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一、蟋蟀的夜吟
白露过后,渐近秋分的秋夜,读书倦了,关了台灯,准备休息。秋虫的声音却丝丝缕缕地伸进窗内,在耳边不知疲倦地响着,像一首小夜曲一样。声音有“吱吱的”、有“蛐蛐的”,也有“唧唧的”,这应该是蟋蟀也叫促织的昆虫发出的籁音。纺织娘的体长5-7厘米,鸣声如“轧织、轧织”,蟋蟀体长约20毫米,善鸣,好斗,发出的声音连续四个音节,听上去“哩哩哩哩”的。忽然想起了早年写的小品文《玩月》,文中有几句话:“楚人颇解虫趣,曰悟空唧唧,八戒嘟嘟,苍头吱吱,蟋蟀谐鸣,然韵致各不相同。”那时年轻,兴致高,睁眼看世界,现在连曾经心心相映的楚人,也看破红尘,逸兴阑珊,述而不作了。好在一年一茬的秋虫不关岁流月逝,依然年年秋季如此为我歌吟。颇慰我心,亦好,亦好!

三十二、蝼蛄或即“螆蚤”、“蝲蝲蛄”
在北方农村,粮食地或蔬菜地,翻地时,常见一种害虫,体长约40毫米,乳白色。北方农人俗以叫作“螆蚤”、“蝲蝲蛄”。其土居穴中,前足挖土,并能挖断植物根脉、嫩茎、幼苗。此虫亦称“蝼蝈”、“土狗子”。昆虫纲,直翅目,蝼蛄科。民谚云:“听蝲蝲蛄叫,还能不种庄稼了。”

三十三、文字中的赛金花小影
张中行《负暄琐话·刘半农》记赛金花参加刘半农追悼会的样子,可谓小影:“她形体苗条,穿一身黑色绸服,梳头缠脚,走路轻盈,后面跟着女仆顾妈,虽然已是‘老大嫁作商人妇’的时期,可是一见便知是个不同凡响的风尘人物。她没有上台讲话,可是送了挽联,署名是魏赵灵飞,挽联用词很妙,可惜只记得上半,是‘君是帝旁星宿,侬惭江上琵琶’。用白居易《琵琶行》故事,恰合身分,当时不知系何人手笔。”

三十四、失节非专指女性
叶恭绰(1880-1968),悼词谓“有民族气节的爱国者”,能诗能文,能书能画。有述志诗云:“历劫空存不坏身,廿年恒避庾公尘。未曾饿死还全节,也算堂堂地做人。”诗有跋曰:“宋人所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颇为近人诟病。余意此指是非善恶,且括男女而言,非专说女为男守节也。又宋人云,纵是饿死,也须还我堂堂地做人,自是不刊之论。”

三十五、文境高处即是诗
周汝昌评《负暄琐话》云:“诗,不仅仅是五言七言,平平仄仄,它有独特的质素和性能。文境之高处未有不是诗者。”……“中行先生说《琐话》是当作史和诗来写的,中有深意,读者幸勿一眼看见史,另眼迷却诗。”鄢陵生曰:“《史记》被鲁迅先生称之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则其述史,亦有诗之审美情韵也。”

三十六、衣贵洁雅相宜
李笠翁《闲情偶寄·声容部》提出,妇人之衣,贵洁雅相宜,良有以也。其曰:“妇人之衣,不贵精而贵洁,不贵丽而贵雅,不贵与家相称而贵与貌相宜。绮罗文绣之服,被垢蒙尘,反不若布服之鲜美,所谓贵洁不贵精也。红紫深艳之色,违时失尚,反不如浅淡之合宜,所谓贵雅不贵丽也……人有生成之面,面有相配之衣,衣有相称之色……故曰不贵与家相称而贵与面相宜。”

三十七、古代少女传情方式
林语堂《吾国与吾民》第五章概说古代少女传情方式为:在屏风下面露出红绫鞋;夕阳斜照时站立游廊之下;偶尔露其粉颊于桃花丛中;灯节晚上观灯;弹琴让隔壁少年听见;暗求弟弟的家庭教师润改诗句;通过红娘、姑嫂、厨娘、尼姑与心仪的少年幽会等。

三十八、筋书与墨猪
晋代女书法家卫夫人,王羲之曾师从之。其论书法名言曰:“善笔力者多骨,不善笔力者多肉。多骨微肉者谓之筋书,多肉微骨者谓之墨猪。多力丰筋者圣,无力无筋者病。”

三十九、王羲之喻笔势
晋代王羲之(321-379)《笔势论》,曾引用自然界物象以比喻书法的笔势:“划如列阵排云,挠如劲弩折节,点如高峰坠石,直如万岁枯藤,撇如足行趋骤,捺如崩浪雷奔,侧钩如百钧弩发。”

四十、罗丹的“功课”
罗丹(1840-1917),法国雕塑家、艺术理论家,主要作品有:《青铜时代》、《思想者》等。“据说他那房子里老是有剥光了的女人,也不为坐样儿,单看她们日常生活‘实际的’多变化的姿态……美的分配在人体上是极神秘的一个现象……人体美也是这样的,有的美在胸部,有的腰部,有的下部,有的头发,有的脚踝,那不可理喻的骨骼,筋肉,肌理的会合,形成各个不同的线条,色调的变化,皮面的涨度,毛管的分配,天然的姿态,不可制止的表情——也得你不怕麻烦息心体会发现去,上帝没有这样便宜你的事情,他绝不给你一个具体的绝对美,如果有我们所有艺术的努力都没了意义”(见徐志摩《巴黎的鳞爪》)。

作者简介:胥琰,1961年生,洛阳老城人,祖籍鄢陵。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洛阳市作协理事,中学高级教师。著有抒情诗集《永远的蝴蝶》,散文随笔集《人生若雪》,诗词集《心动时分》,中短篇小说集《城南地》,长篇小说《蜂国》。短篇小说《五更钟》获首届华夏作家网杯《中华文学选刋》文学大赛优秀作品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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