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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连续剧剧本
神 灵 寨
作者/柒偌汐
内容简介
神灵寨是一个风景如画的贫穷山村,村民们因贫困而看不起病,上不起学,盖不起房,他们为了摆脱贫穷而苦苦挣扎……。走出山门,外出打工使他们的生活有所改变,但他们总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外面世界与家乡面貌形成的巨大反差,使他们深感不安和焦虑……。县里引资在神灵寨开发石材,意在增加财政收入,同时给村民带来利益,但却使这里的自然生态受到破坏。神灵寨人面对财大气粗的开发商心气不平,宁可忍受贫穷的煎熬,坚决抵制石材开发,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甚至惊动了省市领导……。外出打工的青年们,竭力往外推介宣传家乡的无限风光,引起一家企业集团的兴趣,经过曲折努力,终于将该集团引来投资开发山水生态旅游。正在神灵寨人热切企盼就此脱贫的时候,这家集团公司却要神灵寨人进行移民搬迁,神灵寨人又一次陷入了迷茫之中……。在利益面前,神灵寨人与集团公司进行了艰难磨合过程,经过市、县领导的巧妙引导,双方达成一致,风景开发、新农村建设、独具特色的生态农业和谐发展……
城市与乡村的反差,贫穷与豪富的悬殊,构建和谐与动荡不安的生活,科学发展与急功近利的矛盾,城市对农村的反哺,企业对社会的回报,通过各种纽带,集中交织在了神灵寨这个贫困小村。该剧通过对神灵寨发展轨迹的描绘,塑造出神灵寨人不甘贫困落后,顽强拼搏的群体形象,表现出神灵寨人的淳厚情感与不懈追求。反映了科学发展与构建和谐对老百姓现实生活的深刻影响与重大意义。
鲜活的人物,曲折的故事,展示在美丽的山水画卷之中,构成一个崭新的视觉境界,情景交融,真实感人,是该剧的鲜明特征。剧作以地名命名,意在提高一个地方一个景区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第八集
1
杨来福家院里。杨来福面前整整齐齐地摆了几十根开石用的短钢钎,他正在一个一个拿在手中端详。山牛在一旁用一个木工刨,刮一根镐把,脚下还放了几个大铁锤。
杨来福:“山牛,俺把歪了的,没头尖的,都挑出来。你闲了再锤锤。家伙不中用干不出好活哩。你手边的东西,那要刮得十分光滑才上手。”
山牛:“知道。刮好以后俺用砂纸打磨一下,保证光滑上手。”
杨来福:“你跟杏子商量好没有,两个人都走哩,还是留一个哩?”
山牛:“留一个在家吧,桃子那样了,都走了家里怕不行哩。”
杨来福:“听建设说,石材厂的活,抡着咱干的,那都是粗活,笨活、重力气活,苦脏累险恐怕都是咱哩。”
山牛:“怕啥哩?反正累不死人。那县里都说让在家门口挣钱哩,应该比出去好吧?”
村委会的喇叭里,张建设在喊叫杨来福:“来福叔,听到广播后赶快到村委会开会,赶快到村委会开会,其他队长都来了,会议马上就要开始……”
杨来福:“哎呦,妈呀,俺这山药蛋脑子,差点把这个会弄忘啦!嗨,老百姓不习惯这个会来会去哩。”
桃子从伙房里出来:“爹,你不吃饭啦?”
已经走到院门口的杨来福:“不吃了,回来吃剩饭吧。”
2
村委会。
乡政府办公室主任:“刚才各位队长和群众代表,啊,七嘴八舌都发表了各自的看法,大家畅所欲言讨论很热烈。总而言之,你们对大力开发神灵寨石材,不太热心,有的甚至反对……”
代乡长王有志:“哎哎哎,话不能这么讲,大家讨论热烈,甚至争论,乃至于不理解 ,这很好嘛。这说明大家对这个事情是十分关心的,是吧?这就是积极的一面。当然,一时不理解那也是允许的。乡里的同志,啊,甚至个别领导同志,也有保留意见的。但是,县里,乡里的坚强决心是不可能动摇的,这是县里领导关心支持乡里的工作,为我们找到的一条好路子,也是解决乡里财政困难的有效可行的路子。我们决不会因一村一店一家一户的小利益,去舍弃大局利益,去影响经济社会的发展。这一点希望大家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好啦,什么形势啊,大道理啊,我就不再讲了。刚才呢,任务也都十分明确了。希望大家散会以后,立即行动,把各项工作落到实处,倒排工期,保质保量按时完成。”
杨来福:“乡长,刚才俺提的事情,大家都赞成,你还没说咋办哩。”
王有志:“那个事情我说了也不算。有合同在,合同上没有的事,那石材公司人家会干吗?再说啦,这事情给开发石材也没什么关系嘛。”
杨来福:“那,那好,那石材开采没法干,他干不成。”
王有志:“你这是在谈交易!”
