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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连续剧剧本
神 灵 寨
作者/柒偌汐
内容简介
神灵寨是一个风景如画的贫穷山村,村民们因贫困而看不起病,上不起学,盖不起房,他们为了摆脱贫穷而苦苦挣扎……。走出山门,外出打工使他们的生活有所改变,但他们总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外面世界与家乡面貌形成的巨大反差,使他们深感不安和焦虑……。县里引资在神灵寨开发石材,意在增加财政收入,同时给村民带来利益,但却使这里的自然生态受到破坏。神灵寨人面对财大气粗的开发商心气不平,宁可忍受贫穷的煎熬,坚决抵制石材开发,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甚至惊动了省市领导……。外出打工的青年们,竭力往外推介宣传家乡的无限风光,引起一家企业集团的兴趣,经过曲折努力,终于将该集团引来投资开发山水生态旅游。正在神灵寨人热切企盼就此脱贫的时候,这家集团公司却要神灵寨人进行移民搬迁,神灵寨人又一次陷入了迷茫之中……。在利益面前,神灵寨人与集团公司进行了艰难磨合过程,经过市、县领导的巧妙引导,双方达成一致,风景开发、新农村建设、独具特色的生态农业和谐发展……
城市与乡村的反差,贫穷与豪富的悬殊,构建和谐与动荡不安的生活,科学发展与急功近利的矛盾,城市对农村的反哺,企业对社会的回报,通过各种纽带,集中交织在了神灵寨这个贫困小村。该剧通过对神灵寨发展轨迹的描绘,塑造出神灵寨人不甘贫困落后,顽强拼搏的群体形象,表现出神灵寨人的淳厚情感与不懈追求。反映了科学发展与构建和谐对老百姓现实生活的深刻影响与重大意义。
鲜活的人物,曲折的故事,展示在美丽的山水画卷之中,构成一个崭新的视觉境界,情景交融,真实感人,是该剧的鲜明特征。剧作以地名命名,意在提高一个地方一个景区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第十集
1
张大纲家院里。大纲爷在抱重孙,梅子与大纲妈在院子一角的炉子上做饭。
院门口突然进来了大纲和大军。
大纲:“爷爷,妈,俺们回来了。”
大纲爷:“大纲,你们回来啦?”
大纲爷起身,大纲妈和梅子也放下手中的事情走过来。
大纲妈:“大纲啊,你可回来啦,家里都闹翻天了……”
大纲:“爷爷,这家里,这家里到底是咋啦?”
大纲接过儿子亲一亲,抱在怀里。
王大军:“梅子,栓子和小纲是咋回事儿?”
梅子:“你们都回到家了,慢慢说吧。你还没回到家吧?”
王大军:“没有。俺们心里急呀。接到小纲一个电话,说是负案在逃。但是,无论咋问,就是不说在哪儿。”
大纲妈:“唉,现在都不知道他们的下落。真急死人哪。"
大纲:“爷爷,妈,你们也不要太着急。俺和大军回来。在家给他们打电话,兴许能找到地方。”
大纲爷:“那就赶快打呀,你们不是到家了吗?打吧,现在就打电话。”
梅子:“爷爷,不用那么急。等一会儿到大军家,用座机打,他们一看电话号码,就知道大纲在家里。爷爷,栓子和小纲都很有头脑,家里情况他们吃不透,那是绝对不会暴露自已地址的。”
大纲爷:“那大纲的话,他们还是相信哩。”
梅子:“爷爷,你老人家给小纲也通了话,小纲就硬是不给地址。这几天又打不通了。爷爷,他们是逃出去的,是惊弓之鸟啊。打电话给他们,他们还以为是公安局安排的套子哩。”
大纲爷:“天哪 , 这可咋办呀?小纲一走,这是摘了俺的心哪!……”
大纲爷一阵难过,一屁股坐在木椅子上,欲哭无泪。
大军:“大纲, 这可怎么办啊?”
大纲:“不要着急,总会有办法哩。”
张大纲蹲在爷爷身边:“爷爷,你老不要着急。你相信俺一定会有办法的。俺和大军回来了,你就别操心了,会有办法哩。”
大纲看爷爷点点头镇静下来,站起来对大军和梅子说:“大军,你先回家吧,家里怕是也在掂记着哩。梅子,你去找建设和来福叔,就说俺和大军回来了。晚一会儿去找他们,叫他们不要远去。”
2
村委会院里树荫下。张建设、张大纲、杨来福、李大周、梅子、大纲爷等坐在一起。
张建设:“乡里以李大波为代表的一部分人,对开发石材抵触情绪很大,村里人又软磨硬抗不愿意。县领导和那些老板一开始就不太高兴。这一段连续打了两回。头一回,咱有理,张垒被打成了骨折,他在县上工作的表哥就是心里不高兴,他也没法说。但是,他在县领导那里,在老板们那里,不会替咱起什么好作用。这一回,情况本来很简单,就是要工钱,但被人家利用了,打架以后,情况被复杂化了。”
大纲:“那么,俺问你,你准备咋办哩?”
