。最后,三个人一起往这边走来。
大石头后边。
刘素萍激动地迎上去:“李书记,你们……”
“素萍啊,你回来了正好。我呀,正需要有人给大伙传个信息呢。哈……”
刘素萍:“你们没吃早饭哪?昨晚在谁家住哩?咋不管饭哩?”
王主任:“在学校附近一家姓刘的人家里住了两个人,在学校老师宿舍住了三个人。那家女主人有病,不方便。李书记就让大家啃干粮啦。”
刘素萍:“啊,那是刘仓厚家。是村里最穷的一家。咋住哪儿了?”
王主任:“书记挑出来的人家嘛。”
刘素萍:“这不行,我弄饭去!”
李书记:“素萍,不要去啦。刚才我让王主任找你,我的意思你已经明白了。你呀,现在要帮我给大伙传个信息。”
刘素萍:“李书记,你说吧,啥信息?”
李书记:“昨晚,我给省里几个方面打电话勾通了情况,最后决定,允许你们的鼓队参加市里组织的团队。鼓队做为市里团队的一个组成部分,旅交会期间在省会展中心前广场进行表演。你们那些镜框,要经过组委会审验之后,才可以摆放出来。摆放的形式要听组委会统一安排。”
刘素萍高兴得几乎跳起来:“太好了!太好了!那,李书记,组委会啥时候审查俺们的镜框啊?”
李书记:“你们要尽快把东西运到省旅游局,我已经给局长打过电话啦,他会安排的。”
“谢谢你,李书记,让你操心了!”刘素萍含着热泪突然一个九十度鞠躬。
李俊赶忙扶住刘素萍:“刘姐,刘姐,你这是干什么?”
刘素萍一甩胳膊:“李俊!你根本就不懂俺神灵寨人的心哪!书记来了,连一碗热汤都喝不上,俺们心里是啥滋味啊?!”
李俊:“刘姐,这没关系的。”
李书记:“素萍,你别怨他。事情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好啦,你去忙吧。别忘了王主任给你交待的。”
“哎。李书记,那边的大锅是准备给鼓队烧茶喝的。中午做饭给背包客吃。可是,俺不准你们去吃,中午饭俺给你们安排。”
李书记:“不啦,中午我们可能就走啦。再说,你安排午饭,就显出我们不是背包客啦。”
刘素萍:“李书记,你们不要走,既然来了,那就要好好看看呀。”
李书记:“你呀,不讲理啦不是?去,去,快忙去吧,啊。”
刘素萍三步两回头地走向人群。
人群前边,方南正在向大伙讲着什么。
“爸,出去吧,那么多背包客都在看呢,我们躲在这里算什么呀?”
王主任:“对,走,走,应该出去。”
李书记:“好,到人多的地方去跟大家站在一起。”
几个人刚站到大石头前边,那边人群又骚动起来。
原来是栓子、小纲等被抓走的人回来了。小纲给爷爷嗑头,爷爷抱着小纲的头捶着小纲的背,竟无语哽咽!旁边的杏子、刘素萍和梅子、桃子等女人们也泣出声来。一片欢腾的场面立即安静下来,平添了几分悲壮的气氛。
15
场地边。
李俊:“王主任,这小纲和栓子是认识我的。你还得再去一趟。”
王主任:“另外还有没有认识咱们的人?”