杨来福:“那公司他不谈交易来这儿干啥哩?他不就是来谈交易嘛?”
王有志不耐烦地:“你什么意思?!”
杨来福半眯眼,不看乡长脸色:“俺没啥意思。俺就是想让那公司趁着修公路,把俺村后那个坡道铺接到公路上。拥共也只有二三百米。”
王有志:“你以为人家是来学雷锋的?那跟人家不相干的。”
杨来福:“你刚才还说,引进一个项目,造福一方百姓,这事都不成,你还造啥福哩?”
张建设:“来福叔,这个事情以后再说行不行?”
杨来福突然发作:“不行!俺非说不行!那合同上有一条,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这个事就是未尽事宜,咋不能协商?”
金门寨队长赵老虎:“这山,这林,这地都是俺神灵寨的,圈的圈,占的占,谁跟俺协商过?被人家卖了还闷在胡芦里给人家数钱哩。咋?俺是个冤大头??”
王有志:“你说什么?!这山,这林,这地是你的??你敢说这是你的??”
西施寨队长吴越天:“俺敢说,就是俺的!咋啦??山,俺有造林合同,林,俺有护林合同,地,俺有农田承包合同!三十年,五十年不变,这不是俺的是谁的?林是天然林保护区,田是基本农田保护区,那咋保护哩?”
五春寨队长刘素萍:“开发石材那合同,俺一听就想起了卖身契。整个儿的一边倒!”
王有志:“好啦!!你们不要强词夺理了!所有这些都是集体的,国家的,你们谁也拿不到自个家去。”
赵老虎:“俺不用拿回家!俺家就在这片土地上,这里就是俺的家。”
吴越天:“那集体的国家的就能随意倒腾哩?”
王有志:“张建设,你们这是干什么?跟乡里、县里对着干吗??我刚才苦口婆心讲了半天,那是白讲了?!”
张建设:“好了,好了,好了,大家别吵了。事儿归事儿,该咋说咋说,都不要激动,啊。坐坐,都坐下。”
杨来福:“坐个屁,眼看要炸老祖坟啦,败家子儿才能坐得住哩!”
杨来福气极败坏骂骂咧咧拍屁股走了。
赵老虎、吴越天也气哼哼地走了。除大纲爷以外的所有群众代表也哗哗啦啦跟了出去。
张建设喊着拉着,但谁也没拦住。
村里人只剩下五春寨女队长刘素萍和大纲爷。
王有志突然自嘲地笑起来,回头对大纲爷:“这位大爷,你都看到了吧?咱神灵寨人啊,脾气都这么直。现在,我都不敢给你说话了。说不定你会给我什么颜色呢。”
大纲爷:“俺没有颜色。孩子,你起场儿说的那些道理,俺觉得很对。你们当领导的,那心里都是为群众好,这些俺理解,也赞成。可俺也觉得这石材开发,那确实也不是个办法。干,咱没了这好山好水好庄稼;不干,咱穷,咱贫,咱窝囊。这下又闹得人心不平和。心里老是别别扭扭不顺劲儿,那咋能干出好活哩?”
王有志:“是啊。所以啊,要做好群众工作嘛。”
大纲爷:“俺就是群众嘛。俺觉得这个事儿,啊,确实得好好思量思量。脱贫致富,发展经济都是好事,好事要办好也不容易哩。”
王有志:“大爷,那,你说怎么做才是好办法呢?”
大纲爷:“俺不知道。那县、乡里开工命令都压下来了,俺一个穷老头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说了顶个啥?顶个屁!”
一乡干部:“有屁放放也痛快嘛,总比憋着好受。”
“啪!!”大纲爷的长杆旱烟袋,强有力地砸在乡干部面前办公桌上,办公桌上铺的厚玻璃从中间到四周放射性地粉碎了。
大纲爷愤怒地站起来,用烟袋杆指着他的鼻子:“小子,你,你,你再说一遍!”
乡干部一下子愣了,仰靠在椅子背上不敢吱声。
刘素萍扶住气愤不已的大纲爷走了出去。
3
西施湖边的麦田边。张建设、吴越天、杨来福三个人在和李大波说话。
李大波:“你们简直目无政府!太不象话了,他再怎么着也是乡长嘛,咋啦,连个会也开不得了?”
杨来福:“代理乡长,还不是乡长哩,选上选不上还在两可之间哩。”
李大波:“来福,组织性、纪律性最差的就是你。有意见可以保留,组织上已经决定的事情,要无条件执行,这是规矩。从今天开始,你们都要按规矩行事,不准胡来。使性子、发脾气、说气话、玩心眼儿,都给我收起来!县里好不容易引来这么个项目,咱乡原来的王书记也费了很大劲儿,才把这个项目争取过来,已经签了合同,马上就要全面铺开。你们几个队长,能挽回、能挡住吗?!”