张建设:“俺啥都想过,但是,这心里一直没有个正经主张。俺准备最近送大周叔和珍珍去市里,到那儿找一下大波,好好商量一下。反正有一条,神灵寨和石材厂的矛盾,万万不可再激化。要是没个好办法,以后还会出事儿。"
大纲:“深圳那边,眼下也不轻松哩,航远集团下属好多公司,公司下边还有不少工厂。其中,旅游装备开发公司下属的工厂,今年给外国订下了供货合同。可现在正在关键时候,出现了民工荒,人手不够用,特别是像咱村这些在那里务工时间长的,多多少少有点技术业务熟练的工人,那是急切需要。那方南不得不走出集团总部 ,到工厂蹲点工作,但没有人手,她也是急得没办法。原以为咱这里搞石材开发,人手忙不过来。没想到……唉!”
张建设:“别说啦!大纲……当初大伙选中你当村长,你把担子撂给了俺,你带大伙去打工,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张建设很难过,叹口气眨巴着湿润的眼睛:“唉,俺无能,没看好这个家啊……”
杨来福:“建设,现在别说那个啦,大家伙心里一直相信你哩。”
大纲爷:“建设!你这娃儿,你可不能胡思乱想啊!这话咋能这样说哩?你就是一心扑在大伙的事情上,穷死累死不顾家,你媳妇才离你而去。你爹、你妈,都急得直掉泪……这大伙心里都有本明白帐。这般天地了,你咋这样想哩?这心里,那该有多苦哇!娃子,远的不说,就咱神灵寨,他谁敢说你一个破字,爷爷不愿他的意!!”
杨来福:“对了,那五春寨的刘素萍,就对建设不满意。常对人说风凉话哩。”
大纲爷:“她说啥?!”
杨来福:“她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唉,不说了,太伤人哩。”
大纲爷:“说!说出来俺听听。不中听,俺就找她理论理论!”
杨来福:“她说建设说的不脱贫就不结婚,那是找不来媳妇还唱高调 ,是怕人说闲话哩!”
大纲爷略加思索,站了起来:“这闺女,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梅子:“爷爷,你干啥哩?”
大纲爷:“干啥?问问她去,问她心长在啥地方!”
梅子:“哎呀,爷爷,你不知道,她说这话那是专门让村长听哩。她的心长在那儿,村长心里有数。”
大纲爷:“俺心里没数,她说这种话确实不应该嘛。”
梅子:“好啦,爷爷,随后慢慢再说这个事儿,现在咱得说栓子和小纲,得想办法找到他们的下落啊!”
张建设:“俺看小纲他们现在无论在啥地方,估计还没有找到正经活儿。必须从电话上了解到大致地方,然后迅速追上去。光在电话里说没事儿了,他们不见人,那就不会轻易相信。”
杨来福:“这个办法不行。电话里他们是不肯说地址哩。”
张大纲:“别的又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有从电话里留心了。每次通话尽可能多说些话,兴许能觉察到些蛛丝马迹。俺另外还有个办法,就是不要光跟栓子和小纲说话,把跑出去的几十个人,电话号码统计一下,有电话的都通话,说不定谁就会说漏嘴哩。另外,俺们可以到移动或联通公司查一下通话地点。”
张建设:“这样行,咱们就这样分头行动吧。大纲,你和大军、梅子负责打电话,俺负责去查通话地点。一有消息咱就立即去找人。”
张大纲:“好,桃子有个电话本,号码记得比较全。梅子,你现在就去拿那个电话本。”
梅子:“哎,俺这就去。”
杨来福:“二叔,咱也走吧。大纲,俺回去也跟杏子打打电话,你们俩就在这儿打吧。”
张建设:“好。你叫一声大军,叫他来这儿一下。”
3
村委会外边。大纲爷、杨来福、梅子三人边走边说话。
梅子:“来福叔,你刚才是故意装糊涂呢,还是别的意思啊?”
杨来福:“咦,你这是啥意思啊,梅子?俺没装啥糊涂啊?”
梅子:“那你说人家刘素萍干啥哩?”
大纲爷:“咋啦?刘素萍她说建设的话不好听嘛,你叔就不许说啦?”
梅子:“哎呀,你们真是的。那建设他爱听哩,素萍再说得不好听,建设也不怪她哩。嘿,还在建设面前说她哩。”
杨来福:“俺糊涂咧,俺糊涂咧!”
大纲爷:“嗯,梅子,好好说嘛。”
梅子:“直说了啊,刘素萍今年二十三、四了吧?为啥不找个婆家呢?等建设哩。建设离婚二年了吧?为啥不急着找个媳妇呢?有素萍哩。明白了吧?”
杨来福:“那他俩的话如果不说透,谁要是先走一步,另外一个咋办哩?”
梅子:“你咋知道人家没说透哩?人家都是村干部,不声不响的,那是顾个影响嘛。”
杨来福:“你咋知道哩?”
