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车夫
文/彭春晓
近日,去贵阳参加诗协活动
为了及时返家,我选择坐私家车
寒风凛凛,风里的我
孤冷得像一枚冰块
寻得一个电话,拨通后
司机接通微信后,再三叮嘱别走开
他马上就到
接到信息后,整个人变得精神多了
不用把自己冷在风里了
一辆城市越野停在我的身旁
车窗里挤出一张皱巴巴的脸蛋
车里很干净,像他经常梳理的眉毛
司机,矮矮胖胖的
脸上的笑容真诚无邪
四十开外,蓝色衣服,眉毛浓密宽厚
两手忙碌着
手机和方向盘在手中飞转
可能要等一会才走,司机说
面容平静而忧虑
但是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再接两个人就走
不让你冷着,我的车是新的
空调效能很好
车穿梭在城市里
从人群中和冷风里挤出一个缝
那是城市贪婪的嘴巴
一噏一合
日子虽然拮据,但也很充实
司机两手依然忙碌
左手在拨弄手机
右手死死握住方向盘
虽然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我默默接受了
车子继续奔跑,在人群中
我软软地躺着,享受这片闲时和温暖
静静地眯上眼,沉沉睡过去
生活的沉浮和日子的颠簸停了下来
任由司机捣鼓,像时光磨平记忆
世界和时间,是车辆左右轮
奔跑着的路面,厚得像一个家庭的重负
方向盘在手里稳稳当当
这种可以接受的违规操作就像
把干燥的枫叶往火焰上炙烤
随时冲向生活锋刃
下车了,师傅
司机把我从座椅上叫醒
天暗下来了,世界一切都消失
只剩一张温情的脸
城市的灯火圆睁着眼
窥视着想私藏秘密的人
冷空气成了帮凶
远去的司机编辑着这个世界的颜色
一个家庭,一颗心灵奔跑
我裹紧衣服,不由暖意骤生