杨来福:“咦咦咦,大波,俺现在可没发脾气说气话,犯毛病的可是你自己。俺从现在起,啊,不发脾气,俺照你说的规矩办。但是……”
李大波:“够啦!照规矩办就没有但是。你闻闻自己还有没有一个共产党员的味?”
杨来福:“俺闻了几百闻了,俺有!咋啦?穿得穷一些,酒味小一点,就没了党味了吗?”
吴越天:“俺不是党员哩。李书记,俺问你,俺是不是可以不照你说的规矩去做哩?”
李大波:“唉,你们哪,纯朴得像土地,但也幼稚得像孩子。总而言之,咱应该听政府的,听上级的。以后啊,别像今天开会那样,那不好。要注意协调,保持平稳。”
吴越天:“那代乡长说,乡里也有人不理解哩,还有个别领导保留意见……。嗯,对了,李书记,你保留意见没有?”
李大波苦笑一下:“我的事儿,你别管。建设,我看就这样吧,你们把村里劳力过滤一下,能不出去打工的,尽量留下。县里将在这里进行开业典礼,一切工作都会迅速展开。你看,那边的简易房已经盖了那么多了,人已经安营扎寨了。现在搞工程项目,速度就像飞的一样,咱们神灵寨必须跟上趟。”
几个人往远处的西施湖边看,那里已有三、四排红顶白墙的房子俨然座落。房前好大一片麦田上,人们正在忙着放线打桩,十几辆大小汽车停在麦田里。
张建设:“大波,公路加宽的事儿,原来打算自己干,后来考虑人手不够干不成。已经包给了一个工程队,俺们图个省事儿。你看,让他们啥时候上来?”
李大波:“明天,能上来吗?”
张建设:“能,本来打算今天上哩,今天上午不是要开会嘛,明天就明天吧,俺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就行啦。”
李大波:“好吧,你们一定要严把质量关,要跟公路局的工程师配合好。这路上将来要跑的大卡车都是运巨大的石块的。这路修起来那可是咱自己的。”
4
大纲家客厅。李大波、张建设、大纲爷在说话。杏子、梅子在逗弄小孩。
大纲爷:“连续这几年,大纲这个时候都是到处找人外出打工。今年,嘿,反过来了,这是到处去劝人家留在家里。过去愁着人不出去,现在又愁着没人愿留下。没办法,他瞪着牛眼冲小纲来了脾气,非让他留下,算是自己家里带个头儿。小纲都要急疯了。”
杏子:“那当然,出去又挣钱又见世面。搞好了还能学点技术。工厂里干活风不吹日不晒,还有星期天啥的。你想,在家里干啥?石材厂的细活本来就少,人家公司的人都干了,留下的都是重活笨活,苦脏累险打拼到头,一个月才多少钱呢,跟外边没法比。谁愿留在家里啃石头?”
李大波:“那你呢?出去打工还是留在村里呢?”
杏子:“俺还没有最后决定。可俺心里是想出去。方南和海峰走的时候给俺说,希望俺能早点去哩。”
李大波:“山牛去不去呢?你爸是怎么考虑的?”
杏子:“俺爹的意思好象是俩人要留一个人在村里。再说,俺嫂也快需要人啦。”
梅子:“杏子是看小纲哩。小纲不去,她就会留下来。小纲要去了,她也要去哩。”
李大波:“那是为什么?去不去自己决定嘛。”
大纲爷很有点自豪地笑起来:“哈……你这个大波呀,没眼色哩。”
李大波若有所悟:“啊,哈……明白啦……好啊,杏子是个好姑娘啊。哈……”
张建设:“我听大纲说的意思,外出的人大约能留下三分之一。我想,这也差不多了。再说,方南那边,咱也不能让人家因为咱闹一场民工荒啊。”
李大波点点头:“我想见一见大纲,具体了解一下情况。”
5
杨来福家。来福、山牛、桃子、杏子正在讨论外出打工的事。
杨来福:“咱可以琢磨琢磨,啊,干部们说的是论证或者叫协调。你想啊,如果杏子留下来,在家,她是女孩子家,照顾桃子和你妈,那都方便哩;在外,她是女孩子家,到石材公司干活,那也不干啥重活,不受啥罪不是?山牛,你想,你要是留下来,这情况就得反过来哩。你说是不是哩?”
山牛:“俺的意思是,俺留下。石材公司那活,还不知道干啥,杏子怕不行哩。桃子的身子又这个样儿,俺出去不放心!”
杨来福:“你不放心啥?你不相信你妈?还是不相信杏子?她们,还有你爹,都不可靠,是吧?”