梅子:“他俩的事儿,大纲知道。俺听大纲说哩。”
4
大军家里。大军和父亲王强及吴越天。
王强:“小越有今天,也是让你给宠坏的。你啊,当哥毕竟和当爹不一样,只知道宠惯她,不知道教育她。只让她明白咱穷苦,没让她明白怎么做穷人,怎么做好一个穷人,怎么去奋斗。”
王大军:“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吴越天:“她现在在俺姑父那里打工哩,还可以。前些时候打电话回来,电话里小越哭得不能行。她后悔,恨自己哩。怕俺怨恨她,不让她回家。”
王强:“那就赶紧帮助她,让她不要灰心,千万不能破坛子破摔。”
吴越天:“俺告诉她,俺永远是她哥,永远都挂念她。但自己首先得争气,对得住自己,对得住俺当哥的这份苦心,对得住死去的爹娘。她答应俺,好好做人哩。”
桌子上的电话响起铃声。
大军接电话:“喂,你好,我是大军。”
电话里:“喂喂,大军哥,你回家啦?是我,我是杏子。”
大军一紧张,赶快把听筒换另一只耳朵:“杏子,杏子,喂喂,喂,杏子,你在哪儿?栓子和小纲他们呢?”
杏子:“大军哥,栓子和小纲不在这里,俺们在县城就已经分开了。俺们不知道他俩在哪儿。喂,大军哥,你去叫俺爹一声,俺有事要给他说哩。”
大军:“杏子,现在和你在一块的有多少人?他们找到活干了吗?”
杏子:“俺们有三十多个人,分散开找活干,还有许多人没活干,在自由市场打零工哩。”
大军:“喂,杏子,你和小纲能不能联系上?喂,听俺说啊,家里的一切都已经平息下来了,公安局已下了结论……啥?杏子,你说啥?”
杏子:“大军哥,你别再说了。你去叫俺爹一声,俺一会儿把电话再打过去,啊。就这样吧,挂了啊。”
大军:“杏子,喂喂,喂,杏子……”
那边杏子已经挂了电话,大军沮丧地放下电话,然后按电话查来电记录,没有结果。
大军:“爹,你看好电话。越天,你去叫建设和大纲赶快过来,就说杏子一会儿还要打电话过来。俺去找来福叔。越天,要快啊。”
5
王大军家电话旁,守着杨来福、张大纲、王大军、张建设、吴越天、王强。
电话铃响起来。杨来福接听。
杨来福:“杏子,……你在那儿哩?”
电话里:“爹,你听俺说,你别问俺在那儿。俺有个存折在俺嫂手里,叫她把钱取出来给俺寄来。俺给你说咋寄钱哩,你记下来。”
杨来福:“嗯,好好。拿笔来。杏子,你说。”
……
杏子:“爹,到咱县城银行办理电汇,只用四个小时,俺都收到钱了。记住,明天上午12点前,如果没有寄出,那就别寄了。”
杨来福:“俺记住了,杏子,喂,你现在到底是啥情况嘛,啊,你说说。俺们惦记得睡不下吃不下哩。”
杏子:“别担心,俺们都好好哩,爹……”
大纲对杨来福咬耳朵。
杨来福:“喂,杏子,你的钱家里已经花了,前一段你嫂子娘家借去了。俺说的意思是,俺现在就想办法弄钱,后天寄过去行不行哩?”
杏子:“后天寄呀?(停一会儿后)喂,爹,那就后天寄吧。记清楚了没有?”
杨来福:“记清了,记清了。(看张大纲、张大纲点点头)杏子,还需要啥你说啊。”
杏子:“别的没啥事儿。爹,记住,后天过了十二点就别寄了。另外,给大军哥说一下,别给外人说俺打过电话。”
杨来福:“行,行,他不会说哩。”
杏子:“爹,俺不说啥了,你跟俺妈说说,啥也别担心。就这样儿吧,俺挂电话了。”
杨来福放下电话擦一把眼睛,茫然地看着大纲。
张大纲:“来福叔,钱准备好,明天晚上你就住到县城,后天早上银行一上班,你就立即寄钱。”
张大纲对大军:“把刚才那个银行地址写下来拿好。”
张大纲对张建设:“咱俩回家准备一下,咱们现在就走,一定要赶在杏子取钱以前隐蔽到那个银行附近。”
张建设:“时间,时间够不够用啊?”
张大纲:“很紧张,但这是一个机会。”
张大军:“够用。坐火车,时间宽宽有余,万一坐不上火车,那就不好办。”
张大纲:“大军你查一下地图,雇一辆轿车走高速公路能不能到。建设,走。”
6
傍晚,街灯初亮。火车站广场。张建设、张大纲、王大军、杏子、小不点以及神灵寨几十个男女青年在一起。
张建设:“你们要记住,神灵寨永远在盼着你们回来。这次由大军领你们南下深圳,俺和大纲还要找到栓子和小纲。航远那边正在发生民工荒,你们去了以后,要丢下一切思想包袱,立即进入工作状态,发挥作用。过去都在那儿工作过,细节就不用交待了,遇事多商量。咱们是航远集团的劳动力基地,他们是咱的劳务输出基地,希望大家在务工挣钱的同时,兼顾到双方面的合作感情。”
张大纲:“大军,俺这次要晚去几天,你要多操心。到了以后把山牛、杏子、旺子这些骨干力量紧紧的抱成团儿,形成一个核心,一定要把大家带好。发现个别人当了害群之马,那就立即开销,让他回来。”
王大军:“好,俺都记住了。那,俺们就进站了。村长,大纲,再见!”
