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校参谋<小说>
作者:石僧
李伯从青岛海洋研究所退休回到家乡。之前李伯是海军司令部上校参谋。
李伯和我父亲是同学。他和我父亲一起考进当年的北京航空学院。李伯顺利完成学业。而造化弄人,我父亲却被祖父遣去继承他的衣钵,教书育人去了!
李伯樟木人,“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晚年归乡养老,在市区买了一块八十坪的地皮,自建三层小楼养老。
之前,我并不认识李伯。认识李伯纯属巧合。十几年前李伯经过学校,每次他老人家都会驻足观望一下。他清清瘦瘦的,就像普普通通的农村老人,毫不起眼。后来他到学校,我接待了他,话题一聊开就成熟人了。
李伯为人淡泊,粗茶淡饭,一身布衣。唯一能看出他从军几十年痕迹的是他脚上解放鞋。一年四季,都是穿解放鞋。
后来,我笑问李伯为什么都没看见过他穿上校制服?李白淡然一笑说,离开部队
了,回到老百姓当中,不能显摆,脱离群众。听完 我对李伯肃然起敬!
我很想看看李伯穿军装的样子,因为我有英雄情结。后来我又问他说,李伯您的上校制服呢?李伯说压在箱底,做永久的纪念!
后来,李伯经常到学校找我聊天,聊当年征尘滚滚的岁月。上校垂垂老矣,八十几岁了。人老总喜欢追忆往事。他说,读书的时候,对我父亲印象深刻,至今还记得我父亲在篮球场带球冲锋的样子。可惜,我父亲已辞别人世四十多年了。
有一次上校默默地抚摸我父亲拉小提琴的遗像,眼里滚动着泪水,久久不语,仿佛时间已经凝固了!
很久没见过李伯了,心里很想念他。他一直告诉我,在生活里“逢仗达乎津”,上台讲话的时候,腋下夹着讲义,首先用目光扫射一轮台下,然后再开讲!
谆谆教诲,远矣!
李伯有文采,善书法,曾为我题写“文脉”两个字,我把它刻在心碑上!
李伯写有几首诗给我,里面有一句,“京山脚下将军梦”,他说他当年住在北京京山脚。
老上校慢慢地走了,脚步有点蹒跚......
2019.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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