山牛:“不是。俺是不放心她,桃子。”
桃子:“俺不用你操心。爹不是说过了嘛,到时候咱提前去县里,到医院生,都已经跟六虎说啦,叫他安排哩。”
杏子:“哥,你不愿去也行,俺正想出去哩。”
杨来福:“你少说话。那小纲不去,你去干啥?你去又没有你哥挣钱多哩。”
杏子:“那他不想去嘛。”
杨来福:“不想去也得去,俺是户主,俺说了算数。”
山牛:“那还坐下来商量啥?你愿咋的就咋的,让俺商量个啥?”
杨来福:“你这娃子,眼看也是当爹的人啦,就没桃子懂事。那县里头开石材,也是这样跟俺们商量哩。”
山牛:“俺看这种弄法儿,不是商量,那是命令!”
桃子:“山牛,你别跟爹犟劲儿啦。俺觉得还是你出去的好,男子汉大丈夫婆婆妈妈地牵挂这呀那呀,人家会笑话哩。”
山牛:“那好,这就算决定啦。俺牢记户主教导:不想去也得去。”
6
李大波、张大纲、张建设在神灵寨后的苍龙背上坐着。四周的瀑布,峡谷、石壁、松柏等使远近景色十分壮丽。
张大纲:“说实在的,俺每一次外出,总要多走走,多转转,多看一眼咱这山这水……唉,俺也不想四处飘泊,这里毕竟是咱的根,有咱的家啊!”
李大波:“这种心情,我很理解,走你就走吧。这下,村里边和方南那里,恐怕都成了问题。这边少劳力,那边民工荒。唉,目前又没有什么好办法。”
张建设:“走着看吧,不行再想办法,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李大波:“好吧,就这样吧。留下的,建设,你要负责稳定大家的情绪;出去的,大纲也要带好,有情况及时联系。另外,那兰花这次出去就不带婆婆了,由我那岳父在家照顾,你给大军说一下,在外边不要太过亲密,不要出什么故事,一切等回来了再说。”
大纲:“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
李大波:“走吧,多看看这山这水吧,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儿,还说不准呢。你们走了,我也要走了,县里派我到市委党校学习呢。”
张建设:“正在节骨眼上,你怎么有去学习呀?不去行不行?”
李大波:“县里安排的,不去不行。”
神灵寨的传奇山水,一幕幕扑面而来。
7
六虎和三婶在公路边等车,山外方向开来一辆农用三轮,在他们面前停下,车上下来了张建设。
张建设跟开车的打招呼:“好哩。记住啊,回去叫你们队长刘素萍早些过来。好,走哩。”
三轮车上人应声并开车走了。
六虎:“村长,你这是到哪儿去啦?”
张建设:“到乡里去了。这石材公司占了西施湖边的田,说补偿的事哩。咋哩,你现在回城哩?”
六虎:“噢,妞妞就是给这个石材厂的一个老板家当保姆哩,俺回来给三婶说说情况,怕她惦记。”
张建设:“你看这孩子们,啊,眨眼都长大了。妞妞这闺女肯长个子,眼看中用了,会挣钱了。今年十六了吧?”
三婶:“是啊,十六啦,跟大周家珍珍同岁。”
张建设:“妞妞长得漂亮哩。六虎,这个石材公司到底几个老板啊?听说也是个联合起来的股份制是吧?”
六虎:“原来是一家做建材生意的,后来发大了,那贺富贵就承个头,和另外几个老板,组成了一个‘万利达石材开发责任有限公司’。一共是四家联合在一起。这几年在县里头挺红火哩。妞妞就在一个姓王的老板家里。这一回王老板可能会来住神灵寨工作。”
张建设:“那,你既然介绍妞妞到他家当保姆,你跟王老板熟不熟?”
六虎:“是俺一个朋友介绍哩,俺和王老板只是一般认识,没有啥交道。哎,村长,那补偿的事儿咋说哩?”
张建设:“别提啦,亏到家啦。那农田按山区贫脊土地算价,其它的全是荒山的价。还是是分期给,占地没手续,先让干起来,以后再解决。唉,没办法呀。”
三婶:“唉,咱山里人啥时候拾过便宜?吃亏的啥时候都是咱哩。”
张建设:“好啦,你们再等会儿,俺先回村哩。车兴许快来了。”
8
阳光灿烂,春光明媚。山青水秀的白龙河边,珍珍赶着牛儿在河边放牧。小纲和杏子也赶着牛走了过来。
杏子:“珍珍,今天放的牛咋多了几头哩?”
珍珍:“好几家的牛都让俺捎带放哩。村里没人放了,俺就多放几头,反正放多少都是放哩。”
小纲:“珍珍,六虎回村了,你见了没有?妞妞在城里还行吧?”
