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洋芋
文/彭春晓
下班后，我刚迈进家里
放下课本和尘土
习惯于疲惫需要一杯茶卸掉
爱人，把碗呲咧得惨叫
洗碗锅里的污垢就像我的困乏一样
铁青着脸庞
妈妈，这周要栽种洋芋了
要不我们找几个人帮忙栽了算
爱人淡淡地说道
说起种植洋芋，那是我搁置已久的情感纠葛
习惯于冬季，在馨香的土地里
收寻躲过农户眼睛的洋芋
洋芋会挺直身子，调皮的眨巴着眼睛
向我挑衅，此时洋芋浑圆的身子里
储满阳光和活力
里面滋长着甜甜的香味
年迈母亲，喜欢躬身在田园里
炫耀着她业已衰老的身体
就像落日一样躲在苍翠的绿林背后
锄头对准大地的心脏
掀翻岁月留下的枯瘦的影子
有时，我暗地里想
也许母亲习惯于泥土淡淡的香味
也许是从泥土里冒出的那一丝丝嫩绿
很清香，很香甜
就像她年青时的样子
苍茫的杂草
把祖辈留下的土地撕扯得破碎不堪
星星点点的土地被母亲捯饬得
寸草不生，偶尔来的不速之客
蚯蚓都被她混同杂草拔出
阳光底下
那遥远的地方
一个浅浅的身影
举起孱弱的手臂，挥动着
向一个苍白的故事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