李俊:“大周叔和珍珍还在市里没回来,其他的,没有了。”
李书记:“唉,王主任,去吧。”
人群之外,王主任、刘素萍、栓子、小纲又是一阵比划。栓子和小纲一边听王主任说话,一边向大石头这边招招手。最后,好像是要跟王主任一起过来,被王主任劝回。
16
另一侧的一个大石头上,张建设吹着哨子,挥着小旗,鼓队很快拉开阵势。
太阳从云缝里射出几道光芒,山雾蒸腾起来变作一片片一丝丝游动的白云,缭绕着周围的山峰,一幅幅天开图画展现在苍龙背周围。面对美丽的诗画般的山水,背包客们纷纷忙于拍照。
“咚!咚!……”八响震炮之后,张建设举起一面红旗猛然挥舞几下,鼓队开始激烈地响动起来。百十来人的鼓队变化着各种队形阵势,鼓点及动作井井有条。过了一会儿队型变成方阵,锣鼓声嘎然而止。又是八响震天炮,大石头上的红旗再次招展。突然间,方阵在原来阵形上边叠上一层,而鼓声鼓点依然响动山间,打鼓的人个个精神抖擞威风无比。锣鼓紧时,群峰混响,绸带飘时,白云回首……
17
省城会展中心前广场上。神灵寨红彤彤的威风锣鼓方阵正在表演。来自各处的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一周。除此之外,广场上的彩虹门、气柱子、大气球、大彩屏、大型宣传画以及空中来回穿梭的几只广告飞艇,使整个会展中心笼罩着节日的热烈气氛。
威风锣鼓方阵后边竖着“大河市神灵寨威风锣鼓”几个大字,是神灵寨人的招牌。方阵一侧,大大的一个彩虹门上是神灵寨人之所以表演威风锣鼓的原因所在:“深圳航远企业集团农民工神灵寨山水写真展览。”彩虹门后是一个临时展馆。
展馆内精美绝伦的图片被恰如其分地装展在美伦美奂的各种造型的展位上,灯光、音乐、仿自然的音响以及彩色小喷泉、瀑布、花木等等,仿佛使人身临其境地走进了神灵寨美丽神奇的诗画山水……
在展览序言的彩壁前,张大纲正在对观众讲:“这个序言是由三位我国著名的摄影艺术家撰写的。他们在充分肯定我们这些农民工的摄影艺术水准的同时,对我们的照片作了严格的技术鉴定。这里每一张照片都完全是写真纪实的,除了放大之外,没有做过任何技术处理。所以,大家看到的诗画山水都是神灵寨的真实写照。另外,我们省地质调查二队,十几名地质工程师,都在神灵寨长期工作过,给我们写了这样的特别序言,大家看——”
另一块彩板上,钢劲有力地写着六个字:“我去过,我见证。”下面是一篇简短序言,文后是签名。
张大纲:“在这个序言中,大家可以了解到,凡是这个展览上您见到的照片,都可以在神灵寨观赏到。除此之外,特殊的气象景观、生物景观、珍奇动物等等,如果运气好碰上了,将比照片上的更漂亮更生动更有趣……”
张建设急急忙忙地来找张大纲。
张建设:“大纲,这边有急事儿,你能抽开身吗?”
大纲:“稍等一下。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谢谢你们走进我们的展馆!希望大家对神灵寨有一个美好的印象。下边请大家自由浏览。请!”
“先生,你好!我是阳光之路旅行社的,请问我们可以交换一张名片吗?”一位女士问大纲。
大纲摸一下身上:“对不起,我没有名片。抱歉!”
“先生,请问我们怎样才能到你们的风景区?景区门票是什么价位?”一位小姐问大纲。
张大纲:“神灵寨是我们村子的名字,不是一个景区,没有门票。目前,神灵寨还没有进行旅游开发,是一片美丽的自然山水。我们这个展览是摄影作品展,不是宣传推介景区的。请各位仔细看一下序言吧。”
“如果我们要去那里观光,食宿能解决吗?先生,你一定要回答我,怎样才能到神灵寨去?请告诉我们详细地址和交通方式。”
张大纲额头已经有汗珠了:“一二百人的食宿可以解决,再多了会有困难。详细地址在大河市宁川县白龙乡神灵寨村。交通自便,最好是自驾车。对不起,我还有别的事情处理,各位自便,谢谢你们,谢谢!”