珍珍:“六虎说,还行。妞妞很勤快,又爱干净,说话又温和,俺也觉得她能行。”
杏子:“三婶一直为你的脖子疼操心哩。妞妞出去挣钱就是为了你啊。”
珍珍:“俺知道。俺爹跟三婶说了多少回了,不让妞妞去,他们不听。那边城市来人说,治病不再要钱了。可三婶说,那去城市吃喝花销也少不了钱。唉,商量了多少回,还是让妞妞去了。”
小纲:“去了就去了吧。等你的脖子不疼了,把妞妞叫回来,咱们一块到南方打工去。”
珍珍:“俺爹说,等病治好了,想求一回领导,让他给俺俩找点事儿做哩。”
杏子:“能行。那次市里来人,说你爹是大城市的恩人,也是市领导的恩人哩。”
小纲:“哎哟,俺把这层关系给忘了。要给你俩找工作啊,人家一个电话就搞定了,能行,能行。”
杏子:“哎,那你啥时候去看病啊?”
珍珍:“俺爹上次去大城市差一点死在哪儿,怕了。这次非让人陪着不行。本来想让大纲哥或大军哥谁去,他们又都走了。俺爹就想让村长去。村长倒是答应了,可这一段石材厂要开业,他太忙了。等忙过这一阵再说吧。”
小纲:“对了,咱们把牛赶到西施湖放吧。那里的麦苗都不要了,要毁掉哩。还不如让牛吃个肚子圆哩。走走,咱把牛赶去吃个饱,走。”
9
西施湖边,风光秀丽。麦田已成了工地。各种机械放了许多,车间、厂房已经落成,车辆来来往往,人们忙忙碌碌。小纲、杏子、珍珍把牛赶放在另一块还没有被毁坏的麦田里。
珍珍:“建设迅速真是快呀,一眨眼这儿就变成工厂啦。”
小纲:“那是。这还不算快哩,那外边的发展更快。咱们县城也是,俺在外边打工,每一次回来都有变化。”
杏子:“你看那些房子,都是现成的构件,要什么房子,要多大的房子,那就组装成什么房子。快得很哩。有的是先安装机械再按照需要组装房子,等房子成了,那里边的生产线一通电就可以生产哩。”
珍珍:“飞马涧那么多石头,他们为啥不采呢?”
小纲:“那里的石头大的也就是牛一样,而且形状又不规整,去掉边角一加工,有用的就不大了。”
杏子:“所以啊,他们就炸石开山,开下来的石块越大越好,哪里的石崖石壁石峰又高又宽又大,他们就到哪里开采,采完了以后,剩下满山满沟的碎石杂料。别说长树,连草恐怕也长不出来了。”
珍珍:“那要毁多少林子啊?石崖石壁石峰都破坏了,这山里不就成了乱石荒山了吗?”
小纲:“他们才不管呢,人啊,有利可图啥事儿都干。”
“喂!谁的牛?!谁放的牛?”工地那边有个青年在喊。
珍珍:“小纲哥,说咱们哩。”
小纲看看工地那边不吭声,那边人又喊:“放牛的人呢?喂,有人放牛没有?谁管的牛啊?!”
珍珍:“哎,快走吧。领住罚款咋办哩?小纲哥,走吧!”
杏子:“不怕,珍珍。牛进的是咱的田,吃的是咱的麦苗。怕个啥哩?”
小纲:“别应声,等他过来再说。”
那个青年果然就过来了,站在下一块麦田对他们说:“哎,这是你们放的牛吧?”
小纲:“是啊,咋啦?”
“这儿是工地不能放牛。”
小纲:“这块麦田还没开始干啥嘛。队长说啦,让把牛赶到这儿吃麦苗哩。反正啊,这麦苗也要毁掉了,人吃不上了还不叫牛吃几口啊?”
“哟嗬,怪有理嘛?你们队长是谁?”
小纲指着杏子:“她就是。神灵寨队的队长。”
那青年上下打量一下杏子,觉得不像:“你糊弄人哩,她会是队长啊?”
杏子:“俺就是队长,你有事儿就说吧。”
那青年跨上低矮的地堰来到他们跟前:“那,队长贵姓啊?”
杏子:“免贵,姓杨。你叫啥名字?”
“我叫常小刚。你们不能在这儿放牛啦……”
杏子和珍珍都把眼睛睁得亮亮的看常小刚。两个漂亮的大女孩盯着自己打量,常小刚有点不好意思。
常小纲:“嘿嘿……杨队长,真的不能在这儿放牛啦。这牛乱跑,影响工作哩。”
“哈……”张小纲笑了起来。
杏子:“笑啥笑?小纲!小纲!!”
常小刚:“队长,咋啦?我给你说话嘛。不让笑,你让人哭啊?”
珍珍:“她不是喊你哩,你身边还有个小纲哩。”
常小刚一侧身:“哎,你叫小纲啊?真是巧事儿,咱俩重名哩。”
张小纲:“是啊,重名啊。我姓张,你姓常,差一点重名重姓哩。来来,比比个子。”
两人一比,个子一样高,身材肥瘦也差不多。
常小刚伸出两手:“那咱就算认识了,来,交个朋友吧?”