张建设、张大纲:“好,再见。”“再见。”
张建设、张大纲目送大伙依次进站。杏子突然转身跑回大纲身边,哭起来。
杏子:“哥,一起要找到他们。现在就缺这俩人……”
大纲:“放心吧,会找到的。”
杏子:“小纲手里已经没多少钱了。哥,俺……俺心里放不下,俺不去深圳了吧,跟你一起找他……”
大纲:“你得去深圳帮助大军,有好多事哩。再说,方南也想你,点名要你去。杏子,放心走吧,家里有俺和建设在,走吧。”
杏子:“嗯,哥……一定要找到他们!”
杏子擦一把泪,转身跑去。
7
一家旅店房间里。张建设和张大纲在一起。
张建设:“神灵寨啊,嘿,车马炮卒将相士,啥都有,这盘棋不好下呀!这些年搞劳务输出,家里庄稼风调雨顺,光景刚刚搞出个眉目,这又来了一个石材开发。牵出一连串故事。穷的富的,近的远的,上的下的,进步,落后,发展,停滞,说的笑的,打的闹的……嗨,啥都有。连上树的蚂蚁都长了翅膀儿啊。嗯呀,俺晕呀,俺晕得很哩!”
张建设说完,一下躺在软床上。
张大纲:“大伙都看你这只领头羊哩,你要是晕倒了,那就不好办哩。”
张建设:“那次俺和二爷、乡长在你家说话。话说得很深哩。连二爷和乡长也感到晕哩。一个是饱经风霜,一个是一乡之长,他们晕得很哩。俺晕了也不是怪事儿啊。”
门口有人敲门,大纲在摆弄电视,示意张建设去开门。张建设一开门,进来两位低胸露乳的小姐。
两位小姐脉脉含笑向他点点头,只两三步即到了床前。
小姐甲:“先生,你们两位吗?”
张大纲:“是啊,两位,你们是……”
小姐乙:“先生,请坐,坐下说话好吗?”
张建设和张大纲尚未坐下,她俩倒先坐在了床边。
小姐甲:“两位先生,奔波劳累一天,一定很疲劳吧?”
张建设:“是啊,比干活还困哩。这里的噪音就吵得俺头昏脑胀哩。”
小姐乙:“哎呀,这就需要很好放松一下。舒舒服服地放松一下,比什么都好啊。”
小姐甲:“是啊,整天忙忙碌碌疲惫不堪,为了什么呢?放心吧,我们保证二位先生心满意足彻底放松。”
张大纲:“你们是干啥哩?是不是做那个哩?”
小姐乙:“先生,没必要说那么具体的。好,我们先去洗一下,马上过来。”
两位小姐居然一抬胳膊要脱衣服。
张大纲:“等等!小姐,对不起,俺们不需要,你们走吧!”
小姐甲:“先生,我们的服务绝对一流,你看她,多水灵,这种姿色很难找的。”
小姐乙:“是啊,保证你们赛过神仙哟,你看她的乳沟多迷人哟。”
小姐甲靠在张建设身上:“要不,咱们不冲洗也行啊。”
张建设一撩将小姐推开:“去去去,俺还有正经事儿哩,都叫你们冲散了。走走走走,你们走。”
小姐乙:“别假正经了,男人嘛,我们最懂。先生,来吧,很便宜的。”
张大刚:“哎哎,两位小姐,你们自重些,啊,俺们呢,是派出所的来办案的。啊,为了工作穿了便衣,你们再纠缠,别怪俺们不客气,啊,咱好见好散,请。”
小姐甲、小姐乙,两人交换一下眼神。
小姐甲:“啊,原来先生们有公务在身呀。”
小姐乙:“那好吧,我们打扰了,对不起。先生,晚安。”
小姐甲:“需要特殊服务,请联系总台,好了,再见。”
张建设随两位小姐到门口关了门,转回头。
张建设:“晕啊!花花世界,五花八门,啥都有。”
张大纲:“晕吧?美女无处不在啊。发展经济嘛,美女也是资源哩,到你的床头开发哩。”
张建设:“别胡扯啦!刚才俺说到那儿了?”
张大纲:“神灵寨一盘棋,不好下哩。”
张建设:“对,对对,这盘棋现在倒是活了,可总觉得活得有点不大对头,有点别扭,就说你吧,你治下那么一大份家业,嘿,还是为小纲准备的。那你自己哩?不用说,还有一大份。你看你富得,啊,流油哩。刘仓原,李大周,还有三婶这些人,啊,三块五块都想办点事哩,那穷得真够味道。这不均匀是不是?但是,老天自有公道,这是公平的,谁也不能说啥。俺这个当村长的,看到这些个状况,心里就想,啥时候能够共同富裕,怎么样才能共同富裕。嗨,想归想,没办法。”
张大纲:“你呀,别扯俺,俺算个啥?过年的时候,你没看见方南的气派吗?几亿、几十亿、几百个亿,这样的富人越来越多哩。有钱就投资,投资就赚钱,越赚钱越多。方南和刘仓厚,那是两个极端。没想到,两个极在咱神灵寨撞上了。”
张建设:“嘿!你说方南哩,俺倒想起一桩有趣的事儿。三婶家的妞妞,过年那会儿悄悄地问俺,像人家那样的大富豪,一日三餐都吃啥呀?这倒过来呢,方南也问俺,像刘仓厚家那样的生活,一日三餐都吃啥呀?哈……怎么都想到问这个哩?”