张建设一把拉起大纲,急匆匆来到展馆的另一边。远远看去,走廊一端的展台前,方南正在操一口外语对一群外国男女讲解着。
张大纲:“不用过去了。她遇到的情况,和我遇到的保准是一样的。妈呀,没想到啊!不看照片的人要问,看了照片回头还要问,问得更多更细,嗓子都哑了。”
张建设:“得赶快过去!李海峰讲时间太长了,顶不住了,方南也顶了大半天了。不过去咋办哩?”
张大纲:“过去也白搭,那是老外,语言不通啊!”
张建设:“你怎么回事啊?拉到场上就熊了吗?”
“哈!吵架啦?建设,这么大形势也不给我说一声啊?”一位老者拍一下张建设肩膀,笑呵呵地招呼他。
张建设:“哎哟,李教授,您咋来了?”
“昨天,学生们回去说神灵寨威风锣鼓、说神灵寨山水写真展览,我一夜没睡好觉啊。”
张建设:“嗨,李教授,好多事儿俺们没想到,现在手忙脚乱啊。急死人了!”
李教授:“怎么回事啊?”
张大纲:“人手不够用,人家问起来又说不好。连张名片也没有,一拔一拔地人群问这问那,索要名片。嗨,俺们面对的是一个大集啊,累死了。刚才门口的杏子她们来说,进展馆的已经突破了一万人啊。”
张建设:“是啊,这才是展览的第二天,后边还有六天哩。那不,又一群老外缠着方南要资料哩。咱除了展出的照片,啥资料也没有哇。”
李教授:“走,咱们过去看看。”
李海峰正在手提电脑上给外国人拷贝照片。方南则用外语叽哩呱啦地在讲解着什么。
他们看李教授过来点头致意。一位外国女士拿着刚从电脑上拔下来的U盘,高兴地连声道谢。另外的外国人礼貌地排成一队,等待着拷盘。
李教授对身边一位女学生:“艾丽,你去替他一下,让他休息一下好吗?”
艾丽:“只是拷盘吗?”
李海峰:“是的。但首先要拷上前边一段文字说明。”
艾丽:“好的,我来吧。”
18
展馆门口。
方南:“李教授,我想制作一批资料。您看有必要吗?”
李教授:“有必要,但不能粗制滥造。那样就损了神灵寨的山水啊。”
张大纲:“时间能来及吗?”
李教授:“时间不成问题,交给一个广告公司,很快就能出一本画册。”
张建设:“光画不行,还得有些文字说明啥的。”
方南:“相信李教授会有办法的。李教授,制一盘光碟,出一本画册,咱们十二个小时内能不能拿出来?”
李海峰:“李教授,钱不成问题。关键是时间和质量。”
李教授:“你们手头有什么资料?”
方南:“一个大硬盘,一个手提电脑,里边有照片和神灵寨山水传奇故事。这些故事都是王强口述的,海峰已经整理了一本集子。”
李教授:“电脑你们留着用吧,把硬盘给我,素材资料全拷到硬盘上。争取十二小时内拿出两件东西。”
方南从手包里取出一个银行卡:“这个卡你拿着,事情紧急,现金交易能保证速度,让海峰去帮你。”
李教授:“卡给海峰拿着吧。硬盘呢?”
海峰:“在我这儿。”
李教授:“好,我再叫上几位专家一起干,走。”
广场上,神灵寨威风锣鼓队表演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第一排的杨来福、旺子、小纲、赵老虎、李大周、栓子、桃子、梅子、栓虎、妞妞、兰花、刘仓厚、山牛、吴越天、刘素萍、小宁等人,面对十几台摄像机和三、四拔外国人的照相机,舞步稳健鼓点铿锵,……
方南、大纲、建设与李教授等一行人,拱着双手从队前匆匆走过……
(未完待续敬请期待......)

作者简介:柒偌汐,河南洛阳人氏,是个爷们儿。食五谷杂粮,品人间烟火。有时候一高兴写点啥,不知文学为何须物也。闲了喜欢漫山遍野地跑跑,赏赏季节看看风景什么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