张小纲:“好,俺也喜欢交朋友。”
两个高兴地笑着紧紧地握了握手。
常小刚:“杨队长,我也看啊,这麦子白毁了太可惜。要不,你去忙吧,我和小纲一起放牛,在一起说说话。有我在这儿,那边就没人喊了。”
杏子:“俺不是队长,小纲是瞎编的,逗你玩哩。”
张小纲:“不逗你咋成朋友啊?”
常小刚:“我看也不像队长嘛,你说得那么认真她自己又挺严肃地应着,我又不认识人。嗨,上你们当了。”
几个人开心地笑起来。
张小纲:“你在那边干啥工作啊?”
常小刚:“在办公室。现在主要是催催工程进度啥的干些杂事。”
杏子:“那你还是领导机构哩。”
常小刚:“不瞒你们说,这个公司有个老板叫王桐,那是我姐夫的亲戚。我啊,也是来凑个数。”
张小纲:“那好啊,再过几天走走你的后门,让俺们也去凑凑数吧。”
常小刚:“没问题。等开工典礼一举行,你们都可以来上班。乡里让村长把准备上班的人统计个名单,不知咋回事儿,到现在名单还没见到。就怕你们不来呢。”
杏子:“这些年大伙都外出打工,在外边跑习惯了,都不想留在家里。”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俨然老朋友一般。
10
西施寨顶。几位红红绿绿衣着鲜艳的背包客,气喘吁吁的登上一个大石坪。他们迫不及待地欣赏美丽的山水着前后左右一幅幅画卷。他们快乐地张开双臂喊叫着“我们进入仙境啦!”“我们是在画中游!”“神灵寨,你好吗?!我——来——啦——”任浪漫的心情自由飞翔!
远山如黛,宛如层云,近峰林立,松苍柏翠,瀑布高悬,石瀑雄壮,背包客指指点点又把目光移到了西施湖。万山丛中,一泓碧波,山水映衬,风景如画。
背包客甲:“哎,那边好像在举行什么活动啊!”
背包客乙立即拿望远镜验证。乙:“是的,有活动。是什么开业典礼。”
背包客甲:“开业典礼?”
背包客乙:“是的,是开业典礼。哎呀,那横额随风飘动起来了,前边的字看不清楚啦。人还不少呢。”
背包客甲:“来来,我看看。”
甲接过望远镜往西施湖望去。
乙:“看起来,这片神奇的山水要进行开发了。”
甲:“石材开发……”
乙:“你说什么?石材开发??在这里开发石材,那不是大煞风景吗?”
甲:“是的,是的。石材开发责任有限公司,噢,神灵寨石材厂……是个石材厂,是石材厂开业典礼。”
11
西施湖畔。石材加工厂大门前广场上彩旗招展。几个大大的彩色气球下边悬挂着红色标语,在风中摇曳。彩虹门两边竖立着两个灯笼柱,中间是一大片红地毯,后边站着衣冠楚楚的一排人。红地毯前,齐整地站着一个数百人的方阵,小纲、杏子、旺子、栓子等村里青年亦在其中。人们头戴红色安全帽,身着兰色工作服,立正向前。方阵之外,围着神灵寨的村民们,大纲爷、杨来福、李大周、王强、三婶、刘仓厚等均在其中。八个大气球带着标语口号悬在半空。县领导站在红地毯前沿正中的麦克风前讲话。
县领导:“……总而言之,我们要抢抓机遇,加大力度,真抓实干,快速发展。我再次强调,县直各有关单位和本厂所在乡村,要通力配合,大力支持,使石材开发项目尽快在此开花结果……”
主持人带头鼓掌,引起一阵稀稀的掌声。地毯前方一角,刘苍厚的疯媳妇却十分兴奋,鼓掌非常响亮、突出。
县领导:“最后,祝这个石材开发项目顺利进行,祝各位老板财源滚滚!”
掌声中最突出的仍然是疯女人。县领导临转身时向她点点头以示礼貌。不料,疯女人竟一阵风似地拽起插在地毯边的一束塑料花,快步走上地毯笑盈盈地将它献给了县领导,并与县领导面对面热烈鼓掌。
县领导一手拿花,一手与疯女人握握手:“谢谢!谢谢!”
疯女人忸怩一下,莞尔一笑又一阵风似地跑开了。
县领导高举塑料花,大声讲道:“从这束鲜花,我们看到了什么?看到了广大群众对石材开发项目是欢迎的,是支持的,啊,谢谢大家!”说完,又高兴地晃一晃那束花,回站到后排中间。
后边的刘仓厚急得直跺脚:“妈的,只嫌老子死得慢啊!”
神灵寨的村民们一阵哄笑。
主持人:“下边,请各位领导为石材厂开业,剪彩!”