张大纲:“这就是饱汉子饿汉子两不知哩。你咋回答哩?”
张建设:“俺给方南说呀,人生在世按贫富程度和层次分,大致吃这么几样儿,一是吃体积,撑饱肚子就算了;二是吃滋味,那就是吃香喝辣的;三是吃营养,要吃出个健美哩;四是吃情调,那就高级了,得不少人伺候哩;五是吃文化,那不仅讲风味、讲营养、讲情调……嗨,咋说呢,就是吃世界各国哩。”
张大纲:“嗬,没想到你对吃还挺有研究哩。你对妞妞也这样说吗?”
张建设:“不是。俺说让她看电视,电视上有哩,俺也不知道。不过,俺告诉她,普天下人吃的都是农民供给的,没有农民天就塌了,都没啥吃哩。”
张大纲:“你的高论,方南听了以后是啥反应哩?”
张建设:“笑了笑,没说话。看看,又扯远了,接着说正经事儿。说说,咱们神灵寨往后咋办哩?咱是农民,是那片山里的山民,总不能一辈子漂泊在外老是打工啊。年青时打工,老了咋办?老子打工儿子咋办?都去打工,村子咋办?打工解决了咱眼前的不少问题,这倒是真哩。过去说是转移剩余劳动力,现在的情况是转移的是村里的精华。你看吧,猪没人养了,菜没人种了,连孩子、老人都没有人管了。那,用不了多久,连吃肉吃菜,甚至吃粮食,都会成问题。到那个时候,大纲,你就会知道,钞票是不能吃哩!”
张大纲:“通过这些年外出务工,村里人见识广了,眼界宽了,想问题那就大不一样,这就是财富。早晚有一天,它会变成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亮闪闪的摆在你面前。还有,那就是神灵寨人心不散。无论是回家散居各个村寨,还是外出到处打工,大伙的心思总是拧在一起。在外边,无论看到啥好景,好事儿,大伙都会从心底里问自己:俺们那里啥时候能有这个样儿啊?!俺觉得,只要有这个问号挂在心上,咱就大有希望哩。俺也一直在寻思着回家这条路。咋回去?带啥回去?回去干啥?往后咋办?俺的神灵寨,能不能因为俺的回去变一变?村长,这都是俺想的问题。俺们虽然在外打工,心里想的那是回家的路!”
张建设:“你有没有个具体的想法?你不是总想把神灵寨变成一个旅游的景区吗?这个事儿,你是咋想哩?”
张大纲:“俺早就这么想哩。俺的根据是每年有那么多背包客去那里观光,欣赏那里的山山水水。但是,唉……”
张建设:“你叹啥哩?叹石材开发破坏了山体河流吗?”
张大纲:“这只是一个方面,俺问过,一是像咱们那一片上百平方公里,要开发旅游,本钱大啊,得好些亿往里投;二是,旅游开发,要政府主导,政府不往那里想,老百姓想,那就是大波说的白日做梦。咱村,咱乡,咱县,想的是啥?这就是第三啦,想的是毁林毁山毁庄稼,开发石材!……,这次回家,俺的心情很沉重。俺真想哭啊……”
门口又进来两位花枝招展的坦胸露背的小姐。
小姐:“你好,先生。特殊服务需要吗?很爽的。”
张建设突然暴跳起来:“滚!滚出去!!”
8
小巷一家饭馆。张建设和张大纲在吃饭。
张建设:“俺昨晚上一宿都没睡着。想了一晚上啊。
张大纲:“俺和你一样,想起来就是一个通宵睡不着。这次,咱既然来了,那就晚回一天。俺想办两件事儿,一个是打电话回去,让刘素萍把大周叔和珍珍送来治病,再一个就是咱去市里问问情况,咨询一下旅游的事情。你看行不行哩?”
张建设:“行行,行。那就马上打电话。如果可能,咱和大周叔一块见见市委书记,好好问问咱的事儿。”
张大纲:“你看你看,一说让素萍来,你的精神就不一样哩。”
张建设:“去你的!俺说正经哩。俺说呀,去见市委书记以前,是不是先去市委党校见见李大波,这样更稳妥。”
张大纲:“好!就这么办!”
张建设:“那,栓子和小纲哩?家里放心不下啊!”
张大纲:“一边做事儿,一边找嘛。”
9
旅馆房间内。李大波、王有志、张建设、张大纲、刘素萍、李大周、珍珍,散坐在椅子、床沿。
李大波:“看病就是看病,不要拖泥带水说其他事儿。市领导也好,医院也好,被救的小区市民也好,人家跟石材开发、旅游开发没啥关系。市领导是冲着大周叔和珍珍哩,你带出一大堆是是非非,那不好。起码眼下,啥事儿都不要讲。”
张建设:“这是个机会嘛。要不然,别说市委书记,就是县长,那见一面也不容易啊。”
张大纲:“是啊,还有二十几个人在看守所活受罪哩。”
李大波:“别说了,就这么办。先看病,其他事情一概不要说。那是告状,下边的事儿直接捅到市领导面前不合适。万一人家不理你,那怎么办?所以,要先看病,看病需要好长时间哩,看情况再说。既是说,也得由大周叔或珍珍说,权当聊家常聊出来,这最好不过啦。你说你们队长、村长、乡长一股脑儿地围上去,那是干啥哩?”
