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枣红马》(散文)
文/义敏(黑龙江)
冬日清晨,壹匹枣红马,被人牵着,拴在村口树旁,过去看,是匹小马,很健壮,黑蹄黑鬃黑尾,嘴里呼出的哈气,瞬间变成白色,毛色光亮,掛着风霜,太阳一晃,一闪一闪耀眼,拿出手机拍照,得知此马,即将破杀害,变成口中食,此时,想起了内蒙古歌唱家德德玛演唱的,《马儿啊,你漫些走》……
马,现在城里的孩子,大都见不到了,农村孩子也很难见到,徐悲鸿的《八骏图》里,电视剧里疆场撕杀的场面,时而见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生产队那时候,养的很多,什么颜色都有,白马、枣红马、黑马、花马、黄马等,有专门的马厩,白天拉车、打场,夜晚有更官喂养,马灯高悬明亮,干活的马,是需要单独加料的。每个生产队至少四、五辆车,每辆车套四匹马,前边三匹,左边的叫里套,右边的叫外套,中间的叫串套,后边的叫辕马,驾辕的,一般用公马(也叫儿马子),四辆或四辆以上,组成个车队,出门统一由大老板子(头车)管理,每匹马,都有自己的名字,都是队里的人,根据马的特征、特点,缺陷给起的,如大眼儿、红傻马,白瞎马、黄骟马、黑骒马等,从内蒙古买回的野马叫"达子",是当地牧民用套马杆套的,野性十足,难以靠近,需训教后才能上套使用。每逢有新马买回,大人小孩都围观着看。马打扮的都很漂亮,马鞍子也漂亮,而且很贵,过去有"买得起马,配不起鞍子"的说法。鞍上的铜圈儿、耳边铜铃、脑门上红樱,车走起来,铃声悦耳,老板子鞭声清脆,好看极了,马耳边掛铃铛,作用是防止马听到其它声响受到惊吓,出现靴车,这是古人在生产生活中逐渐积累的经验智慧。
现在,马车稀少了,古老木轱辘车,更难得一见,去年,在哈市一别墅院内,见过老式马车,车很完整,锈迹斑斑,轱辘上的圆帽大铁钉,用手触摸,感觉回到了童年,木制车辐条没有缺少,留下了风雨岁月、被使用过的痕迹。车辕内侧与辕马身体摩擦的光滑痕,清晰可见。还有石制马槽,槽内淌水的园眼儿,拴马的缰绳、木桩等,原来,人家这是古物收藏啊。
每逢出门,车上载满重物,路又都是土路,若赶上雨天,马可就遭罪了,记得一年盛夏,队里从大庆油田往回拉大黑油(原油),队长亲自带队,出五辆马车、五个老板子(赶车的)、每辆车配个壮汉掌包(跟车干活的),往返近千里,半个月才回来,全村男女老少都欣喜地出门看,我那时年纪小,也挤在人群里,只见车上装着满满的大黑油,人、马全身满是油渍,精疲力竭,由于路远载重,途中打误翻车后受伤的马有半路死掉的。听着都让人心痛。社员们将粘呼呼的大黑油从马车上,一块块费力地搬下来,由队长、会计按家庭人口过秤后分给各家各户,做饭时,黑油遇见火顿时燃烧起来,开锅很快,冒烟啊,油烟带着小尾巴从土灶里滚出满屋飞,锅碗瓢盆上面都落了黑黑一层,炝得人直咳嗽流泪。
老马,不能干累活了,也闲不着,打零儿,压磙子,拉磨,拉糞等,谁家用,就跟队长打个招呼,深秋,生产队的新粮已进了场院,我家用匹枣红色老马,从约十里外,往回拉苞米茬子,狠载打误,装了卸,卸了装,沼泽路,马拉不动啊,它似乎也在为主人着急,四蹄旋进泥水里,嘴里喘着粗气,全身依然在向前缓缓移动,天上的星星也不停眨着眼睛,好象在给老马加油。其实不怨马,不怨路,也不怨谁,家里缺柴禾嘛,干了一夜,到家天亮了,人困马乏,也没拉回多少,不堪回首。
农闲时节,马被赶到松花江边水草肥美的牧场,这里,才是马的天堂,秋天回来时,各个胖的溜圆,有的很难认出。我喜欢骑马,记得有句顺口溜,"骑马骑前腿畔儿,骑牛骑屁股蛋儿",双手抓住马鬃,用马鞭抽打屁股,马便四蹄腾空,飞快的跑,看着害怕,其实,人马一体,越快越稳。
马,做为主要劳动工具,是人类的好朋友,为社会历史发展、进步立下了汗马功劳。
随着农村机械化的普及,结束了马多年耕田拉车的历史,马,失去了它的使用价值。
如今,养殖的少了,村屯里,很难见到养马的,现在马的市场价,普通马万元以上,养殖成本高,繁殖周期长,花费的人力也大,数量有限。
马肉营养很高,马肉馅饺子更加诱人。马,应该保护,不应该用来吃肉,马濒临灭绝,马是人类的朋友。
手机里收藏了十余首蒙古草原的马头琴名曲,找出来听听,音画皆美!
此时,忧伤地想起那匹可爱又可怜的小枣红马,或许它早已成为别人餐桌上的美食了……

作者简介:刘义敏,黑龙江人,曾为教师。笔名,黑龙江.义敏。喜欢阅读《红楼梦》等古典名著,热爱唐诗宋词。诗歌、散文、小说作品曾在《诗词散文世界》、《长江诗歌》、《小民有料》、《中国爱情诗刊》、《清风荷韵文萃》、《三江文学》、《城市头条》等文学平台发表。诗观:生活生诗、诗暖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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