乍暖还寒的山风中,十几个笑盈盈的袒肩露大腿的礼仪小姐,每人用一个红盘子托个大红花扯出一溜大红绸站在地毯前边。后排的领导、老板们互相做着请让的手势慢慢往前靠。
疯女人又一阵风来到正中间,拿起盘子上的剪刀一下子将红绸中间剪断,扔下剪刀站着鼓起掌来。
张建设一个箭步从县领导身后跳出来,迅速拾起剪刀递给县领导,急转身拉起疯女人的胳膊就往一边走。
县领导:“哎哎,建设同志,你这可就不礼貌了。剪彩嘛,群众来剪更好啊!你怎么这么对待群众,啊?打击积极性嘛。”
张建设:“县长,她是个疯子。今年后山着火,就是她点着哩!”
神灵寨的村民们在一旁又一阵哄笑,几个十几岁的男女孩子都直直地站着傻傻地学着疯女人的样子鼓掌,越发逗得人们笑得前俯后仰。
12
常小刚领着张小纲和杏子在石材厂参观。
常小刚:“石材厂一共建设了三个部分。靠公路边这一部分是真正的加工厂,石材加工流水线就在这两排厂房里。你们看,石块从这头运进去,从那头出来,然后再进入那边公路边的精加工车间。另外的厂房都是各有其它功能的,比如配电房、仓库、给水等等。”
杏子:“后边那一片房子是干啥哩?”
常小刚:“那是办公区。办公室、技术科、后勤、财务,还有小纲们的保卫科等等,就在那儿,再后边的是生活区,工人宿舍、大伙食堂在最后边。”
杏子:“这里本来是俺从小玩的地方,闭上眼睛就能摸回家。现在,经这么一开发,倒像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张小纲:“这么一转一看,总觉得怪怪的,好像不是在西施湖边上了。”
常小刚:“那是啊,原来是麦田,现在是工厂,变化太大了。”
张小纲:“小刚,俺觉得让俺去保卫科不太合适。你看,能不能换个地方。”
常小刚:“你刚进来,技术行当你还不会。保卫科是比较合适的。厂子里边的工人是三班倒工作制,昼夜上班,保卫工作也就是在门口值个班儿。它的主要工作是在各个采石场。你又是这里的人,将来少不了作些协调性的工作。”
张小纲:“好吧,俺先干着。将来实在不行了,你一定要给换个工作。”
常小刚:“行,我觉得你很精干,干啥都行。”
杏子:“那俺那个后勤是干啥哩?”
常小刚:“后勤实际上是办公室的一部分,比较杂,啥事儿都有,碰上啥事做啥事儿。但并不很忙,干起来很轻松哩。”
张小纲:“村里那么多人都分到采场去了,虽然说将来是机械化,但跟大石头打交道总是出力气的。俺在保卫科一天到晚转转悠悠,这心里觉得不好意思哩。”
常小刚:“哈……是吗?谁让咱们是朋友呢?我还没给你说呢,你在保卫科是个自由人,老板亲自交待过,外围环境方面有问题,就让办公室找你商量解决办法,除此之外,你啥事都可以不干哩。”
张小纲:“那俺就更不好意思哩。”
杏子:“哎,小刚,俺给你推荐个人,他干办公室保准能行。”
常小刚:“谁呀?”
张小纲:“她说的是栓子。他是县高中毕业的,在深圳打工好几年了,能力很强的。”
杏子:“这次他留在村里不外出,村长和队长们都是考虑让他领着一班青年,支持你们工作哩。”
常小刚:“哎呀,怎么不早说呢?我得好好留心哩,叫栓子,是吧?哪个队的?”
张小纲:“五女寨的,是俺神灵寨李大周的侄子。”
13
大纲家。大纲爷在逗弄重孙玩。梅子在打毛衣。小纲从外边回来,也去逗孩子。
小纲:“爷爷,你看他像谁?不像俺哥,倒像俺哩。”
大纲爷:“侄女像姑,侄子像叔嘛,都这样哩。小纲,俺听说你和杏子分的工作都不错,是干啥哩?”
“俺去了保卫科,杏子是在办公室的后勤上。工作是不错,不出啥力气,也不操心。常小刚说,再过几天还给俺发治安服装哩。”
“你的差事,不能干!”
“不能干?为啥哩?”
“因为爷爷不许你干那个差事。”
“为啥哩?你愿意让俺去开石头吃苦啊?”
“唉,那个典礼会呀,开的那真是的,啊,哼!”
“典礼会咋啦?你说的疯女人闹场子吗?”