张建设:“俺心里急啊。大周叔,俺怕你说不圆啊!”
李大波:“说不圆更好,他叫来看病嘛,看病就看病,其他事不用急。市委书记又是省委常委,是省领导哩。咱的事情要对人家讲,那一定要慎重。有志和建设就不要去了。大纲也不要去了,赶快找栓子和小纲。素萍陪着大周叔去,如果需要留人照顾,素萍留下照顾珍珍,家里安排好。另外,公安局那边你们也不要急,我和王局长通过电话了,一切由他安排。”
张建设:“安排号房哩,二十几个人要住哩。”
李大波:“建设,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儿,脾气这么大哩?”
张建设:“脾气大?说实在的,要不是听你的,俺早就火山爆发了!俺上次找过王局长,俺私下给他说,您和大波是同学,关系好,希望能关照一下。嘿,那家伙脸一黑,说,这与同学没有关系,该咋办咋办!”
李大波:“哈……,建设,事情就这么定了。我没有时间了,马上得走。”
李大波起身:“有志,你们在一块好好聊聊。前一段我不在,神灵寨村里人对你有了误会哩。建设、大纲你们要做些工作,不能让王乡长左右为难两头受气。”
王有志:“现在好多了,误会也基本消除了。其实,刚开始都怨我想得有点简单,心里只想落实上级精神,没有思考。”
李大波:“这没有错,上级指示必须执行。但要做好群众工作,尽可能不发生误会。好了,我得赶紧走了。大周叔,你还有事儿吗?”
李大周:“俺有点紧张,一想要见大官,啊,不,省领导,不,市委书记……,这,这心直跳啊。”
李大波:“人家姓李,李原,你要称呼就称呼李书记。不用紧张,这个书记没有官架子,说话很平实。走到哪儿都能跟老百姓说到一块。珍珍,到了医院要配合医生,啊。”
珍珍:“哎,俺记住了。”
刘素萍:“大波,俺也有点紧张哩。”
李大波:“见了他,你就不紧张了。等你们安顿下来就给我打电话,需要啥就说。”
10
西施湖畔,红砖墙围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圈子,里边的厂房、车间占了很少一部分,其它大部分是空地,乱石碴子在一边围墙附近堆起一座小山。整个厂子与周围的青山秀水极不协调。停了工的石材厂门口冷冷清清。
吴越天从厂门口一侧的小卖铺出来锁好门,往厂门口张望一下,一转身匆匆地向神灵寨方向走去。
吴越天在半山腰往下张望,看到了栓子的采石场。
栓子的采石场。乱石吞没了半个竹园,一丛小山峰被削掉了两个,还有一个已成半截子。很显然,这里原先曾是一个很好的景致所在。现在一半还是好景致,而贴近公路的另一半却人为地成为乱石场。
吴越天转过竹园来到采石场。
11
张大纲、梅子、桃子坐在栓子们吃饭的石板前。
吴越天:“大纲!嗯呀,你们来得早啊。”
张大纲:“越天,来来,等你大半天啦。”
吴越天坐在石头上:“栓子和小纲有消息没有?”
梅子:“没有。前几天,杏子打电话回来,说小纲给她打过一次电话。仍然弄不清他们跑哪儿了。”
桃子:“查了电话只知道就在不远的地方。但具体在哪儿他们不肯说。这是最后消息。”
张大纲:“越天,今天咱们几个凑到这里来,是要商量一件重要事情哩。”
吴越天:“啥事儿?你说吧。”
张大纲:“俺要告状,要打官司!”
吴越天:“告谁?”
张大纲:“万利达石材开发责任有限公司!”
吴越天:“行!俺早就想告哩!太糟塌人了!”
张大纲:“今天就是找你商量一下这个事儿。俺问你,西施湖边的那些田,一共有多少?是不是四百三十亩?”
吴越天:“是,四百三十亩。神灵寨、西施寨、金门寨三队都有份。现在石材厂圈住的是一百九十亩。再加上修的路和堆石料啥的,面积就更大。”
张大纲:“咱们村的山地都退耕还林了,小山坡上还有一部分地。但西施湖边的地不一样,那是基本农田保护区。这些基本农田保护区的有关手续,资料,队里有吧?”
吴越天:“有。乡里还存了档案哩。哪一块地,多大面积,四至范围都有存根儿。”
桃子:“还有,像这样的采石场一共搞了七处,这些地方都是国家划定的天然林保护区。这林子、竹园都成啥样了。俺相信,这样破坏,政策不会允许的。”
张大纲:“栓子是根笔杆子,跑了。现在能写材料的就是你啦。俺想请你把这前前后后的事儿,写成个材料。”
吴越天:“俺怕写不好啊。当然,这事儿咱倒是清清楚楚。”
张大纲:“你只管把事情写明白就行,写好后再请人改嘛。材料准备好后,俺想,凡是愿意告这个状的人,都在后边签名画押。”
吴越天:“神灵寨全村人都想告哩,那名字一写一大片,成了万民折啦。”
桃子:“咱是老百姓,老百姓能有啥办法?一个电话,一个会议就能解决的事儿,咱老百姓甚至跑断了腿努力半辈子也解决不了哩。只有这么办啦。”
张大纲:“俺是铁了心了。这回一定要讨回个说法!本来,建设也要参加进来。俺觉得他是党支部书记,不合适。所以,这一回,最大的官就是你们这几个队长啦。”
梅子:“这两天集中整材料,有些情况咱们再好好商量一下。”
吴越天:“好!妈的,告他!!”
