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祖居情怀
姚 力
初春细雨如织,飘飘洒洒。古老的祖居,她犹如一叶孤舟,停泊在跌宕起伏的大山深处。寒来暑往,她在风雨中淌过了一个多世纪,也撑起了一个家族的兴与衰。虽然破旧不堪,但是那四合院子却能展示出昔日的辉煌。
祖居是用坚硬的木质构造,周围的白粉墙在七十年代初拆除,四合院子里杂草丛生,翠绿的草地随着季节变换冬枯夏荣。一个世纪的千转百回,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后裔生生不息。故与祖居结下深厚的情谊,亦消逝了许多寂寥时光。
祖居主人翁是我们百许人之祖公,是清末民初思州巨富,著名的慈善家,他姓姚,名復珍,绰号"姚三母猪"。一个世纪以来,他乐善好施的故事传颂于民间,也写进«思州县志»。祖公的故事犹如一盏香茗,或甘或苦,或清或淡。他出生在黑暗的旧社会,他犹如一朵莲花,出污泥而不染;他的故事流芳于美好的新中国,现在的精神与物质文明建设,却一点不失光泽,德馨永存,万古流芳。
光阴易逝,流年似水。今朝仰望祖居,回味祖公留下太多的美好,始终在心间留下不舍的追忆:无偿接济平民,救助于水深火热之中;闲时打草鞋挂在十字路口,让南来北往的行人更换;请木工做棺木送给平民百姓入土为安······最后,他一边私自出资征地一边请人修筑的"花格路"连接湘黔。"花格路"从古思州马鞍山祖居连接诸县,村村相通,组组相连。伟大壮举相伴人生漫道,苔痕依依。如今,一米余宽六百余千米长的"花格路",从历史烟云中悄然的老去,慢慢走远。
此刻,我站在微风细雨中,却无暇顾及妩媚的春光,让多情的步履去感受远去的家史。翻开岑巩县档案局精心拷贝出来的«清水江文书»,认真查阅光辉的家史。我怀着一颗好奇心去探秘,探讨百余年中以勤劳致富的细节。看到密密麻麻的手写体买卖契约,和做慈善花去的资金,山场土地当买之依据,宛如一本活字典。从«文书»中可以探究出一个地方与另外一个地方土地变更的来龙去脉,也可以探讨出古时候这个地方住户是谁,迁徙与去向。
瞻仰祖居,可能是一栋栋年久失修的古院落,在诉说他百年凄楚与委婉的故事。或许是一次次黯然神伤,或许是他的后裔前赴后继与之相逢,铁证如山的资料来诠释祖居辉煌与成就。默默的走出祖居,脑海填满有喜有忧,有笑有泪,这里已将社会的精神与物质文明,演绎淋漓尽致。先祖做慈善体恤贫苦百姓,找到了情感归宿。虽然,他个人得到大富大贵,但是他助人为乐的美德彪炳历史。祖居无声的足迹,用现值十四亿人民币的血汗钱,修下一段忧思苦叹的尘缘。尽管雨丝淋湿了我的思绪,为何他不再买田置地,做一方土霸王呢?而他为什么选择为劳苦大众扬慈善修福利?
对于古老的祖居,我亦撒满情与愁。他虽然没有华丽的外表,但是,她像丁香花一样绚丽,也像桂子一样千里飘香;对于祖居,我也撒满向往与惆怅。因为他并没有为富而不仁,而他用实际行动诠释自己的价值,所以,他的灵魂没有孤寂。
祖居虽然简陋,如同刘禹锡的«陋室铭»:"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名。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是啊!一个人有着崇高的美德,心系黎民百姓,这种美德不值得借鉴与学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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