“典礼会开完以后,村里人在乡里干部带领下好一阵忙乎,把场地收拾得干干净净。大家伙都想到厂里看看新鲜,厂里人说,县领导正在视察。俺们就坐在那场地上等着。后来,那些干部和老板,终于前呼后拥地出来了。”
“他们看完了,村里人就进去看看嘛。”
“一干人等打村里人身边经过,有个老板指一指俺们就对县领导说,你看这些人粗得就像山里的树疙瘩,不开发,永远是树疙瘩。好好开发一下,兴许是好木雕哩。那县领导笑笑,就说,所以要招商引资嘛,开发得怎么样,就看你们啦。”
“老板嘛,财大气粗,开玩笑也是横话,计较那个有啥意思?”
“老板们把县领导请上车,说是要到处走走看看,兜兜风看看风景。好像一夜之间这神灵寨就成了人家的后花园,人家成了这里的主人。”
“你管不了这些哩,爷爷,你们参观了工厂吧?”
梅子:“参观?哼!人家那是啥地方?人家说那是工厂重地,谢绝参观。从厂房里出来一个小头目,一招手围上来几个穿治安服装的人,就是你说的保卫科吧,连同十几个穿蓝衣服的职工,就像赶着一群牛一样,把俺们从厂里赶了出来。”
小纲:“今天人多场乱,人家厂里也应该有自己的规矩嘛。”
大纲爷:“俺不管咋的,就是不想让你干保卫科那差事。乡亲们出来以后都骂哩,骂那保卫科是疯狗,是狗仗人势。你想啊,你去干那个差事干啥?惹人骂祖宗哩?”
小纲:“爷爷,放心吧,俺不会惹人骂,越是这样,俺就越是要干!到时候俺领着你去参观。看他们谁敢拦着?!”
梅子:“算了吧,俺们不去看了。咱神灵寨人都是些树疙瘩,等着有钱的老板开发哩。开发成一个一个的木雕哩。”
大纲爷:“小纲,俺问你,‘土猪’是啥意思?”
小纲:“爷爷,你说的是啥‘土猪’啊?是不是猪啊?”
大纲爷:“那老板们在一起说笑的时候,指着从厂里被赶出来的村里人,就说俺们是‘土猪’,说咱无论住神灵寨多少辈子,永远是土猪!不可能发达哩。他们是不是骂咱是猪啊?”
梅子:“不是。他说的不是猪,是‘土著’。小纲,你给爷爷说说啥是‘土著’。”
小纲:“俺心里知道,没你说得明白,你说呗。”
梅子:“爷爷,俺说了你可不许生气啊。”
大纲爷:“你说吧,俺回来以后一直掂记着这个新名词儿。俺就怕被人骂了娘还笑嘻嘻地不知觉哩。”
梅子:“那‘土著’是相对洋人而言的。早些时候欧州列强工业革命后,社会发展很快。列强各国势力强大起来以后,就全世界去搞殖民地。就是去抢占不发达国家、地区和民族的地盘,掠夺资源,输入资本,积累财富。被抢占的贫穷地方的当地生活的人和民族,就被称为‘土著’人或‘土著’民族。他们拼不过人家,就被赶到山区、沙漠、丛林这些地方。非洲的黑人还被抓起来,像牛马一样,装上轮船拿去卖到美洲国家……”
“呸!!”大纲爷果然很生气:“咱是‘土著’,那些老板他们就是洋人啦?”
小纲:“这倒不是。这性质根本就不一样,话不能那么说哩。”
大纲爷:“俺听得很清楚,他就是那样说哩。”
小纲:“那他说的不对!改革开放,发展经济,建设和谐社会,根本不存在谁开发谁的事儿。大家都一样是中国人嘛,哪个中国人是‘土著’,哪个中国人是洋人呢?”
梅子:“俺看说这个话的老板,他自己就是‘土著’,素质很低。有几个臭钱,就趾高气扬盛气凌人,想一想确实叫人生气。你看人家方南和海峰,那就跟他这种人不一样。”
大纲爷:“小纲,你干保卫科就是保卫这种老板?俺说,你别干了!”
小纲:“不!俺还非干不可!俺要保卫自己,保卫咱这些‘土著’!”
大纲爷:“俺也看透啦,人家为啥让你干保卫科哩?”
小纲:“俺和那个小刚不是成了朋友吗?还不是人家帮的忙?”
大纲爷:“不对。人家看中的是,你爷爷是大姓张家的族首,村长张建设是你爹一手培养的,大纲又是村里年轻人的头儿,你自己又是浪头疯。这才叫你当狗啊。这些有钱人哪,精明到家啦。要是大纲、大军他们在家,还不定人家咋利用哩。”
梅子:“爷爷,俺说,干就干吧,先干一段看情况再说嘛。又不是要干一辈子,说不定大纲来个电话,小纲就又走了。”
大纲爷:“就是干了保卫,也不能保卫这种老板!”
(未完待续敬请期待......)

作者简介:柒偌汐,河南洛阳人氏,是个爷们儿。食五谷杂粮,品人间烟火。有时候一高兴写点啥,不知文学为何须物也。闲了喜欢漫山遍野地跑跑,赏赏季节看看风景什么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