张大纲:“材料弄好以前,暂时不要声张,俺不想看到节外生枝的事情。”
12
张大纲家。大纲爷在训斥大纲。
大纲爷:“别以为你见了些世面,那就烧燥不下。你知道你在干啥哩?嗯??”
张大纲:“俺当然知道。俺就想弄个明白,那吴越天在基本农田保护区搭个棚子喂些鸭子都不行,棚子被强行拆除。现在搞个厂子在那里,圈占那么一大片,既没手续,又没补偿,这是为啥?”
大纲爷:“你别给俺扯这个,你们想干的事儿可不是鸭子棚的事儿。小家伙,梅子都给俺说了,你还想糊弄俺呀?啊??你告谁?往哪告哩?”
大纲:“告石材公司,往政府告。”
大纲爷:“石材公司是谁搞哩?是县里搞哩。你到他那里去告他,这不是自找没趣儿嘛?”
张大纲:“县上边还有市哩,市上边还有省哩。”
大纲爷:“你这是胳膊扭大腿!小纲跑了,这家就像蹋了半个儿,你再闹个三长两短,俺这老命也就算到了头了。俺问你,不告行不行??”
张大纲:“不行!寨前边那道石崖,要再往里开石头,老祖坟就塌下来了。爷爷,你能坐得住吗?”
大纲爷:“告状这事儿,你不参加行不行?”
张大纲:“不行!这事儿建设不好出面,只有俺出面了。”
大纲爷:“你算老几呀?那不是还有几个队长吗?他们出面不行吗?”
张大纲:“反正俺要参加,俺就是要跟几个队长一块去告状哩。”
大纲爷:“唉……俺犟不过你啊。俺这心里也憋屈得难受哩。孩子,咱家商量个办法,你看行不行?啊?你出去找小纲,俺看见小纲,俺就放你去。你们俩总得有一个陪在俺身边。就权当你们替你爹尽孝哩。除过这个,你啥都别想了。”
大纲:“爷爷,小纲早晚会回来哩。爷爷……”
大纲爷:“少废话!你让俺多活几天行不行哩?”
大纲爷把拐杖握在手里站了起来:“大纲,啊,等你当了爷爷、老爷的时候,你也会这样哩。你呀,想个啥事儿,那就不够老练。”
13
一辆黑色轿车在城市大道上行驰。
车内,李大周坐在副驾位,后边一排坐的是刘素萍和珍珍。
李大周:“俺这心里头老是过意不去啊,你们爷儿俩真是好人啊!”
司机:“李伯伯,咱已经说好的,不许说客气话了,你怎么又客气呀?今天是星期天,我呢,有点时间。你们来这么长时间啦,没领你们转一转,我爸呀,说我好几次啦。要说过意不去,我才真是过意不去呢。”
李大周:“你爸呀,张口闭口跟俺叫大哥。嘿,俺这心里头哪……”
司机:“心里头什么感觉啊?”
李大周:“心里头舒坦哪!真舒坦哪!”
李素萍:“那当然。你想啊,李俊,一个市委书记给一个普通的山村农民叫大哥,这心里当然舒坦啦。就说今天吧,书记的儿子领俺们转一转大城市,俺们心里头啊,确实很感动啊!”
(司机)李俊:“刘姐,别说这个话。李伯伯是个恩人哪,应该感动的是我和我爸才对啊!没有神灵寨人忘我救人的呐喊,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大周突然叫起来:“停车!停停停,快停车!”
轿车突然一个急刹车。
前边车门一开冲下李大周。李大周飞也似地向车后跑去:“栓子!栓子!栓子!”
“栓子?珍珍,坐好。我去看看!”刘素萍下车。
李俊:“珍珍,怎么回事儿?”
珍珍:“他看见栓子啦。”
李俊:“栓子是谁?”
珍珍:“是俺的堂哥。公安局抓他哩,他逃出来好多日子啦!”
李俊:“什么?公安局要抓他?”
珍珍:“没抓住,一直逃到现在,到处都找不到哩。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俺也下去吧。”
李俊:“别下,你别下了。你知道公安局为什么要抓他吗?”
珍珍:“说他们是行凶打人,聚众闹事儿,还说他们是不稳定分子。其实,他们不是坏人啊。”
李俊:“珍珍,你坐车上,别下来。我去看看。”
14
车后边二三十米处人行道上。李大周拉着栓子,刘素萍拉着张小纲正在说话。
李大周:“真哩,俺说的都是真哩。你们不用逃了。俺听建设说,抓去的人也准备放回来哩。栓子、小纲你们别走啊,你们要相信俺。”
刘素萍:“前段时间,大波也是这样说哩。你们别到处漂泊了。不愿回也行,咱们一块筹点钱,你们去深圳也行啊。”
栓子:“叔,你们见了俺们,知道俺们好好的就行了。你们劝俺回去也是好意,俺们不是不愿意去公安局自首。俺们只是不愿意低下这个头,俺们没有罪!”
小纲:“好啦,好啦,都别再说了。二十多人被抓走了,就逃出来俺俩,还是领头儿的。俺现在回去自首也晚了,回去就是自投落网哩。你们别劝了,俺们啥都明白,家里都是劝俺回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哩。”
李大周:“小纲,俺说你不信,你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啊!”
刘素萍:“栓子,小纲,俺可以拿命担保,真的没事了。嗨呀,你们咋谁都不信呀?!”
栓子:“小纲,别再说了,大街上不宜久留。咱得走。叔,素萍姐,你们去吧,俺们走了。”
小纲:“回去别跟外人说见俺们了,啊,记住!”
栓子和小纲转身走了十来步,迎面来了李俊。
“站住!”李俊一伸手紧紧地抓住了栓子的手腕:“我有话要问你。”
栓子挣了两下没挣开:“咋哩?咋哩?大街上的,你拉俺干啥哩?”
小纲立即冲上去挡在栓子面前,抓住李俊的胳膊:“松手!松手!问话就问话,你拉人干啥哩?”
李俊:“问清楚了我自然会松手!别动,你俩都别动,别动!”
三个人扭在一起从人行道上一直撕扯到人行道下。街上的车很快堵了一大堆。李大周、刘素萍也赶快过来。
李大周很激动地大声训斥起来栓子:“栓子!别动!听俺说!小纲,别动!你们谁也不要动!”
三个人都站着略冷静一些,手却仍然扭在一起。
李大周:“孩子们,这是咱市委书记李原的儿子,叫李俊,在市公安局工作哩。咱的事情,兴许他能帮咱啊!”
刘素萍:“是啊,你们把事情说清楚,那就没事儿了嘛。”
栓子:“弄了半天,还是叫俺自首嘛,俺没有罪!!”
小纲和栓子突然发力,挣开李俊就跑。李俊在后边紧追不舍,三个人跑过马路,跑进一条小街。
刘素萍:“大周叔,李俊会不会把他们抓起来啊?!”
李大周:“他又不是县公安局,他抓啥人哩?”
刘素萍:“他是市公安局啊,比县公安局还厉害哩!”
李大周:“妈呀,坏了,坏了!”
刘素萍:“他为啥冷不丁地就抓住栓子不放手哩?就是,就是,他是要抓他们哩!”
李大周双手一拍大腿,软软地蹲在人行道沿上:“老天爷呀,这是干啥子哩呀?!这下,俩孩子全完了啊!”
刘素萍:“真是的,这李俊真是多管闲事儿。大周叔,你去车上等着,俺得去看看!”
刘素萍刚走到小街口上,李俊从小街口走出来。
刘素萍:“哎,李俊,他们哩?”
李俊:“去了派出所了。走吧。”
刘素萍:“抓起来啦?”
李俊笑一笑:“刘姐,走吧。上车再说。”
15
车内,几个人仍按各自原位坐着。
李俊:“李伯伯,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碰上这个事儿,我不能无动于衷。李伯伯,你骂我都行,我……实在对不起!”
珍珍在后排座上伏在刘素萍腿上饮泣不止。
李大周:“那,那他们在里边会咋样呢?”
李俊:“我给派出所的领导说了,在事情弄清楚之前,只是叫来问问情况。必须在下午五点以前把事情搞清楚,下午五点必须放人。李伯伯,这是规定。”
刘素萍:“那,下午五点他们要是没弄清楚,也放人吗?”
李俊:“这也是有规定的,必须得依法办事。我出来的时候,派出所已经开始就这个事情展开工作了!他们会尽最快速度联系到你们县公安局。”
李大周哽着嗓子喃喃地哭了:“这叫啥事儿?这叫啥事儿??这叫啥事儿啊???”
李俊:“李伯伯,我是干这个工作的,我的职责……”
刘素萍:“李俊,你别说啦。你尊重俺,给俺叫姐姐。那,俺这当姐姐的现在要说你一句:你是不分青红皂白呀!你咋就一眼看透他们是坏人哩?”
李俊:“我听见你们说话了,珍珍也告诉我,公安局正在抓他们,他们逃了好久了。我……”
“你糊涂啊!”刘素萍也顾不得许多礼貌了,淌着泪埋怨起来:“你抓的是俺神灵寨人的心呀,你知道吗??”
李大周:“都怨李大波这孩子,啥都不准俺说,早说了兴许会好些。抓走了二十六个,现在又抓去两个,嘿!这叫啥事儿啊?!”
李俊:“刘姐,到底是什么事儿啊?抓那么多人?”
刘素萍:“你还嫌少哩。那天的事儿,车上俺们三个人都去了,你也抓起来吧!”
李俊:“看起来,这可不是件小事啊。李伯伯,到底这是什么事啊?”
李大周:“三句两句话说不清楚。”
车停在市公园门口。
李俊:“刘姐,到公园儿啦。”
刘素萍扒在李俊座背上难过,没吱声。
李大周有气无力的:“孩子,回去吧,回哩。不转啦,不转啦。”
(未完待续敬请期待......)

作者简介:柒偌汐,河南洛阳人氏,是个爷们儿。食五谷杂粮,品人间烟火。有时候一高兴写点啥,不知文学为何须物也。闲了喜欢漫山遍野地跑跑,赏赏季节看看风景什么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